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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哥好坏,带坏小朋友了。” 纸玫瑰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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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不哭啦。我们家小宝贝是最坚强的。”
落地窗外,晨鸟御日。段妈妈隔了好几个月才终于又染回了落日红色的头发。段爸爸喜欢亮色的,曾经还强烈建议他老婆去染一头荧光绿,结果险些让她砸了新买来打手游的苹果电脑。
段妈妈为了庆祝儿子上幼儿园小班,送了段在瑛一块迷你纸杯蛋糕。谁知道段爸爸下班了奈何太饿,看到桌上一块能吃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了。段在瑛高高兴兴一回家,想着吃纸杯蛋糕呢,这下可好了,没了,于是才三岁大一点的孩子便委屈地哭起来。段妈妈那叫一个心疼,一边儿抱着孩子摇啊摇,一边儿责怪着爱人,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儿崩。
嘶。有点痛。
像是痛在自己额头上。
段在瑛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麻麻的额头,视线聚焦,落日映着金色的发丝飞溅进来。
“……坠入爱河还不自知的蠢货。这一点让我觉得有点可爱了……”
金秀漫的脸偏过来,微微勾唇一笑。
段在瑛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
“金……秀漫……”
金秀漫回身来疑惑地一皱眉:“怎么了?”他又站在了灶台前面。这里是他高中那会儿同金秀漫住的别墅。“吃饭啦,别愁眉苦脸的呀。怎么啦?考试又没考好吗?哎呦,那有啥呢,有不会的题尽管问我啦。你文科那么好,以后当个作家肯定也是有出路的呀。总之,别学我辍学就行,你真的超有前途!信我!……好了不说了,快吃早饭吧,等会儿不是还有补习班么?别落下啦……”
听着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段在瑛不安的心跳开始变得平静些了,鬼使神差地坐下,盯着面前多出好几盘菜的饭桌愣神:“怎么做这么多?”
“嗐呦,这是罚你的,谁让你一直要我晚起的?我就是要这么早爬起来给你做早餐!呵,你管我!”
段在瑛无奈浅笑道:“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都听你的。”冥冥中有些哽咽了。
“又学我,你什么时候改这个毛病呀,真的是……”
真的是……说得好像你改变了什么似的……蠢货……
说得好像……你真的还在一样……
你……真的还在吗?……
“啪嗒”。
哭腔是那样的稚嫩。段在瑛回神,发现意识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躯体上。段爸爸扶着被老婆弹痛的额头,慌张地给段在瑛唱儿歌。
“你唱得也太难听了吧?”段妈妈掩住嘴小声笑爱人,“还跟我吹你高中时候拿的合唱奖呢。……”
段爸爸也有些脸红:“那……那是为了追你才……才说的!老婆要是想让我唱,我就算是学一辈子也要学会唱给你听!……”
段妈妈蹭了蹭孩子的小脸蛋,望着段爸爸,脸颊红扑扑的,笑弯了眉眼:“你现在唱得就很好,我喜欢。”然后偏头去轻吻了吻爱人的唇。
“孩子看着呢……”
段妈妈垂眼下去:“他长得像你啊,小段。鼻子又挺,颧骨又突出,下颚线也漂亮,还有那小嘴唇。他以后一定会有比我们更好的爱情的。”
段爸爸也笑了:“他的眼睛像你,感觉性格也像你,像只粘人的猫咪一样。还记得当年头一回约会的时候,咱俩去鬼屋,你一直搂着我松都不松手呢……”
“哪有带小女生去鬼屋的呀?再说了,你不是也好怕黑的嘛?没脸说我,哼。”
“老婆什么时候可学会‘哼’啦?”
