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晚饭 陈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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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饭
黄老一走，班里又立刻活跃起来。
“陈暗我们手机是不是要遭殃了啊……啊啊啊啊——”谢鸣韩转头嚎叫。
陈暗笑着安慰说老师不会彻查的。他本来还在想要不要继续不理李予明，被谢鸣韩一嗓子喊得哭笑不得。
“明哥怎么办啊，是我连累了他啊啊啊啊啊——”谢鸣韩边嚎边抹眼泪。陈暗问：“那消息是你发的？”谢鸣韩心虚点头。陈暗无奈笑了一下：“祝他好运。”他没再多问。谢鸣韩又找韦越华哭去了。
白池池从后面探过头来，小声对许雅文说：“他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许雅文笑了。“他上次也是这样，被黄老骂了，转头就笑嘻嘻的。”
印象里的谢鸣韩总是这样的，笑嘻嘻又很抽象。故此他总是讨人喜欢，惹人亲近。但李予明却不这么认为。
班会课。黄老拿张表进来。李予明跟在后面，看了谢鸣韩一眼，没表情。完了！谢鸣韩瞬间崩溃——自己要被单删几天了。
陈暗注意到李予明手里的检讨书。李予明回到座位，没把检讨收起来，摊开放在桌上。陈暗偷偷瞄了一眼。他猜是五分钟速写，还是被老师训完才开始写的。他脑补李予明焦头烂额在老师注视下写检讨的样子，觉得好笑。也就不那么生气了。决定不理他的时间从三天改到今晚。
“同学们，三周后就是高中第一次校运会。”黄老笑着说，“报名表给慕沐，有意者自行报名哈。”
台下欢呼。慕沐是体育委员。谢鸣韩第一个举手：“我报跳高！”刘然浩也举手：“我报跳远。”魏峻说：“我报200米。”曾凯昇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报铅球。”全班笑了。
陈暗正想着自己会被安排什么项目，手背突然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手里被塞了张纸条。他低头看见李予明劲瘦挺拔的字：“晚饭和饮料我买。”他还没完全理解这句话，就听见李予明轻咳一声。他转头去看，那人把头撇开，碎发遮住半边脸。灯光照得他头发泛出金色。
李予明在讨好他。陈暗没回答。他以为不回应，对方就不会买。
晚饭时间。陈暗叼着面包回来，发现桌上摆着一盒豪华套餐，还有一瓶中午自己买的同款橘子汽水。学校食堂人满为患，小卖部的餐食分等级：豪华套餐
是限量盒饭。陈暗以前为了省时间，一直买中等套餐。他转头看李予明桌上也是豪华套餐。松了口气。他看着那盒饭，愣了一下。太贵了。他从来没买过。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面包，腮帮子鼓鼓的。
教室里空荡荡。李予明只见其饭，不见其人。白池池和许雅文从小卖部回来，看见陈暗桌上的豪华套餐，对视一眼。许雅文小声说：“那不是限量的吗？李予明买的？”白池池没说话，拉着许雅文走到座位上。余光里，李予明从后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水。他走到陈暗旁边，把水放在他桌上。“喝不喝？”陈暗愣了一下。“我有了。”“拿着。”陈暗没再拒绝。
陈暗正要坐下，李予明的声音从后门传来：“喂，你不吃吗？”——别生气了。陈暗一激灵。他转头看过去，刚要开口，面包从嘴里掉在地上。他嘴微微张大，懵了。李予明看着这一幕，庆幸自己买的饭不用便宜谢鸣韩了。他看着陈暗的样子，想笑。
陈暗不知道自己怎么捡起面包、怎么和李予明坐在一起吃饭的。他只记得李予明好像笑了。很轻的笑。
“大学霸怎么不吃了？他们快回来了。”大学霸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陈暗回过神：“谢……谢谢。”
李予明脱口：“不用谢。”
陈暗低头吃饭，突然问：“你今天没事吧？”李予明知道他在问检讨的事。“嗯，没事。”陈暗没再说话。他低头扒饭，余光里是李予明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筷子，动作不紧不慢。他想起李予明罚站的时候，走廊上的人都在看他。他在教室里，看着阳光照在他头发上，泛出金色。他经常在李予明睡觉的时候看他的发梢。
“看什么？”李予明没抬头。
陈暗一愣。“我没、没看。”他把头更低下来。
李予明没追问。他很快吃完，把筷子放下。陈暗才吃了一半，饭还堆在碗里。李予明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不和胃口？”
“不是。”陈暗赶紧扒了两口。和李予明在一起吃饭比自己吃慢很多。他好像一边吃一边在想别的事。他以前一个人吃饭，不用想这些。现在饭却凉了。
李予明没走，靠在椅背上，等他。陈暗吃得更快了，差点呛到。李予明把买的汽水推过来。陈暗喝了一口，常温的。他看了一眼李予明。李予明在看窗外，好像等他是顺便的事。
“谢鸣韩……”李予明突然开口，顿了一下，又淡淡道，“我最多删他两天。你不用操心。”
陈暗愣了一下。“我没……”
“替他操心。”李予明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只是声音比平时冷一点。
“嗯，我没替他操心。”陈暗说。
李予明没接话。他站起来，把餐盒收好，扔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陈暗看着他的背影。背影的主人看起来有些沉闷。
李予明好像有点生气。陈暗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这人好像奇怪起来了。陈暗心想。
晚自习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看见陈暗和李予明坐在一起吃饭，都多看了一眼。谢鸣韩从门口进来，看见这一幕，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对刘然浩说：“明哥是不是被鬼附身了？”“怎么了？”“他给陈暗买晚饭唉。”作为李予明的十年好兄弟的他自己都没有这待遇。刘然浩想了想。“他不是经常给陈暗带早餐吗？”
“那不一样吧。”谢鸣韩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他看了一眼韦越华。韦越华在低头写作业，没看这边。谢鸣韩忽然看见他的笔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他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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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