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味人间（美食）》燕语时

18、契书 小团队组建

　　进度条终于肉眼可见的增长了！

　　黎长安满怀欣慰——也不枉她这段时间起早贪黑，如此辛苦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却在拜别徐掌柜和少东家前，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
　　“小女有一事想请教二位。若我想与人签订契书，该如何做？”

　　徐氏父子闻言，均是微微一愣：方才商议供货细节时，这黎小娘子并不曾提过契书一事呀？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合作，不涉及大宗货物、合伙合资、或者跨地域的运输，通常是不会签契的。

　　怎么此时反倒提起？难不成是暗示我们，她想签契书彼此约束？
　　如果不是，她又要与谁签呢？

　　徐掌柜的脑子里一瞬间跑过一串猜测，也拿不准黎长安的意思，便直白说了：“小娘子得找一位代书人，还要签契双方都信任的人到场做个见证，之后画押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黎小娘子是想与谁签契？我们这样的合作可没有过签契的先例。”

　　黎长安笑道：“徐掌柜多虑了，您经营着这么一间体面的茶楼，银钱也是日结的，我岂有不信任的道理？况且往后我们双方若有变动，也不必有契书约束，直接商议便可，彼此都更自在。”

　　“主要是这些供货的点心，我担心一人做不过来，想多找几位娘子一并操持。这契书是想与她们签的，确保我的方子和工艺不会流到外人手中，对你们茶楼也是有利的。”

　　徐掌柜露出了然的神色，点点头捻须笑道：“那倒是，你们之间不存在师徒关系，倒也是能用契书约束一二的。小娘子够谨慎。”

　　黎长安心道：没办法，现代人的经验总结罢了。

　　虽然她并不想把人往坏了想，但多一层保障总是没错的。要不然，教会了人，结果人把方子漏了或者跑去别家帮工了，那供给贤音茶楼的点心也就不再称得上特别了。

　　她又问：“那请问这代书人，又该去哪里寻找呢？”

　　“市集上就能找着，那种代写书信、请帖的，都能撰写一二，你可去打听打听，看哪位口碑不错。像你这样的情况，已经足够了。”

　　“若是未来有诉讼状纸或是需要官府的认证，才需要去衙门附近或者官府的书铺。”

　　原来如此。
　　黎长安谢过二人，又彼此客套了几番，告辞回家了。

　　-

　　晚饭后，黎长安先是带着一两银子，去了隔壁王婶子家。

　　她原本是计划攒到二两，再用其中的一半去做托王叔做木餐车的。但如今有了茶楼的固定订单和一笔预付款子，她却是必须得把计划提前了。

　　毕竟像点心这样的精细小食，用推车可不大好送，她也不可能叫上几位帮厨娘子，一人一个竹篮拎过去——那得多费人工！

　　但木餐车就不同了，容量又大，走得又相对稳当，还能保护放在里面的吃食，是现阶段必须得拥有的装备。

　　正巧，贤音茶楼与周记结束合作也要过渡几日，这个空当时间正好够王叔把餐车做出来。

　　黎长安敲响了王家的门，里面应声的却是一个未曾听过的年轻男声。

　　“谁啊？”
　　出来开门的是个高个青年，估摸着和黎长安差不多的年纪，长得结结实实的，打扮却……有点斯文？

　　黎长安一愣。

　　她不认识这青年，可青年却认识她，一见便笑了：“这不是黎妹妹么？我娘说你的傻病好了，恭喜恭喜！现在这模样，瞧着是比以前好多了！”

　　“你是……王叔和王婶的儿子？”黎长安歪了歪头，有点迟疑地打量着他。

　　“是，你大约对我没什么印象吧，”青年道，“我叫王启。我们家在县里有亲戚，所以我很早就投奔过去在那边学做账房了，平时确实很少回来。请进请进。”

　　怎么从前从未曾听过，王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黎长安一细想，却又发现，自己好像从来也没问过啊！不仅没问过王家的家事，平时也不曾在巷子里与人八卦，不知道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这时，王小宝和王叔也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黎姐姐来了！快进来呀，站在门口做什么！？”
　　小姑娘像颗小炮弹，一见面就撞进了黎长安怀里。

　　“王月芽！你能不能斯文点！？”王启眉头一皱，“你也不小了，不改改这毛病，以后万一给人撞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不打紧不打紧，”黎长安回搂住小姑娘，一边替她讲好话，一边心里暗暗道：
　　原来王小宝的大名叫王月芽。
　　尴尬了，她从前一直以为小姑娘的大名就叫“小宝”呢。