“那也只对你哼。大醋精,要是我们在瑛学了你这性格可不好哦。……”
满腔酸涩。声音冲破了年龄的束缚,放肆泣咽开来。
“爸……妈……呃呜呜呜……”
“别哭啦。李诸万他……他娘的就是个畜生……竟然敢对你做那种事。去报警吧,然后跟他解约。什么破乐队,没有了这个死万老东西我们照样也能去唱歌!……”
嘴里说着被侵犯的是段在瑛,可是金秀漫的身上凡是外露的地方却也皆是伤。无知不是被有心人□□的理由。李诸万□□段在瑛的行为让金秀漫发现了,是他义无反顾地挡在段在瑛面前,忍着被打的痛,护住了这个什么风雨都还未经历过的“孩子”。
不。段在瑛也并非什么风雨都未经历过。
“……哎呦呦,这孩子可真是可怜坏了,才刚满四岁呦,父母就都没了哦……”
“这要不要送孤儿院哟……孩子太小,找人领养可难了哟……”
金妈妈手上牵着金秀漫,修坐在医院诊室外椅子上乖乖写作业,段在瑛被金妈妈抱在怀里摇啊摇,摇啊摇。
“不哭啦,不哭啦,段姐姐的小宝贝是最坚强的……”
金妈妈漂亮的眼睛下泛着红。
明明这些全都经历过一次的……为什么再看来,还是会痛,好痛好痛。明明以为多经历一些风雨,心伤就会没过旧伤似的。
啊……要被汹涌的悲伤淹死了一样。身体忽地好轻好轻啊。是我飞起来了吗?
“吱——吱——吱——”
悬在天花板上的绳子发出沙哑的呜咽,段在瑛脚下忽地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根一根,一大片一大片,像开在地板上的金黄色花海。
段在瑛不敢抬头去看了。他面前映着一个高瘦的影子,余晖掠过尸体照进来,影子金闪闪地发亮。只不过看不到那一头金色毛绒猫咪一样的长发了。
好像他还在笑嘻嘻开玩笑怂恿自己:“你的勇气呢?……那是你太不行了。直接攻上去,还要我凑合?”
不。我为什么会看到这场景?……这是梦吧?他……他只是回英国了,他……他发消息给我报过平安了。
脑子里好乱,好乱。为什么我会看到这场景?……明明……前面我所看到的那些都是我所经历过的,可是……金秀漫他还活着……
他……他还活着……吧?……
那……现在上吊自杀的……是……谁……?
“啊——!”
段在瑛猛然回头。他忽地又成了路边人群里向一处高楼下张望的路人。那栋楼好高好高啊,站上去,感觉能抱住太阳。
“有人跳楼了!快去叫120!”
跳楼?谁……是谁……
巨大的耳鸣声恍惚了段在瑛的意识。他双腿顿时失去了力气,向后倾倒,又让人扶住。
“小心。”
女人的体香。
可段在瑛完全顾不上思考,狼狈地爬起来,不知怎的过于轻松地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殷红的血流浸湿了天蓝色的长发,蓝色的长睫毛依旧闪动着,可是那双如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却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不哭啦,不哭啦……小修哥也真是的……”
后面的话,他在也听不清了。耳鸣像是篡夺了他的大脑控制权,摧毁了他身体里所有的神经。
再度抬眸,一个身着婚纱的女人从对面走了过来,眼里也同自己一样,含满了泪水。
“你……你要干什么……”段在瑛上前,示意她不要过来。
女人却说:“我们要带他去火焚。”
“不……不可以……”段在瑛近乎崩溃的语气对那女人吼,跌跌撞撞跑上去挡在前面,“你们……不……不可以带他走……他是我的……把他留下……留给我……”
“先生,他已经死了。是时候放手了。”女人的眼睛木然呆滞地凝视着段在瑛。
“你……你到底是谁……?”声音沙哑。
“我是■■■。”诡异,模糊,而充满机械电流的。
“不……不可能……”
脚下的地面像五颜六色的奶油一般融化开。
“■■没死,他还活着,他还吻了我……他爱我……他……他还在等我一个回答……”
周围嘈杂的人声刺穿了段在瑛的耳膜。
“■■早就死了……”
“对啊,跳楼自杀的,才二十四岁啊,多可惜,那样年轻……”
“是你害死的吧?你要是选择离开■■,他不就不会死了吗?……”
“是你害死■■的吧?”
