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与贪婪》momoIess

2、第 2 章 结果是大失

　　结果是大失所望，至少对骆清歌来说是这样的。季嘉禾的确身材匀称、体型颀长，不过除了个高以外其他的只能说是资质平平，脸庞上还有这个时期男生特有的爆发式生长的青春痘——那张脸像是影视剧里刚受过炮击的战场——惨不忍睹。

　　骆清歌从前听说过一个基准线理论。孩童出生以后直到四岁，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一男一女将会奠定她审美基准线，影响她往后人生中对他人第一印象的判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一男一女便是孩童的父母。父亲作为横轴的原点，母亲则是纵轴的原点，今后孩童遇到的每一个人，她都会将其放入这个无意识间构成的坐标系里去评判。

　　季嘉禾的自我介绍也很简短，就是说了自己来自哪儿，末尾淡淡地补上一句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毫无情绪可言的自我介绍，甚至听不出一丝衷心。这位前天夜里还受万众期待的转校生，此刻无疑是落入了骆清歌心中的第三象限。

　　就是班主任的情绪，也要比季嘉禾饱满许多。这位每次看见班级球赛落后都恨不不能亲自上场的年轻老师，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说，这下我们班又有了一个不得了的助力。

　　无独有偶，骆清歌的同桌、同时也是她朋友的齐霁，也有不同的看法。看着季嘉禾从讲台走下，带起的风鼓动白色的短袖，齐霁靠向骆清歌强压着激动低声说：“真帅气。”

　　“哪里？”骆清歌不解。

　　“你不觉得他说话酷酷的吗？我本以为他会是那种风趣的类型。”

　　“别傻了，丫头。”骆清歌想要劝诫自己的朋友不要被新鲜劲儿蒙了眼，季嘉禾那副模样与其说是冷酷，不如说是木讷。不过她们的讨论不得不暂时中断，因为季嘉禾被安排坐在骆清歌的正前方。

　　之后的两个星期里，由于骆清歌要准备即将到来的中秋晚会，并没有与季嘉禾产生过多的交集。上体育课、音乐课时骆清歌要和白音希以及另几位会民族舞的同学去排舞，上文化课时又容不得众人插科打诨，于是纵使两人只隔了一张课桌的距离，所说的话却没能超过五句。倒是齐霁与季嘉禾逐渐熟络起来。

　　起初是季嘉禾向齐霁借中性笔和橡皮，可是骆清歌明明就看见季嘉禾的笔就在自己的桌箱中。不过看见齐霁乐在其中，骆清歌也就没点破。季嘉禾有借有还，两人便以此起头攀谈了起来。骆清歌也发现季嘉禾这人的确和木讷无关，是自己的误判。季嘉禾与齐霁相处不到一周，骆清歌排舞回来就已经能看到被逗得满面通红、花枝乱颤的齐霁了。这人和姑娘说起话来油嘴滑舌，的确和木讷、冷酷都搭不上边儿。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骆清歌数次提醒齐霁别落入了季嘉禾的花言巧语的圈套之中。齐霁反问道：“清歌喜欢季嘉禾吗？”

　　骆清歌即答：“不喜欢。”

　　“那就没事啦。”第二天，齐霁照旧与季嘉禾嬉闹。偶尔，下课后齐霁会让骆清歌与白音希先走，而她拿着一道自己早就解开过的题去询问季嘉禾。

　　白音希在教室外透过玻璃窗看着两人，嬉笑着说：“齐霁可能要恋爱咯。”

　　骆清歌皱眉。她难以理解，也为朋友忧心。

　　从入学起，骆清歌就总是第一，她已经没有目标很久了。而齐霁不同，齐霁一开始便是吊车尾。是她主动找到了骆清歌，哭泣着、以近乎哀求的姿态请求骆清歌做自己的同桌。她悉心地向骆清歌学习，起早贪黑，只用了一年，成绩景致冲到中游。

　　这一年里，两人从未有过矛盾。即使是意外有了摩擦，也是以齐霁立刻道歉作结，绝不过夜。骆清歌心中当然清楚这不是因为纯粹的友谊，但齐霁极度务实的性格让骆清歌逐渐对其萌生了好感，逐渐接纳了她。所以骆清歌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务实的齐霁做出了“恋爱”的选择，她本以为直到毕业，齐霁也绝不会越雷池一步。可如今眼见着成绩上升，齐霁竟头也不回直奔恋爱的道路上去了，甚至比骆清歌还要快上一步。

　　季嘉禾就像那只伊甸园的蛇，处心积虑要引诱齐霁咬下苹果。骆清歌因此对季嘉禾的厌恶每日愈盛。然而，骆清歌不知道的是，一场即将到来的集体主义的胜利很快就要扼杀了这份警觉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