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好玩 陈暗：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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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好玩
自习课，李予明难得没睡觉。低头看手机，没理会班里的吵闹。
白池池和许雅文在后排讨论新连载的小说，声音不大，但偶尔会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刘然浩在收班费，一个个座位走过去，嘴里念叨着“下周秋游，每人五十”。谢鸣韩在跟韦越华比谁转笔转得久，韦越华的笔掉了三次，谢鸣韩笑他手残。
谢鸣韩和许雅文过来拉他玩游戏。“不去。”声音冷冷的，有点散漫。
他余光瞥到一个黑黑的后脑勺。大学霸扎了小辫子，皮筋还是白的。显眼。
“李予明你来呗，人挺多的。黄老和老鱼眼不在。”老鱼眼是英语老师，姓余，眼神不好，被取了这外号。这两人以“窗边双幽灵”著称，抓学生一抓一个准。
“嗯，行。”他看了一眼陈暗。
谢鸣韩没想到这么顺利，乐呵呵去叫韦越华。走到后门许雅文座位边上，还把班长刘然浩也拉来了。
“别玩弱智的就行。”李予明心想。
他看见陈暗被几个女生夹在中间无奈苦笑，觉得好笑。这人异性缘好得不行。虽然是Alpha，但这张脸蛋确实容易让人多看两眼。他温和待人，从不见真生气。弯弯的桃花眼，温缓的嗓音，让人忍不住靠近，又不会太近。
大约十个人围在桌边，游戏开始。
第一轮，李予明输了。许雅文坏笑着看他：“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有人撞他胳膊：“明哥下一轮选大冒险吧，要玩就玩好玩的。”
许雅文和白池池低头嘀咕几句，问他：“对新同桌的印象。”
陈暗站在周椿旁边，默默看了李予明一眼。心里莫名有点忐忑。
李予明和他对视，见他错开视线，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还是冷冷的：“好玩吧。”
陈暗听得心里发毛，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玩的。
许雅文她们对这个答案又意外又觉得合理。李予明隐约听见几个女生说“原来这样”。他饶有兴趣地去看陈暗的反应，发现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周椿。
“哦，下一轮吧。”说完他就回到自己座位，低头看手机。他没发现陈暗薄红的耳尖。
刘然浩凑过来，小声说：“明哥，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那你干嘛看陈暗？”李予明抬眼看他。“你管得着？”刘然浩笑了，举手投降。“不管不管。”他转身去收下一个人的班费，嘴里还哼着歌。
李予明知道这群人会问陈暗什么。她们最好事，和谢鸣韩臭味相投。韦越华大概也要使什么招。
“明哥就那样，别管他。”谢鸣韩给兄弟打圆场。李予明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看手机。
陈暗被追问了好几个问题，还是耐着性子答了。见李予明没再看自己，他自在了一些，又没那么自在。
下课铃响了。陈暗站起来，去画室。他每天这个点都去画室，雷打不动。李予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继续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谢鸣韩发来的消息：“明哥，晚上去打台球？”他回了一个字：“嗯。”
那一抹红，直到放学都没完全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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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明最近越来越过分。有时候谢鸣韩都看不下去。
陈暗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这人会自讨无趣。
直到今天——他桌上放着自己中午在小卖部买的汽水。下课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讨论比赛项目。
于是李予明和那瓶汽水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儿，他开了瓶盖，喝了一口。
谢鸣韩目睹了案发现场。深城11月初还有点太阳，今天还是短袖。一瓶汽水就这么被抢了，他要伸张正义：“唉明哥，我见你中午没买水啊，要不要去买一瓶？”——哥你就别抢人水了。
李予明看透了他的心思，不要脸地说：“有了。”
谢鸣韩一噎。看这情形也不好说什么，只在心里承诺以后给陈暗多带一瓶水。他拿李予明没办法，只能这么关心陈暗了。
刘然浩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李予明手里的汽水，又看了一眼陈暗空荡荡的座位。“你喝人家的水？”“嗯。”“人家同意了吗？”李予明没回答。刘然浩笑了，摇摇头走了。
其实李予明不是要抢水。他只是觉得这瓶水大概是要送给周椿的，不想让它留在陈暗桌上太久。
他靠坐在椅子上，环视教室，盘算陈暗什么时候回来。
白池池和许雅文在传纸条，许雅文看完纸条，捂着嘴笑。杨凌在跟周椿说周末去哪家店吃甜品。魏峻在教曾凯昇英语，曾凯昇的发音还是老样子，魏峻纠正了三次，放弃了。刘然浩在写黑板报的标题，粉笔字写得端端正正。韦越华一个人坐在前排，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只有陈暗座位空着。平时也没人来。要问就是旁边那位爷干的好事——谁会想抬头看见一张绝世臭脸。
李予明又喝了一口汽水，不再看热闹的班级。“怎么还没回来。”他拧上瓶盖。