“■■早就死了……”
“死了……”
“死了……”
“扑通”。
耳畔是皮肉被“噼里啪啦”烧焦炸开的声音,可是段在瑛的视线里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疼痛都感知不到。
他只知道,周围好热,热得要命。
忽地。
“快快快!这里还有人!快灭火!”
“医生呢?快去救人!……”
“不行了!火势太大,光我们几个消防员人手不够!……”
“真是的,这群人就是个畜生!好好的烧什么■■啊……”
“哗啦啦——”。
雨滴拍打玻璃窗的声音清醒了床上的人。
段在瑛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胸口因喘息而剧烈起伏着。
第二道声轻而有规律的呼吸声闯入了段在瑛混乱的脑海,像一只镇静剂,狠狠扎在了静脉里。段在瑛垂眸望去,天蓝色的碎发撇在额前,脸庞被圈在闭环里,睡得好乖好乖,好静好静。
段在瑛无奈地笑了。
真是的,这蠢货什么时候跑到我房间床边趴着睡了?臭兔子,下次可得为了你,给我的房间门上个锁了。
段在瑛流了冷汗的冰凉的手伸去轻撩了撩赵扬的刘海,一切都是那么有温度,那么的真实。
他才没有「死」呢。
他明明,还「活」着啊。
瞧我做的什么「梦」啊……
上午蒙了雨色的阳光从窗帘与地面的缝隙中透进来。
段在瑛伸手轻弹了弹赵扬的额头。
“起床啦,小懒虫。”
他们都在强装镇定。强装不那么正经的“告白夜”后内心的波澜万千。
他们谁都没有勇气承认他们此刻已经过于接近“情侣”的关系。
“做的早餐好难吃,”赵扬咬着盘子里黑乎乎的煎鸡蛋,“跟你烤的蛋挞一样难吃,小修哥没教你怎么做饭吗?”
“你就忍忍吧,要不然你就别赖在床上不起来,还使唤来使唤去让我做饭。我的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花了三个月才勉强学会砌蛋糕,你这样都敢让我做饭呢。”
“不过话说,小修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跟你联系?”
“……暂时……还没有。”
“哎,那你要不要把你煎的黑鸡蛋拍照发给他看看呀?让小修哥好好看看,你把他爱吃的煎鸡蛋煎成什么鬼样了,是人能吃的吗?哈哈哈……”
“你可别数落我啦……”
段在瑛忽然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自己担忧太多了。金秀漫只是坐了趟飞机去英国,又不是……反正还能聊天打视频电话嘛。赵扬总能把我从悲观的漩涡里救出来。是啊,怎么可能见不到了,他肯定还会从英国回来的,他都答应好赵扬和我了,下次有机会一定带我们去英国玩的。再说了,我们还得唱下一场演唱会呢。说好了,是永远的N-Dirty的。
一辈子不解散。
「我们要是一辈子的N-Dirty,唱一辈子的歌,永远也不解散好不好!」
“哎,拍好啦!发给小修哥咯!”
“等……等一下!……”
“就让他好好教教你怎么做饭呢,大笨蛋。”
“不许骂我……!”
“我去啊,你手机相册里怎么有这么多我睡觉的照片?说!什么时候偷拍的?”
“不……不是……没有……我……”
“你不会都用来打*机了吧?”
“谁说的!我……没有!……哎不是,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机’这种词了啊?”
“小修哥教的。”
“快忘掉快忘掉,这……这不健康!……”
起得晚,于是早餐就顺便做午饭吃了。
赵扬坐在KTV里铺的地毯上摆弄金秀漫作为新年礼物送他的木吉他。他在演唱会后就再没碰过吉他了,想着弹点什么练练手,段在瑛坐在赵扬身旁,无奈地笑道:“本来我总嫌小修哥坐地上会受凉,数落着数落着,他还没改着坏毛病,我可先跟着你也坐地板上了。哥好坏,带坏小朋友了。”
赵扬脸一红:“谁说你是小朋友了?只……只是比我小两岁而已。”
段在瑛沉默了一阵:“哥,可以跟我讲讲你的大学吗?”
