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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爱你,哥哥。” 如果我爱你 ...

  •   最后一根绳索牵拉着金秀漫的生命。那已是他最后最后的希望,他自己也感慨,明明有一个“天才”的大脑,却亦有“尽力”的那一天。
      昨天一整夜他都在别墅外待着,淋了点儿雨,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大抵是小感冒了罢。他还记得那菊花,看起来竟有那么点儿像自己,金色的一片。那是他最喜爱的颜色。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塞里娜在金秀漫下飞机后给他发消息——那是金秀漫这辈子最想看到的消息。
      有关金父杀人的事,终于在英国警方手里立案了。
      最后一根绳索竟万分稳固,是金秀漫从不敢想象的。
      塞里娜本事还真大,仅凭自己一个推测还真能搜够足以立案的证据。看得出来,她太爱他哥哥了。同时,她或许也需要给远在彼岸的父母一个交代——她哥哥本该活得很好。
      大概,周霁那死女人就不该拒绝塞里娜。有本事的女人们啊,谢谢你们为我做了这么多。
      金秀漫出了飞机场,给自己买了一杯冰可乐——但他想了想,还是换成了热可可。
      一路走着逛着,直到金秀漫把自己钱包里最后一点儿温饱用的现金花完。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他抬头,赫然看见周霁年轻时常带他来参观的他父母公司的分局。那时周父周母还很健康,热情得有点儿像赵父赵母。而现在公司大楼的Logo被几个工人乱七八糟全拆掉了,改成了金秀漫爸爸公司的名字。
      啊,这死老东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甚至还天真地以为,你是贪恋那死女人的身体。
      我真他妈是个蠢货。
      全乱套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野兽正蹲在暗处窥视着猫咪。他等着他的金色猫咪自投罗网。
      不是金母的小家。金秀漫推门进的,是自己父亲用资本钱讨来的另一栋房子。
      金色猫咪望见了野兽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哥!”
      第一回回来的时候,你一直都不在。思念,爱与恐惧交织,扼住了金秀漫的喉咙。
      只是幸好,他哥的衣襟,上上下下都很干净整齐。看来,一切皆未发生得像金秀漫想得那样糟。
      修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含复杂。
      野兽正半仰身子躺在沙发上,金秀漫胃里一阵翻腾,要恶心吐了。第一回回来,他发现周霁死后,整个人就是被他亲生父亲死死摁在这张沙发上□□了的。好几天,他别无地方可去,他头一回觉得,有哪一刻竟要比在酒吧里发生的那种事还要痛的。第一次结束后,他在床上吐了一地,飞机餐,还有咖啡,吃的东西吐得一点儿也不剩。后来,他吐水;再后来,他连水也吐不出来了。喉咙吐伤了,咳得满地都是血点子。幸好这没让段在瑛那臭小子察觉了,不然他肯定死也不会再让我回来了。
      ……不论怎么我也得回来了。我想见我哥。
      野兽猛地扑上来了。
      野兽恶趣味地玩弄着亲生儿子的躯壳。金秀漫的身体要活生生撕裂了。他喊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腥味苦味灌满了他的口腔。只是,他能明显感到,这一次,野兽的行为没有前几次那样暴力了。尽管这样粗鲁毫不讲人性,残忍的痛楚也不足以往的万分之一。野兽没有亮出自己的獠牙和猎爪,撕破金秀漫的皮肤,掐扼金秀漫的玉颈了。这一回,金秀漫或许只是野兽的开胃菜罢了。
      野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金秀漫歪倒在沙发边缘,圆瞪的双眼早已经失去了光彩。他像个死人一样,在绝望中任人蹂躏。
      「难道你甘心吗?没他本事大,没他借口多,你拿什么反抗?」
      等死呗。
      反正我已经做好告别了。
      他这样自认为。就算是并非当面说再见,他也不会承认了。
      他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放心去见哥哥,放下所有为此而等死。
      又一次。
      幸福就是会让人本能地逃避痛苦。
      忽地,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了金秀漫的昏黄。那簇声音,曾经唱着——
      「直到我听见一个声音,我确定是你,可你怎记得我……」
      「……快来抱抱,快来抱抱我,」
      「终于找到你……」
      “爸,”他说道,“您去照顾屋里那个女人吧。这个「畜生」,我来。”
      金秀漫听出了「畜生」二字背后的痛与不忍。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眼泪一下子就冲出了眼眶。
      恍惚中,身体骤然轻盈,野兽离去。
      他抱住了他。
      “你这个狗东西可长本事了,之前给你那么多女人你不上,现在倒可积极。喜欢男人早跟爸说啊,也该奖励奖励你了。”
      里屋主卧里传来女人接连不断的呻吟声,像一根根刺针深深扎穿了兄弟俩的心脏。
      当年,他们两个十四岁的孩子躲在衣柜里面,修像现在这样把金秀漫抱在怀里,安慰着受惊过度的弟弟。
      那是金秀漫爱上他哥哥的第二年。
      “……妈妈……”弟弟小声抽泣着。
      “有我在,有我在呢。”哥哥抚上弟弟的脸,“没事的,我说好了,我会保护你。”
      最终,女人咽了气。他们的母亲,永远地长眠于此了。
      金秀漫又一次觉得,他可以挺过去。只要有他哥哥在。
      修看着弟弟明显苍白消瘦的脸,忍了许久的泪最终还是涌了出来。因为在野兽面前,修不配拥有对弟弟的爱。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回来就是一个‘死’字吗?!!你是真不知道咱爸有多恨你。他恨你为什么不去继承他的产业,不然他早该赚得盆满钵满了;不光如此,他还恨你和周霁姐在外败坏他的风名,他恨咱妈,说她为什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废、物!你……你当真什么都不清楚吗?!!”
