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味人间（美食）》燕语时

26、有常客了 多谢！送你

　　一听说又要发钱，所有人都支楞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全都亮闪闪地看向了黎长安。

　　有工钱，有开业红封，现在还有什么额外的“奖金”？！
　　老板可真大方！

　　黎长安叫他们在柜台前排队，抓出一把铜钱，一人发了二十文。

　　“谢谢老板！”
　　“我们下午接着努力！”
　　大家小心的把钱揣进怀里收好，一个个都喜滋滋的。

　　“诸位辛苦了，今天开业头一天，咱们在菜价上有不少让利，所以利润不算十分丰厚，奖金也没有多少。但等咱们以后的生意稳定了，我一定带大家赚更多的钱！我还会给大家做统一的衣裳，年节备节礼，生病了有贴补，年末了有奖金，总之会让大家越过越好的！”

　　“好！好！”
　　“跟着老板！咱们以后也能天天吃肉了！”

　　众人鼓掌声、起哄声一片——什么神仙老板啊！这么好的日子，也叫他们过上了！

　　黎长安笑着再次感谢大家的付出，没说太多别的，只安排大家先休息着，她去把午饭做了。

　　菜牌上的菜要先紧着客人们用，不太方便直接做员工餐，不过主食倒都是现成的。

　　她又现做了滑嫩嫩的鸡蛋羹、荤油炒的青菜和一道小炒鸡杂，外加一大份梅子饮，给大家解渴降温。

　　虽是秋天了，但忙活了一早上，大家也怪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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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众人清点了店内的食材，有些剩的不多的，乔三婶带着人去采买了回来，再准备上一个时辰左右，食铺又重新打开了大门。

　　晚饭的时段，食铺热闹得简直比早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先前吃过的食客回去一说如何如何好吃，再加上大家又都收了工有了空，门口的人简直更多了。

　　孙景和王婶子不仅要发着号码牌，还得时刻和后厨沟通，如果有什么菜品售空了，要及时告知等位的人们，免得叫他们白花时间。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依然热情不减。

　　“青椒炒肉没了？没关系！据说梅菜扣肉也很好吃的！”

　　“还有那个珍珠糯米圆子，到底长什么模样？里头真的包着个肉圆？外头还白白的？”

　　“我听说虾饺好！那皮也不知怎么做的，能看到里头粉嫩嫩的虾肉咧！”

　　“有什么吃什么吧！听说都不差，就连小凉菜都特别爽口！这几天来，还便宜省钱！”

　　于是，食铺内的众人又是忙得一阵晕头转向，直到大部分菜品都售完了，才终于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关门歇息。

　　至于那少数没售完的，当然是大家自己做了，分开几桌，又疲惫又兴奋地当晚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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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长安好不容易歇下来，正吃着呢，何美珠端着碗悄没声儿的凑了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下。

　　“老板，我有一个问题。”她低声道。

　　“嗯？”
　　黎长安嘴里正鼓鼓囊囊地塞着一口豆腐和米饭，闻言抬头，用眼神示意她直说。

　　“咱们今天不是额外发了好多钱嘛……但我妹妹在你家那边招呼着点心和肉卷的供货，我就想问问，她那边……也能……有奖金吗？”

　　她大约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大妥当，连忙补充道：“我知道她那里肯定没食铺这么忙，不发奖金都是应该的！只是我们毕竟是孪生姐妹，如果我多赚了钱，她少赚了，我怕长此以往她心里不舒服。毕竟我们水平差不多，没谁更好更差的。”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她那边没有的话，我能不能和她轮班换着来？这样公平些。”

　　黎长安的食铺虽然开了业，但从前的生意也不能断了。所以，她特意留了何美玉在红花巷，带着几个帮厨娘子继续做之前的买卖，今日是没有跟过来的。

　　她闻言一笑，把饭咽下去才道：“不必担心，美玉今日虽然没有额外的奖金，但也会给她涨工钱的。”

　　“陶掌柜和徐掌柜都是咱们的老主顾，美玉的工作非常重要。现在她自己手头功夫好，还能带着人一起做，是个正经的管事娘子了，你不必替她操心。”

　　何美珠闻言，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忐忑也被笑容取代。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老板！”

　　现在，她叫黎长安“老板”已经叫得非常顺溜了。

　　“等你把我这边正餐的门道学会了，你就也能做这头厨房的管事娘子，”黎长安冲她眨眨眼：“不过有一个新名字，叫‘主厨’。”