“大学?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因为我没上过大学而已。很差劲吧?”
“怎么会?你现在很好很好,这就够了呀!……要说我们大学,你还是别想了。W大最近好多绯闻,什么教授和男大学生搞不正当关系啊,研究生为了拿奖金挥着刀就开始砍人啊……”
段在瑛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唉,不过,大学生活也不全是这种糟糕事。怎么说呢,忙里偷闲吧。”赵扬的身体轻轻靠过去,头枕在段在瑛肩上,“我们那个宿舍可谓是什么神人都有,方玉那小子就是个宠女朋友怪,天天把李善珍在嘴边,另外两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本来要被小姨安排出去留学的,结果为了和高中同学去网吧线下联机,出国前一天把自己腿搞折了,另一个给同班同学写情书来着结果被骂文笔差,后来网恋了一个妹子结果奔现了发现是个爷们儿,你猜最好笑的是啥?他俩后来还真处上了,这两天搁夏威夷度假呢。他也是运气好。男朋友是个富二代,还说要带人家去环球旅行呢。……毕业之后我除了看店备考就是陪他们出去喝酒撸串,讨厌死了,这几个酒鬼害得我一个月胖了两斤,关键是他们还爱玩猜牌,然后一次都没赢过我,要是他们酒量再小点,就回不去家里了。”
“我高中那会儿也是,宿舍里全是酒鬼,一没事就约出去喝酒。不过我们玩得更多的是掼蛋,我每次都输就是了,他们往我脸上疯狂贴胶带。结果因为当时是夏天,胶全化我脸上了,导致我洗了三天都还黏糊糊的,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
“别笑我了,哥……”
“哎,我们要不要玩单押?这个我们大学时候好多人下课都爱玩的!”
“我们高中也有人玩诶,头押尾,尾押尾,还是头押头?”
“唔……我们那时候玩头押尾玩得多,或许能多串几首歌?”
“没问题。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输的人怎么样?”
“当一回阿拉丁神灯如何?实现对方一个愿望。”
“喂,先说好啊,再买一栋别墅买辆车这种可绝对绝对不行啊!”
“怎么会呢……”
“那我们谁先来?”
“石头——”
“剪子——”
“布!”
“我赢啦!嘿嘿,你这老输的运气还是摆脱不了呀,在瑛哥。”
“别叫我‘哥’啦,你明明比我大……”
“不要。这样叫好听。我不改。赢了我我就改。”
“行,那你开始吧。我有信心赢哥。”
“铁盒的序变成了日记,变成了空气,演化成回忆。(——周杰伦《半岛铁盒》)”
“你写给我,我的第一首歌,你和我十指紧扣,默写前奏,可是那然后呢?(——梁静茹《情歌》)”
“……”
“你像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你在世俗里的名字不重要了。(——薛之谦《天外来物》)”
“可惜从没人陪我演这剧本。(——张碧晨《年轮》)”
“任性和冲动,无法控制的时候,我忘记还有这样的歌,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孙燕姿《天黑黑》)”
“我的未来式由我做主。(——郭采洁《我的未来式》)”
“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从前。(——王心凌《当你》)”
“临行临别,才顿感哀伤的漂亮。(——陈慧娴《千千阙歌》)”
“从不分你我照亮在心间。(——告五人《带我去找夜生活》)”
“现在却解不开,那张磁带它又在一次的卡带,却还会在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听下来……(——李荣浩《恋人》)”
“……”
唱到后面,赵扬不知不觉就弹起了吉他为二人伴起奏来。段在瑛唱的好多粤语歌他都闻所未闻,渐渐地,赵扬感到自己的大脑都快被掏空了。
“哥,这句之前唱过了。不可以唱重复的。”
“可……!我连我们写的歌都唱过了,到底还有什么歌可以押啊啊啊……!”
“哥要认输吗?”