      金秀漫的眼神柔和:“因为我想见你,我只想见你。没有你在,我好害怕。那些男人们啊,轮番地侮辱我,侵犯我,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勇气活下去。”
      修心中猛地一震。
      自己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为了讨野兽一个欢心,收买了十五个人去□□自己亲弟弟?
      ……我真他妈的该死。
      “你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和妈妈吗?”
      「就是的!我将来要成为一个帅气的男子汉,保护妈妈和弟弟!让你们永远都不要受到伤害!」
      是啊。
      我多么蠢。
      金秀漫微微仰起头,双唇轻轻吻过哥哥的嘴角。
      “I love you.
      “我爱你,哥哥。”
      金秀漫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蠢货。他就算是不回来,也能得到一个好结果。可他偏要去见他最爱的人。或许,这就是天才的一点偏执罢。
      原来,再聪明可靠责无旁贷的人,也需要一个避风港。
      修承认,他的品行也不够好。他深刻地知道兄弟之间不允许有多余的感情,也知道有老婆的人不该有多余的举动,但他同时也从金秀漫一封又一封真诚的情书中明白,若不对暗恋了自己十五年的这个傻弟弟做出表示,对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情书的文笔极好,其中仿写摘录了许多修曾经推荐给金秀漫看的散文。他在金秀漫心里的地位太高了,以至于金秀漫可以放弃生命来爱自己。
      可是修什么都不需要。他只愿弟弟能好好生活下去。妈妈肯定也是如此希望的。
      一切一切却又是修自己亲手掐碎的。是他为了自己看似“伟大”的,让野兽下台的计划,把这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用千刀万剐了的。
      他怎么会没有负罪感。
      他一点儿也不讨厌自己的亲弟弟。
      对不起。
      都是哥哥的错。
      那就让哥哥……偿还了你这些年的等待之苦吧。
      修慢慢捧起弟弟的脸,微微张开双唇,偏头去,递给了对方一个缠绵的深吻。金秀漫在那一瞬间泪崩得是彻彻底底。他扑上去发了狠地吮吸着他哥的唇,舌头探出来,在湿热的空气里同爱人交合。
      “别对我心软,你可是好不容易才骗过咱爸。你是为了咱妈吗?如果是的话,请尽情糟蹋我。”金秀漫眯着眼笑道,“把我当畜生吧。我想被你*,哥哥,越狠越好。”十五年了,我从十三岁等到二十八岁。哥,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光是听到你的声音就*了多少多少次,一个人在你出差时躺在你床上自*过多少多少次。你丢的那几件衣服,全是我*在上面然后洗不掉的杰作;你电脑桌背后被剐掉的那块墙皮,其实是我蹭在上面蹭破了皮擦了血的杰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到底到底,有多爱你。
      修怔住了。他这辈子都想不到这句话会从他弟弟嘴里说出来。他的良知在抨击他自己。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尽管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些缓解,但他不想背上一个“□□”的罪名。
      金秀漫在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修的心跳越来越快,咬紧了下唇走过去,跪上了沙发。
      “答应我,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
      金秀漫剧烈喘息着,同时头昏脑胀,快要晕过去了似的。他太兴奋了。和他哥做这种事,是他这辈子都未从期许过的。更何况,是在他哥结了婚后。
      傻哥哥。为什么当初要换一下爸爸来上我?为什么在我对你告白后要来吻我?你明明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欲求不满的人,这种事一旦开始了就不可能草草了结。那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你的妻儿?我还想以后帮你带带孩子,如果哥和哥姐都忙的话……
      也对。我还哪有什么「以后」。
      今早在飞机上睡着了。梦里我看到了死神的模样——金色的长发,纯白的连衣长裙,微笑着向我走来,张开她的双臂。
      我是多么多么地想那个人啊。十四年了。若我对哥哥讲,我在梦里见到了妈妈,他会怎么说?
