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Idiot》无趣的Adam

21、“一直站在远处偷看蓝天般的你啊。” 演唱会顺利

　　“哇！天哪，这是我能进来的地方吗？”赵雨有些激动地站在化妆间门口。赵扬赶忙把她领进来：“啊哈哈，大家，这是我姐姐，她比较一惊一乍，别见怪……”
　　一群化妆师姐姐们都一脸兴奋地围上来：“哇！你跟你弟弟真的长得好像啊！身材也超级好！……有没有考虑出道呀？肯定人气超级高的！”
　　“……啊？”
　　“你们干你们的活去！”周霁无奈地笑了笑，从角落走了出来，把金秀漫扔给化妆师们，然后靠近赵雨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呦，JK挑得不错。”
　　“是吗！”赵雨高兴地叫了出来，“赵扬那家伙还说我穿得也太幼稚了，真是没眼光的家伙，气死我了。”
　　“太幼稚？那我觉得或许我这套你弟弟会满意。”
　　赵雨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周霁一身修身的红色紧身礼服給吸引住了：“这不是那个??品牌的热卖品吗？！超级超级贵的，我一整年的工资估计都买不起……”
　　周霁轻声笑道：“那你要试试吗？”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屁啊！”赵雨追着赵扬满化妆室打，“是你自己说我穿JK幼稚的！”
　　“哎呦，我都快笑晕了……”赵扬躲到段在瑛身后，指着赵雨一身大到像穿了一层床单一样的衣服，“我就说你适合去童装区买衣服吧，你还不信。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你……！”
　　金秀漫在一旁小声跟塞里娜点评道：“助理姐姐呀，你真觉得周霁穿那一身破JK好看吗？”
　　“誰……谁说的！”塞里娜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哈？谁说的？”金秀漫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你的眼睛都快把周霁看穿了。”
　　“……那，那金少爷觉得呢？”
　　“你想听实话？”
　　“嗯。”
　　“哈，可从来没人想听我说实话。”金秀漫声音好小好小，“你可别跟周霁说，我怕她打死我。她穿这一身，丑得像巨婴。有种装嫩的感觉。恶心。”
　　瞬间石化的助理：“……？”我丢了爱人死了哥哥还得这样受你的打击？！我的脸色在你们眼里是摆设吗？！

　　“呼，别紧张哈，我和你妈妈就在台下VIP座看着你们呢！给你们狠狠打气！加油！你们是最帅的！……记得给我们饭撒！”
　　赵雨走后，化妆师们最后给三个人检查了服装，戴好了面具，送着他们一路来到了地下升降台前。
　　“终于要上场了！”金秀漫暗暗高兴，拍了拍另外略显拘束的两个人的肩膀，“别紧张，放轻松，我们都排练了那么多次，肯定可以的！”
　　“我们会有应援词之类的吗？感觉之前看过好多乐队什么的都有应援词，超酷的诶！”
　　金秀漫想了想：“嗯……我倒是之前让周霁帮忙想了想，她跟我说发微博官号上了，不知道粉丝们有没有看到呢。”
　　“我们什么时候有的微博官号？”
　　“嗯……周霁搞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她本人在培养乐队这一块贼乐在其中。”
　　赵扬调了调吉他肩带的长度，寻思道：“你这么说……感觉周姐姐人还挺好的。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一副让人讨厌的绿茶样了。”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说周霁是绿茶……哈哈哈哈……”
　　几个人紧张的情绪立刻就被这无意而起的三言两语化解了。