赵扬倔气地一撇嘴:“那我先听听你的愿望。要是太难实现了我就再想想。”
“哥这是玩儿赖。哥到玩儿赖的时候就已经输给我了。”
“你……!反正我还没认输!我……我不管……”
“哈哈哈哈……哥撒娇的样子好可爱……”
“闭闭闭闭闭嘴啊!!!……”
……
“所以……你满意了吗?”赵扬小脸通红地站在原地,“变态啊……别再盯着我的肚子看啦……”
“是哥答应要穿演出服给我看的。现在哥管我盯着哪里看呢。”
“那……那也不能这样啊……”赵扬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求段在瑛,“在瑛哥,求你放过我吧……”
段在瑛耳根红到了脸颊:“说了,赢了你你就不许叫我‘在瑛哥’的……”
赵扬拗着他一下子来劲儿了:“不要,不要,不要。在瑛哥,在瑛哥,在瑛哥,在瑛哥,在瑛哥……”
“够……够了!”段在瑛慌张之中掩了一瞬赵扬的嘴,又转身撒腿跑到了浴室。
“哐啷”!
“哗啦啦”——
“在瑛哥,你怎么了?”
“叫你闭嘴!别再……别再说了……”
“在瑛哥是**了吗?”
“你……别用这种天真的声音说这种话……说,是不是小修哥教你的?”
“噢。你好聪明。我还以为你猜不到呢。”
“啊……真他妈要疯了……”
“我可以进来吗?”
“滚啊!我……我还没答应你昨晚……昨晚你的那个意思呢!别……别太嚣张……!”
“‘那个意思’是指表白嘛?”
“知道就别说出来……!!”
“哈哈哈哈……”
“笑……笑屁啊!”
赵扬一个人在浴室外面捧着手机偷笑。
「小修哥,你教我的那些话,在瑛哥果真毫无抵抗力。」
「他慌乱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对了,我跟他告白啦。」
「不过他还没答复我。」
「但照你一开始跟我说的,他喜欢我,对吧?」
「有好消息会告诉你啦。」
「记得回我消息。(卖萌.JPG)」
「上午的煎鸡蛋好难吃……(呕吐.JPG)」
“呵呵呵呵……”
“哥,你是不是在咒我?”
“没……没有啦……”
“哥,看你笑得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说没有……”
“在瑛哥啊,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不是啊,我看哥应当挺喜欢我这样穿的。”
“你你你你你穿什么了?!就穿个大裤衩光个膀子还敢说自己穿了?!!”
“哥不是喜欢看我的腹肌么?”
“放放放放放屁!……我我我我什么时候说了……”
段在瑛还把眼镜戴上了。毫无遮掩的宽肩窄腰的身材,紧实的腹部肌肉随呼吸轻微起伏着。那一双红色眼瞳,映着□□燎心的赵扬的身影。
“衣……衣服穿上……!”
“不要。”段在瑛像一只跟主人撒娇的大猫,“哥说了我在报复哥的,还没达到我的目的呢。”
“那……那你想怎么样……!”
“哥过来。”
“干……干嘛?”
“坐过来。”
“太……太近了……不……不要。”
段在瑛下一秒就伸手把赵扬拽进了自己怀里。赵扬凌乱地坐在段在瑛两腿间,又瞬间原地“弹射”起来。
兔子跌跌撞撞跑走了。
“真是的,大大大——变态。”
雨刚停。从中午一直下到现在。
赵扬拿着浇水壶一边给花浇水一边疯狂走神。
直到——
“哥,别骂了,我难受。”大猫又耷拉着耳朵来找他哥认错了。
“你活该这么干,我表白你都没同意呢,还想占我便宜。”
段在瑛主动递上一个甜筒:“喏,刚才叫的外卖,我请哥吃的,哥别骂了。”
赵扬心满意足地结果甜筒,心想着终于也是让他贪到一回了。于是他也便乖乖应了段在瑛:“行行行,都听你的。”
“这里的花哥有想过添什么种类吗?”段在瑛蹲下来盯着花瓣上停歇的蝴蝶出神,“从小修哥开始种花起,好多花都过季萎掉了,现在看起来略显单调呢。”
“嗯……”赵扬想了想,“我几天前有试着联系过周姐姐,想问问她在哪家花店订的花来着,但她一直没回我,可能在忙工作吧。”
段在瑛忍不住笑了:“哥怎么也开始叫周霁‘周姐姐’了?”
