《嫉妒与贪婪》momoIess

4、第 4 章 球赛事件过

　　球赛事件过后，骆清歌消去了对季嘉禾大半的偏见。她决计不再干涉季嘉禾与齐霁之间的事情，但也没有因此与季嘉禾交好。

　　可是得到了好友支持的齐霁，反而慢慢变得郁悒不可终日，和季嘉禾说话变得拧巴，相处变得缩手缩脚，情绪变得反复无常。究其原因，是季嘉禾一举成了年级里的小名人，不单是骆清歌对季嘉禾有所改观，喜欢、甚至于迷恋上他的姑娘不在少数。莺莺燕燕环绕其身，从那以后再未断绝过。那些姑娘——或是阳光开朗、或是温婉可人，有的肆意活泼、有的古板且审慎——各有其讨人喜爱的优点，难以论其长短。可若要找出所有姑娘里最次一等的，却是废不了多大力气，那种瞻前顾后、阴晴不定消磨他人与自身情绪的，必然排在最后。

　　可惜的是骆清歌与白音希全身心地投入到晚会节目准备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这位可怜朋友所面临的困境与折磨。白音希从来遇事乐观，她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不必忧心。骆清歌恰恰与之相反，她放手让齐霁自由地去做，只是因为看清了两人差距过大的事实，她认定齐霁自己会知难而退。·

　　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演这天，舞台上的骆清歌瞥见了一个躲在礼堂门外偷偷向里看的清瘦的声影。等到节目顺利通过，离开礼堂时她还特意扫了一眼那些偷溜到礼堂外来看预演节目的学生，其中并没有季嘉禾。

　　也许是自己看错了吧。骆清歌没有多想，这时候她只想放松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与同伴们好好庆祝一番。姑娘们一通嬉闹过后，穿着演出服有说有笑地返回到教室去上晚自习。骆清歌急不可耐地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齐霁，可是齐霁的座位却空着，她只能一人呆坐在座位上，一再回味在舞台上的感受。

　　在舞台上，空气、声音好像都不同了。她就像这个世界唯一的主角。骆清歌将手放到胸口，心脏的跳动让她整个身躯都为之震颤。

　　白音希偷溜过来坐到了齐霁的位置上。她两只手叠放在胸口，低声道：“天呐，清歌！我好激动，我恐怕今晚都没法入睡了，你能相信我们真的通过选拔了吗？这可是全校范围的筛选。”

　　骆清歌强装镇定，道：“我早知道我们能通过，我们是独一无二的。”

　　“不敢相信。”白音希重复道，“我真羡慕你能这么冷静。”

　　“通过了吗？”季嘉禾扭过身子热切地询问道。他这话是询问白音希的，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有齐霁这层关系，白音希也和季嘉禾处得不错。

　　“通过了。”白音希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喜悦，不过她也不忘打趣这位新朋友：“听说今天又有女孩子跑到教室门口来向你表白了？”

　　季嘉禾挠挠头，默认了这一事实。

　　“你倒好。来了一个月，表白的人多过别人一年了。”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季嘉禾连道：“你知道的，我没那个心思。”

　　这家伙明明不喜欢齐霁。面对这个迟迟不对自己朋友表示拒绝，却又可以干劲利落拒绝其他人的转校生，骆清歌心中升起了无名的幽怨。她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觉得我的这个妆、这个裙子好看吗？不，我意思是说我们。”

　　季嘉禾也没料想到骆清歌会如此直接地询问。他看着骆清歌的眼睛，像是仔细思考了一番，最终才回应说：“好看。”和他的自我介绍一样简短的回复。

　　“好啦，我知道没有那些来找你的学姐好看了。你倒也用不着考虑这么久。”她下意识地学着白音希的模样嗔怨道。

　　“真的好看。”季嘉禾急得耳根发了红。

　　骆清歌看着他窘急的样子，心想：他果然还是木讷。

　　“嗯。看来不像假话。”白音希对季嘉禾的回答很满意，顺手给他搭了个梯子。

　　季嘉禾也顺坡下驴，道：“如果你们动起来，就更好看了。”

　　“那可惜了了。”白音希得意地说：“你们没能瞧见我们今天在舞台上的样子。”

　　“不可惜。”季嘉禾的同桌这时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今天我们几人算准了时间偷溜出去，恰好看到了你们的舞蹈。”

　　四人聊得投机，越说越远，连桌面上成堆待完成的试卷也顾不上了，乃至于忘却了。头顶上安静的白炽灯，似乎也躁动着发出来嗡嗡的声响。

　　直到齐霁红着眼眶回来，四人的龙门阵才被迫中断。原来是因为齐霁月考成绩断崖式下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狠批了一顿。骆清歌安慰了她一整个晚上，而两位男士则很是知趣地背过身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那一夜过后，几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季嘉禾常常拿着题目向骆清歌请教，事情发展到后面，季嘉禾有时晚自习干脆就转过身来和骆清歌相对而坐。偶尔，骆清歌和齐霁的桌上会多一瓶饮料或是几粒糖果，都是季嘉禾顺道买的。而齐霁的话愈发地少。

　　季嘉禾和骆清歌用同一副耳机分享音乐，季嘉禾告诉骆清歌她为难的时候总是咬自己的下嘴唇。三人生活中的交叉之处越来越多，好在一切都相安无事。直到一个周末骆清歌和舞蹈班的男同学一道去上课时遇到了季嘉禾，周一回到学校后季嘉禾就告了白。

　　骆清歌当然拒绝了，所用的说辞无非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之类的。那天在宿舍里齐霁抱着骆清歌哭了好久，之后第二天就调换了位置，坐到教室的另一头去了。直到毕业为止，齐霁待骆清歌还是一样地好，从未改变过。

　　季嘉禾从未放弃过对骆清歌的追求，那种诚挚的喜欢，让骆清歌也不得不认可，最后让她放下了从前对季嘉禾的成见，不过也就仅限于此。持久的热情没能打动骆清歌，反而让她对季嘉禾的兴趣每况愈下。

　　骆清歌和白音希的毕业旅行齐霁没有参加。白音希规划好了一切的行程，她们到伟人的故乡去瞻仰了伟人的雕像、参观了伟人的学堂，去城市里看了烟花秀，去古镇撑上一支纸伞漫步在烟雨中。

　　旅行的途中，她们听说齐霁和季嘉禾在一起了。据说齐霁当时给十多个男生群发了告白短信，然后等待他们的回应。骆清歌和白音希一致认为这样的谣言太荒唐，她们一齐为齐霁发声痛斥编造者。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们为朋友能够得偿所愿而感到高兴。

　　白音希向齐霁致电，齐霁否认了这个消息。

　　骆清歌忘了旅途的终点最后是停在了哪儿。只记得最后一夜，她和白音希相拥而泣，在不知觉中睡去。第二天一早分别前，白音希买了一张电话卡送给骆清歌，并且强烈要求骆清歌也买一张送给自己。

　　“你一定要背下我的号码，”白音希撒娇道：“我也会好好记住你的号码的。”

　　“傻丫头。你的号码我会永远存起来，不会弄丢的。”

　　“好吧。”最后还是以白音希的妥协作为这场分别的结尾。

　　然后，大家作鸟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