他看了一眼瓶身：“橘子味？真是巧。”他不喜欢橘子，大部分都酸。偏偏自己的信息素是橘子味。一般只有砂糖橘能入口。
他刚想把饮料放回去，背后传来声音——
“李予明……你是不是有病？”
陈暗眉头紧锁，带着少有的怒气。一进教室就看见这人喝自己的汽水——他很少喝的——加上最近李予明得寸进尺，他终于爆发了。
全班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谢鸣韩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桌子笑：“陈暗骂人了！”刘然浩也笑了，但没出声。白池池和许雅文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假装看手机。杨凌扯了扯周椿的袖子，小声说：“你听见没？”周椿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李予明有点意外。他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搭在椅背上，斜过身来，朝陈暗笑了一下：“你给我治啊。”
他说这话时语气欠欠的。陈暗很想给他一拳。
陈暗翻了个白眼，松开拳头，飞快地从他手里夺回汽水，猛地坐回座位。椅子都震了一下。他灌了一大口，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趴在桌上，把头使劲埋进手臂里。
教室里恢复了嘈杂，但余光都在往这边瞟。谢鸣韩还在笑，被韦越华瞪了一眼。韦越华笑着说：“行了行了，别笑了。”他的语气很轻，但谢鸣韩不笑了。他看了韦越华一眼，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李予明还想说话，只看见一个黑圆的脑袋，几缕发丝盖住微红的耳尖。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汽水瓶盖，拧紧，放进口袋里。不是要留着，只是不想扔在陈暗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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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课。黄老站在讲台上，把试卷放下，笑着看了一眼台下。“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了啊。”
昨天的物理周测没几个人活下来。五班是尖班和特色班的混合班，试卷不简单，题还偏。
“只有三个人上90，怎么搞的。我寻思一中也没有那么不堪吧，是你们选错学校了，还是太难了？”
几人纷纷附和。黄老笑着推了推眼镜：“没事，咱们以后更难啊。”
台下哀嚎一片。刘然浩举手：“老师，以后是多以后？”黄老看了他一眼。“下次月考。”刘然浩把手放下，在草稿纸上写了四个字：生无可恋。旁边的谢鸣韩看见了，笑出声，被黄老瞪了一眼。
李予明盘算着自己的分数。他成绩不上不下，除了物理，其他科目都还行。物理是真不会，每次都在及格线边缘。陈暗有时候想不明白一个网瘾少年是怎么保持这样的成绩进五班还不掉出去的。实际上李予明不是真吊车尾，只是反感成绩好带来的麻烦。他不想学，不代表他不会学。除了物理。
“再这样就要管管你们的手机了啊。”黄老笑得很危险。
班上哀嚎一片。五班手机管得比其他班松，因为有人用手机学习。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料这时李予明的桌肚里传来一声消息提示音。原本安静下来的班级，衬得这一声格外刺耳。
“谁？站起来。”
李予明站起身。全班回头看他。陈暗在心里偷乐。
白池池和许雅文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刚才她们正在传消息，但好像不是她们。刘然浩看了李予明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谢鸣韩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塞进桌肚里。是他发的。
黄忠泽看到李予明头就隐隐作痛。“上来拿卷子，去门口站着吧。”李予明乖乖照做。
一整节课班里没人敢出声。有人偷偷瞟他，李予明不理会，低头听讲、分析试卷。他瞄到陈暗的卷子——100分。这人理科实属变态。
订正完试卷后，他抬头刚好和谢鸣韩对视。行了，罪魁祸首确定了。他没理谢鸣韩，转头去看陈暗。陈暗正低头写字，狼尾半扎，刘海挡住眼尾。真生气了？不理人？李予明心想。他决定给陈暗买饮料和晚饭。陈暗不理他，他上学的乐趣都要少一半。
黄老没再注意他，默认让他站到下课。下课时又拖了一会儿堂。于是这人成了四楼的一道风景线。隔壁班有人探出头来看，还有人拿手机偷拍。李予明面无表情，把手插进口袋里，目光落在教室里的陈暗身上。陈暗在写作业，没看他。
走廊上的人纷纷注意到五班门口站着一个人。对大部分人来说，李予明还是生面孔。学习好的通常在排名上见过，学习好又长相出众的更是广为人知。众所周知，李予明在五班是一副生动的风景画，平常就坐在那里抱着手机。别人靠成绩出名，今天他靠臭脸出名了。
他感觉目光多得不正常地往他身上涌，一群人窝在一起低头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大胆地拿手机拍照。他转头望向人群，冰冷的目光像刺一样。一时间没人敢太靠近。偌大的走廊，只有五班门口那一片，没人敢靠近。
陈暗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他想起李予明站在走廊上，阳光照在他头发上，泛出金色。他不知道为什么记住了这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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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