“之前听小修哥叫过几回,想着总得给人家一个称呼,想了想,叫阿姨好像不太礼貌……”
“哈哈哈……等以后见着周霁了,我可得跟她好好说说这事儿……”
“诶诶诶,可别。感觉周姐姐脾气也不小的样子,你知道不,一般啊,这种一代娇子的‘女强人’类型都不好惹的……”
“哥上哪听来的事儿?”
“我姐姐看的电视剧。”
“哥还真是的,这都信……”
“哥在干什么呢?”
“折纸。”赵扬捧着刚用红色纸折的纸玫瑰,思来想去,然后朝段在瑛招招手,轻声唤他,“过来。”
赵扬踮起脚,把纸玫瑰别在段在瑛耳后。
“哥,你……”
“坐下来,我教你折。”
段在瑛坐到客厅地板上金秀漫特意买了铺的毛绒地毯上,紧接着赵扬想也没想就盘了腿坐在段在瑛□□。只不过可惜的是,当段在瑛被赵扬数落了之后,就老老实实穿上衣服了,不然两个人的行为便会是并非谁教谁折纸那么简单了。
“拿着纸,先折成正方形,对折,再对折……然后这个角折进去,翻开,另一边也重复……最后再捏着这个尖角转几圈转进去。大公告成啦!”
段在瑛凝视着掌心这朵只比大拇指大一丁点儿的蓝色纸玫瑰,晌久,他说:
“哥,可以站起来吗?”
“……怎么了?”
段在瑛微微俯下身去,撩开赵扬的碎发,学着赵扬的方式,也将这朵蓝色的纸玫瑰别在了赵扬的耳后。再,倾身,轻吻了吻那朵纸玫瑰。唇下的耳尖,烧红了骨肉。
“你……你要同意我就直说……”
“我没有。”
“那你还要吻我……”
“我没有。”
下一个吻不再落在纸玫瑰上。
他最近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明明这件事,昨天已做过一次了。轻啄那样的吻早就不能满足他了。他想要的是,赵扬的唇,赵扬的舌,赵扬的整个口腔,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他想要的是,赵扬的眼睛,赵扬的侧颈,赵扬的锁骨,赵扬的腹部,赵扬的双手,十指,赵扬的双腿,小腿,大腿根,以及。以及;他想要的是,赵扬的目光,赵扬的呼吸,赵扬的心跳,赵扬的一辈子所爱,一切一切,所有所有。他没什么不想要的。他什么都想要。
“你……明明就是在吻我……唔……”
“……我没有。”
“……你……你之前……明明就说过喜欢我……哈……啊……”
“……我……没有。”
“那……哈啊……你现在……就说……唔……喜……喜欢我……”
“……我……不要……”
“啾”。
“讨厌,别靠近我,滚回你床上去。拒绝跟我表白还占我便宜,把我嘴唇都亲肿了。”
“哥……”
“别撒娇,别委屈,轮不到你呢!
“得了,你赶紧回去睡吧,我要先睡了,亲得累死我了。”
最终,段在瑛还是死缠烂打地挤上了赵扬的床。
果然,赵扬从一开始说要买双人床,就是有预谋的。
赵扬翻个身,抱住了发冷的空气。
又回自己床睡了吗?……
好讨厌。讨厌我对他心软。
好讨厌。讨厌他为什么不对我心软。不然的话,今天,就不会只有接吻这么简单了。
赵扬把被空调风吹得发冷的被子抱进怀里,头埋进去。
和今天的雨水一个味道。
好好闻。
好安心。就算仅仅有他的味道。
凭什么不承认呢?
你明明就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