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哇 陈暗：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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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同桌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第二天，黄老说要换座位。
“这节课换座位，都是老师精心安排的哈。”座位表投到屏幕上，全班抻着脖子看。
谢鸣韩第一个叫起来：“明哥明哥，我们要分开了！”好像要哭了一样。李予明没理他。
“陈暗咋和你坐一块啊？明哥你醒醒，大事不妙！”谢鸣韩晃他胳膊。
“滚。”
“在哪儿……”李予明瞟了一眼前排。陈暗又在看书。“倒数第二排靠窗。没事，你可以继续睡觉了。”
“嗯。”
李予明又看了一眼陈暗。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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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明坐里面。陈暗抱着书走过来，看见同桌是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这个人把他从画室背到医务室的事，顿感尴尬。
他安静地坐下来，把书摆得规规矩矩，没有挨着李予明的桌子，中间留了一道窄窄的空隙。
他坐下来，翻开课本。余光里，李予明趴在桌上，已经睡了。呼吸很轻，肩膀微微起伏。他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面前的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打下课铃他就跑去办公室，黄老前面和他让他来面批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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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予明醒来已经是两节课后。自习课，按习惯他能继续睡。但他还是看了一眼旁边。
陈暗坐得很直，低头在写什么。侧面看来，深蓝色的校服称得他的脊背单薄，似乎有些瘦。笔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李予明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好像看陈暗慢慢变成习惯了。每天早上训练结束，经过画室，看一眼。现在那个人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他不用走过去，不用抬头，余光就能看见。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改掉这个习惯。
“大学霸，你脸上有东西。”他开口。这个外号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年级第一，可不是吗。
陈暗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什么？”
“铅笔灰。”李予明说。陈暗的食指外侧确实蹭了一点灰色，他自己没注意到。他用手背蹭了两下，没蹭掉，又用袖口擦。李予明看着他，没再说话。等了一会儿，从笔袋里抽出一张纸巾，放在他桌角。陈暗看了一眼纸巾，又看了一眼李予明。说了声谢谢。李予明又去低头看手机，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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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你多少分？”李予明问。虽然成绩公布在公告栏上，但老师还是会在班级里面再说一遍，对班级总体、每位同学的情况和进退进行分析。然后公布班级排名。陈暗是年一也是班一。五班的同学依旧对陈暗的成绩彻底信服和膜拜。
“嗯？”陈暗愣了一下。李予明这上课睡觉下课玩手机的人，居然会问分数吗？
“700多。”
“我多少？”
陈暗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自己他的成绩，还是礼貌到，“没注意。你要不去问谢鸣韩吧。”
李予明没再问了。他以为自己会在意陈暗的答案，其实不是。他只是想听陈暗说话。但他不想让陈暗知道。所以他不问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和周椿分了。”
陈暗对于他们刚刚成为同桌这位爷就进行了一系列神奇语言输出，觉得实在是怪异。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嗯。”这个消息谢鸣韩早说了，校园论坛也有。他平时闲暇也会去校园论坛看看。但他没说这句话。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李予明看着他的侧脸，等了几秒。陈暗没有抬头，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任何话。
李予明收回目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陈暗这件事。他只是在那一刻想说，就说了。说了之后，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恍惚间觉得自己好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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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节课，李予明没怎么说话。陈暗也没说。两个人坐在同一排，中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像隔了很远。
李予明心里有点烦燥。想着这人平时和人聊天也不是这样啊。可看见陈暗皱眉，他又不在乎了。以前下课看手机，现在慢慢变成看陈暗。
陈暗把他当瘟神，避之不及。上课时李予明的小动作都让他一激灵，生怕被看见。李予明不理解他的态度。但他喜欢看陈暗的反应。这人好像很能吸引他。他承认，看陈暗比玩手机有意思。
就比如现在。
陈暗在教室后面和杨凌聊天。不知道聊到什么，他突然愁眉苦脸。以前他都是笑盈盈的。
“我看你们关系也不错啊？上次我还看见他送你去医务室呢。干嘛要怕他呢？要不你们试试做朋友？”杨凌问。
“朋友？”陈暗低头，语气有点惆怅，“我可不敢当。他怎么想的我都不明白，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好相处的类型。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很难相处吧。”他对李予明是一种模糊的心态的。从自己来讲，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走太近，唯一真正的的朋友也只有初中就认识的周椿。从李予明来讲，对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总是有意无意和自己接近。想不明白。
杨凌开朗地笑：“那就不理他。大冰山可不是谁都好靠近的。也就谢鸣韩那个大傻子。还有韦越华那个点子王——这人带着同学干过不少损事，都是黄老头疼的主。”
她四处瞟，突然回头坏笑：“你和周椿怎么样了？我听说李予明和她分了。”
陈暗愣了一下。他想起李予明说“我和周椿分了”的时候，语气很淡。
“先提醒你，周椿是花心大情圣。李予明那样的都被她甩了，你多斟酌，别被伤到。”杨凌语气认真起来。陈暗想解释自己其实不喜欢周椿。从初中时就有人认为他喜欢她。他有些烦恼。但杨凌已经笑着去和别人聊天了。
他抬头想去看周椿——却撞上一道目光。李予明正看着他。陈暗一惊，连忙撇开头。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有病。不知道为什么陈暗似乎总想躲避对方。
李予明看他转头比翻书还快，觉得越来越有趣了。这人避他如蛇蝎。他没再看陈暗和周椿聊天，低头玩手机。
陈暗松了口气，转头和周椿讨论起题目。周椿成绩好，两人聊起来滔滔不绝。
谁想到李予明突然和周椿在一起了。陈暗没想在意，可李予明偏把他当情敌对待，总是被他明里暗里的话刺到。偏偏那张冰块脸生得好看，每次对视他都愣一下。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周椿。李予明就是不信。
“在想什么？”周椿笑着问他，眉眼弯弯。
陈暗回过神，微微笑了：“没什么。”
他低头写作业。笔尖在纸上走，沙沙的。但他一个字也没写进去。他在想李予明看他的眼神——不是凶，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觉得，李予明的突然变化让他好不适应。
过了很久，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李予明……好像有点烦。”
窗外吹进来一阵风，他缩了一下肩膀。教室里的空调嗡嗡响，冷气很足。他想起李予明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包子，纸袋折得很整齐。包子是热的。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那个人也没那么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