      修低垂下头来,亲吻着自己的弟弟。这种事,他们一直不愿烦不疲倦地做到了天蒙蒙亮。
      那天天很晴。
      是一个极好的告别日。
      金秀漫把塞里娜立了塞里德「自杀」案的事告诉了他哥。修不停擦着泪水,哭得浅金色的卷发都凌乱了。
      赛里德,人有点傻乎乎的。车开得不错,会趁金父不在时偷偷带着修翘了班出去晃荡个一整天。这个小年轻人在辞职的几天前才同修报了喜,说他订婚了,给了修两张请帖,邀请兄弟俩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他还说,他准备结完婚就去考博,修为此还借了他好几本哲学书籍。那些,修也曾借给过他弟弟。
      生命的脆弱只有在失去时才晓得。往往艳丽的花朵还未绽放,就已被一把烈火烧了个精光。
      原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也可以走得如此轻飘飘然。
      赛里德,周霁,还有妈妈们。尽管有一些兄弟俩从未见过。生命啊,这些就是生命啊。碎啦。哗啦啦的。
      哭累了,金秀漫虚弱得没了力气,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修打横把他抱进了浴室,简单洗了一下。□□的红痕原来早就擦破流了血。修给金秀漫套了一件浴袍,那件是修自己的。然后修便把金秀漫放在修自己房间床上盖好被子,出门给他弟弟买碘酒和消肿药去了。
      野兽还在屋里枕着女人睡得好香。
      他,修,大概仍像十八年前的那天,提着药匆匆跑回来,跌跌撞撞,笨手笨脚开了门。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那句能化解一切愁绪的温柔——
      「欢迎回家。」
      他仿佛仍能望见在那个「家」,妈妈和弟弟正坐在阳台,那儿摆着一张小板凳。是属于他的位置。
      可是。
      他的弟弟,同十四年前他们妈妈那样,躺在修自己大敞房门的房间床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睡着睡着没了呼吸。
      野兽用一根绳子,勒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今天,是个大晴天。
      又有一个人「上吊自杀」了。冷汗从修背后冒了出来。
      生命那颗璀璨的宝石啊,这次碎裂声离他太近太近了。
      他的一切已要化为泡影了。
      他想挽救的人,最终,都没能留在他身边。在那个时候,他的“计划”甚至都没能看到尽头。
      豪宅楼下传来阵阵死亡预兆般的警笛声。
      没有人会料到金秀漫的突然离开。立案后的搜证,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可是。
      一切都太晚了。
      野兽胆敢在**其子后亲手葬送了它,说明野兽自知,瞒天过海也终究堵不住自己亲生骨肉的嘴了。
      金秀漫兜里的手机响了电话,震了震掉了出来,键盘模样被保护得极好的小挂件磕碰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异响,眼见着键盘的一个小角被摔碎甩了出去,落在倚着床边歪斜而坐的野兽眼前。手机上那恶趣味的备注「周霁她老婆」野兽猜不出来,但那串号码他可太熟悉了。他的某个将辞员工,入职登记的时候,曾经登记过的一个号码。
      塞里娜。
      野兽这辈子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比他情妇周霁还有本事的女人。
      电话那头。
      “小修哥,你那边有人来了吗?他们今天联系我可以搜证,我给他们提供的人证物证尚且不够,你问问你哥,我哥不是他司机么……”
      真没想到,把我送进去的,会是这个女人。
      你,周霁,塞里娜。就不该放任你们任何一人活下来。

      “家属您好,”几位护士把青年的尸体装进蓝色的裹尸袋,放上担架抬上车,“我们稍后会为他做尸检。您看这边应搜证要求,是否对逝者进行解剖?”
      修恍恍惚惚站不稳了。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吗?……”
      “据塞里小姐曾提供的有关他哥的证词,以及逝者曾提供的周小姐的遗体,暂时还不足以定罪。除非……被告承认其犯下的罪行。”
      “就连周霁体内检测出的DNA也不足以定罪吗?!!”