　　“主厨？”
　　何美珠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是厨房的主事人对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例如当日菜单是否有变动，要不要增加新菜；采购的食材是否新鲜，数量是否齐全，还包括出菜的速度、流程，厨房里是否干净整洁……等等这些重要的任务，都是‘主厨’要过问、决定的。”

　　何美珠越听眼睛越亮，她觉得自己心跳“咚咚”地加快，脸上也因为兴奋而浮起淡淡的薄红。
　　“这……这么多事！我愿意学的，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管得过来？”

　　“自然不会叫你一个人做全部，也有人和你配合。”黎长安解释道。

　　“比如乔三婶，如果她以后愿意过来的话，我可能会请她管理采购。采买的人员、支出什么的由她管理、谈价，买回来的食材由你把关是否合用。当然，我不是说一定如此，只是拿这个做个说明，大家会有不同的分工。”

　　何美珠点点头。这样的话，当然没什么问题。

　　她谢过了黎长安，心中抱着对未来成为“主厨”的美好幻想，喜滋滋地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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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食铺今日的开业，可谓是延祥镇上的一大话题。

　　这镇上除了最贵最高端的悦香楼，还从来没有哪个卖吃食的，在开业时闹出过这么大的动静。

　　更何况不止是动静大，菜品据说也是一等一的新奇好吃。

　　不少开食铺、饭馆的一打听，纷纷都生出些危机感来——要是天天如此，他们还有没有活路了？

　　不过当他们问清楚菜价后，又微微松了口气。

　　长安食铺的定价可不算便宜，虽然不如悦香楼，但比他们还是要略高上一点的。现在只是因为开业的让利显得尤为划算，才叫食客们纷纷往那边涌。

　　可这让利不是每日都有，等这头几日一过，有多少人能天天吃得起？大家还是会选择符合自己消费能力的馆子。

　　不过……这食铺到底好吃在哪？能叫众人都议论纷纷？

　　各家掌柜的心中还是涌起了无限好奇，不约而同地诞生了一样的想法——我也得去尝尝！对，明天就叫人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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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食铺依旧是迎来送往，热闹非凡。

　　前头有孙景、王婶子和乔三叔等人照应，黎长安放心得很，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里头忙碌。不过小机灵鬼孙景偶尔会跑进来告诉他，哪个食铺或者饭馆的掌柜又来了，今天又点了什么什么菜。

　　他从前就是个爱到处跑的，镇子上的消息也知道得多。怕同行捣乱，只要这样的客人一来，他都要进去递个消息，连人吃饭时有没有小动作都给盯着，生怕碰上哪个没道德的，往里头加东西讹人。

　　黎长安非常感谢他的心意，不过很幸运的，这些掌柜们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至于吃菜时脸上是惊艳、是担忧还是满意或者嫉妒，那她就管不着了。

　　大家公平竞争，只要不恶意添乱，黎长安都是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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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部分其他食铺的掌柜，这些天还有个客人来了好几次。

　　孙景一开始不认识他，可他记得，那是开业头一天，老板特意嘱咐过，结账时再给让利几分的食客。

　　他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黎长安。

　　“老板，有个中年人，是第一天你说要再让利的，打扮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面上挺和气。他这几天来几回了，每次都要不一样的菜，但总要加上一小笼虾饺，回回都吃得干干净净。”

　　“哦？”
　　黎长安刚刚炒完一道小炒鸡，正喝水呢，闻言杯子一放擦了擦手：“走，我去看看。”

　　莫不是那个特别好吃的教书先生？

　　她掀了后厨的帘子，远远一看，果真是他。

　　他的面前放着一道竹筒饭，一小笼虾饺，还有一道粉蒸肉。

　　照食铺里排号等位的情景，这位先生能天天来吃，怕不是没课的时候都来排队了！

　　“这位是书院里的教书先生，从前我在茶楼门口与他见过一次的。”黎长安对孙景道。

　　“现在后厨正忙，我不得空上去寒暄。等一会儿结账时，你同他说虾饺的银钱就免了，算我请他的，谢谢他对我们食铺的认可喜爱。”

　　孙景马上会意：“明白！不知这位先生尊姓？”

　　呃……黎长安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

　　“搞了半天，老板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啊？”孙景惊讶。

　　“还真是没问过……但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啊。”黎长安讪讪。“你去打听打听吧。”

　　“好嘞老板。”
　　孙景应了一声，“噔噔噔”地又跑去前头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