　　王叔此时也走上前来，热情招呼道：
　　“黎丫头什么事？里面坐吧，我们刚吃完饭，你婶子正收拾着呢。多谢你昨日给的点心，可太好吃了。”
　　“也是王启这小子没福气，本来我说留他一口的，结果没忍住，都给吃了，哈哈哈。”

　　王启很有点无奈，又有点气：“吃了就吃了，爹何必今日说了馋我？也是我运气不好，若是赶上昨日回来，说不准也有我的份了。”

　　说罢，他又问黎长安：“黎妹妹，这点心还有吗？不知你能不能看着邻里份上，算我便宜点，也卖我一个尝尝？”

　　王启知道这点心是自家娘做工带回来的，又知道料用得好，还费功夫，便也不好意思叫黎长安白送，只是依旧有点心疼银钱，想借着人情砍砍价。

　　黎长安卖了个关子：“王哥若是想吃，倒也方便，我今日正有事要和叔叔婶子说的。”

　　说话间，她跟着王家三口进了屋坐下，王婶子也擦着手出来了。

　　黎长安先是掏出银子，托了王叔做木餐车的事，他自然一口应下。

　　“正巧我儿这两日休息在家。他从小也跟我学了点手艺，放心吧，到时间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给你。”

　　黎长安笑着谢过了，又同王婶子说了她想请街坊长期帮忙，要签契书给工钱的事。

　　做工拿工钱王婶子自然是乐意的，可签契书这么郑重的事儿，她却有些打鼓——她从前可从来没签过这东西啊！

　　好在，王启毕竟是个做账房的，在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也理解黎长安的做法，和她娘略一沟通，这事儿也就成了。

　　见天色渐晚，黎长安也不再在王家久坐，而是分别拜访了之前有意向做工的几个人家——曾家的老太太、何家的一对姐妹、唐家的儿媳妇……

　　她将大家都请至自己家中，说明了情况，并告诉她们，王婶子已经帮着做过几回。若对帮工的“工作体验”有什么顾虑，都可以去问她，大家也可以同家人商议做个决定。

　　至于代书人，她已打听好了集市上一位姓李的先生，口碑很是不错，替人写过不少契书。

　　她计划两日后请这位李先生来，众人一起在街坊邻里的见证下签契画押。

　　若是同意签契，从此往后黎长安的方子不会对她们藏私，她会尽力传授所能，也按工时支付工钱，若做得好了，工钱还能往上涨。

　　但对应的要求则是，签契者未经允许，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黎长安的任何信息，不论是原料、方子，她的个人状况，抑或是商业秘密。更不能使用黎长安教的东西私自给别人做工，或是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行为。

　　若是不同意签契，又想帮工挣些零用，黎长安也可以接受。但这样就只能从事最基础的内容，例如给芡实磨粉、给红枣去皮一类。工钱未来没什么上涨空间。

　　在场的女眷们大多数也是不曾签过契的，闻言交头接耳一阵，都没立刻回复，只道改日再给答复。

　　黎长安对此很是理解，将人一一送回后，便关了院门，自己去休息了。

　　她毕竟曾经是个出名的“傻子”，一朝病好，竟然还要与人签契书，大家心中打鼓也再正常不过。

　　不过她并不担心众人的选择。这么多人中，一定总会有那么两三个，是愿意吃吃螃蟹的。

　　当这些人能跟着她挣到钱了，自然也就会有跟随者。她的小团队还是可以慢慢培养，越做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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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木餐车和众人的答复期间，黎长安难得歇了口气，没赶着自己做点心了。

　　不过她也没闲着，而是满镇子的跑，为未来新的生意做准备。

　　她去了一趟之前馄饨摊老夫妇提过的田记酱菜铺子，找到了腌菜头，结果买回来一尝，并不是榨菜的口感。她有点遗憾，但又有点激动——等到青菜头收获的时候，她可以找人一块儿做上很多，不仅本镇子能卖，还能卖去外地。

　　她也去尝了几家同样做中等生意的食铺，有淡口的，也有咸鲜口的，各有各的招牌特色菜。但在黎长安的眼中，避开他们的经营范围后，自己依然有相当足够的发挥空间。

　　与此同时，她也在观察着镇子里的街街巷巷——哪里人流大，哪里铺子大小合适，哪里正在转租……

　　在她原本的计划中，要租下一个自己的铺子，可能需要的很长时间来积攒本金，如果有合适的买主，卖掉几张菜谱方子也能极快的缩短这一进程。

　　不过现在，她认识了贤音茶楼的徐掌柜，诞生了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合作顺利，她也许能说动这位徐掌柜，来做自己食铺的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