      “家属您先冷静,这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死者生前是否自愿与被告发生性关系,所以……”
      修欲张开的双唇又忽地紧闭了。
      DNA检测啊。若真把金秀漫放上解剖台,拭子放进去,又怎么证明金秀漫他是自愿和我……
      原来,我早已无路可走了。
      望着野兽半边身子跌入警车,向远方驰去。青年颤抖着声音,对随行的医护及警卫人员说:
      “证据在我这里。”

      修大抵是最后一次撬开那个锁了。
      而那个别墅,或许,再也不会有人回来了。
      周霁死后,英国警察把整个别墅里三层外三层用警戒线围了个密不透风。修看到妈妈留下被兄弟俩收好的那些遗物,也应搜证需求被打散了带回警局。
      他走进妈妈的房间,拆开尚未被拿走的一个老旧木式相框。相框后面静静躺着一个手机磁盘。看起来,至少已经放了十三四年了。
      落了灰的相片,是修和金秀漫亲生父母们的结婚照。那时,他们很年轻,他们也是。
      死东西,要把你赶下台,怎么可能只是讨好你那么简单?
      磁盘被带回了警局。当责任人问起磁盘密码的事时,修像是卸下了那一块最为沉重的石头,呼吸在颤栗。
      “7829。”
      「Ruby」。
      露比。

      对不起,妈妈。
      失礼了,冒犯您了。

      只是,那个“天才少年”,再也等不到这样的一天了。
      当法官的法锤落下,如此多无辜葬身野兽身下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安息。
      金秀漫,你啊,明明是足够坚强,足以让你自己看到这样的一刻的。明明,在那一天,你强撑着,不要为了哥哥施舍给你的一点儿「爱」,就安心地睡过去。尽管,在那时,你唯一能够依赖的人,只剩下你哥哥了。
      你给你哥哥的爱,会一辈子保留在他内心最柔软的那块净土。

      英国的一个雪天。小雪。
      距离给金父定罪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速度快得惊人,或许,是上天在看着的缘故罢。
      高跟靴深陷厚雪地。天鹅绒围巾沾上了几片雪花,金色干练的短发被风托起来,打了卷儿的齐刘海垂落额前,长风衣披身,女人迈着利落的步子穿过清晨寂寥无人的街巷。
      今年,她才20岁。她还有一个最爱的哥哥,现在永远长眠于她脚下的这片故土了。
      英国的冬天比中国冷太多,大抵是她常待在南方的缘故罢。她刚从那儿回来,受人之托回中国取走了周霁留在那儿的东西,把周霁生前没给N-Dirty解散办的最后的手续办理完。她去看了看她同周霁帮金秀漫和他队友们签的那栋别墅。别墅里的那片花田,她忆起,过去,还和周霁在花田里头栽过花。她被周霁笑笨手笨脚,脸红得要命。只可惜,那些日子,早就烟飞云散了。
      金秀漫走的消息还没有传回中国,但赵扬和段在瑛已经把金秀漫的房间搬空了。她去的时候,正撞上两个人裹着羽绒服出来散步。他们把一个偌大的箱子给了她。她一回英国,第一时间就应两人要求把箱子放在了金秀漫他们家门口。不过,要递交的对象早不在了,是他哥哥出门替弟弟收下的东西。
      箱子里面装的是金秀漫生前以N-Dirty队员Sava身份参与演出用的电子琴。琴上贴满了赵扬送他的贴纸。
      「这首是我们三个人合作完整完成的第一首歌,计划演出的这几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比如这个曲子的灵感来源,情歌这方面说实话在重组之前是根本不可能有的。这也要真心地感谢我们Sunny的加入呀!简直就是缘分。」
      箱子底下还有一张周杰伦的专辑,专辑上贴了张小便签。那清秀的字迹,修一眼就认出来了。
      「扬扬啊,知道你喜欢周杰伦,这个专辑是专门送给你的哦。我替N-Dirty谢谢你你的加入。」
      电子琴下掉了一封信出来。信上的署名是:Key,Sunny。信上是这样写的——
      「小修哥,你什么时候从英国回来?我们在中国一直等着你。」
      「英国好玩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玩儿?」
      「回来打工吧。店里人手不够了。」
      「扬扬妈妈托我们问你,莫吉托要怎么调?」
      「想吃你做的西式晚餐。」
      「回来陪我们唱K吧,两个人不好玩。」
      「我们还等着你回来一起写歌,开演唱会呢。」
      「N-Dirty一直在等你回来。」
      喂,傻弟弟,你看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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