　　CM大舞台下人潮涌动。大家都为这支小有名气复出的乐队而期待着。
　　“诶，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不是去了那个酒吧吗，那个时候我们听的就是这个乐队的演出！叫……N-Dirty来着？”
　　“他们的歌好有自己的特色呀，小众但是意外的好听呢。”
　　“他们不是和原公司解约了嘛，后来加入了一个新成员，好期待这个新成员的表现呀！其他两位哥哥都是帅哥，不知道他……”
　　“快看呐！舞台升起来了！……”
　　当三个面带重工面具的人出现在舞台上时，所有观众都为他们此次演出的打扮而尖叫欢呼起来。
　　“哇啊啊啊！我弟弟是最帅的！！！——”赵雨直接从观众席跳起来，拿着荧光棒调成蓝色，朝赵扬的方向来回不停挥舞。赵扬轻轻偏头，合并两指抵住太阳穴，回应了自己姐姐一个wink。他面具遮不住的蓝色睫毛和眼睛，瞬间捕获了全场的女孩子们。
　　“天呐，这就是新成员吗？也……也太帅了……我要哭了……”
　　“我感觉我可以为他的签售会狠狠打工一个月不要周末！！”
　　赵扬面对着从未见过的热烈场面，心跳猛然加速。这是他在过去的平淡学习生涯中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仿佛是密闭空间中用欢呼声砸开了一个缺口，呼吸到第一口清新的空气，见到第一束自由的阳光那般激动，扑通，扑通，震动着一个青年向往音乐和自由的心。
　　在成片成片的欢呼声中，赵扬拨响了第一声吉他音。扫弦过后是金秀漫从容的琴音加入，伴着段在瑛气息平稳的哼唱，他们三个人合作编写的第一首歌传入了观众的耳中，牵动着他们的心弦。
　　……
　　“亲爱的，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千纸鹤，
　　“我的纸玫瑰？”
　　“亲爱的，你是否还记得我的无家可归？”
　　“亲爱的，你是否还记得我的蛋糕，
　　“我的拥抱？”
　　“亲爱的，你是否收到，
　　“收到我从这岸寄给你的百合花束，还有终告？”
　　……
　　中间赵扬的solo依旧稳定发挥，帅得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久久没有散去。金秀漫手拿过段在瑛的话筒，一个侧身用脚面将要倒下的话筒支架勾回来，迈步走到舞台最前面，举高手对着台下大喊：“大家嗨起来！——”
　　观众席又开始了一阵一阵的欢呼，手机手电筒灯光和彩色荧光棒挥舞着在余晖中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波浪。粉丝们即使没听过歌，也被吸引人的旋律牵引着嗓音跟着哼唱。这或许便是身为歌手的一种幸福吧。
　　第一首歌结束，观众们兴奋的情绪依旧尚未平息，而舞台上的三个人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复出全新的N-Dirty终于又迎来了他们全新的自我介绍环节。
　　“Hello！6点钟的大家好不好！”
　　“好！”
　　“相信大家都是从各个城市辛苦奔波来看我们的演唱会，是我们的荣幸。也感谢大家喜欢Z市呀！”
　　“仅仅不到三个月，我们的乐队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连我都不敢相信，”金秀漫举着话筒，“这次重组复出，将会是我们最为弥足珍贵的机会之一，永远在N-Dirty的光辉事迹上刻下印记。”
　　“老规矩，先介绍一下我们自己，”段在瑛对着粉丝们挥挥手，“我是主唱Key！”
　　“啊啊啊啊KK大人我们是你永远的追随者！”
　　“KK大人天下第一帅！！！”
　　金秀漫轻轻揭开面具，露出面具后一双金色的上挑眼，把话筒朝向粉丝：“我是！——”
　　“Sava女王！”
　　金秀漫摘下面具放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博得全场的尖叫。
　　轮到赵扬。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期待和好奇地投向了他。
　　“我是吉他手Sunny！”赵扬白皙纤细的手指将面具上的一根羽毛拈下来，放在唇前轻吻，接着抬手将它抛向了人群中。顿时，粉丝们的手都兴奋地举起来，争相抢夺那根轻盈细薄的羽毛。
　　“天哪，他的声音也太萌了叭……”
　　“他面具后面的蓝色大眼睛也好好看！感觉像是一只软软糯糯的小白兔！”
　　赵雨激动得差点把荧光棒摇脱手：“啊啊啊啊！弟弟你也太帅了……！”
　　赵妈妈更是目光钉在儿子身上完全移不开了：“儿子啊！妈为你骄傲！”
　　赵扬的视线望向母亲和姐姐的方向，把含在眼眶里的泪水藏在了面具后面。
　　“这首是我们三个人合作完整完成的第一首歌，”金秀漫站在舞台中间，招招手让另外两个人靠近过来，“计划演出的这几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比如这个曲子的灵感来源，情歌这方面说实话在重组之前是根本不可能有的。这也要真心地感谢我们Sunny的加入呀！简直就是缘分。”
　　赵扬脸有点红了。他有点get到金秀漫的言外之意，心跳不禁加快。可是他不敢去看段在瑛，尽管他极其在意段在瑛此刻的表情。
　　“……还有编曲上面，虽然是我和Sava一起编的曲子，但是呢，他给予我润色拔高方向的建议真的令我受益匪浅。Sava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赵扬笑着望向金秀漫。金秀漫一挑眉。
　　“你可得答应我不能再写分手歌了哦。Sunny还是处男呢，对吧？”
　　“哇！——”场里面又响起一阵尖叫。
　　赵扬羞得抬不起头。不过很快就会不是了。他自己这样想着，又欲去瞟段在瑛。不过幸好他忍住了，不然乐队里又该闹出什么奇怪的绯闻了。
　　段在瑛也有些脸红。他是激动，激动赵扬是处男的事实，激动自己是有多么幸运才有机会成为赵扬这个漂亮兔子的初恋。他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大家如果从我们出道开始就追我们的话，就应当知道，我们先前是支微不足道，无人问津的双人地下乐队。然而这次的CM大舞台演出大家也有目共睹，共睹我们的成长，共睹我们重组后的光辉。这些都要感谢Sunny的加入，让更好的经纪公司看上了我们。也让我们终于走出了地下乐队黑暗的过去，有机会去拥抱更光明的未来！”
　　台下的观众里，红色长卷发的女人站在人群中，朝三个人笑着招了招手。有时候周霁真会让人感叹，一个富家千金小姐，还是公司的老板，以经纪人的身份陪在三个人身边时从来没有一丁点儿架子，总能和普通人们打成一片。
　　最后是赵扬的发言。“作为N-Dirty的新成员，我会一直坚持乐队活动，尽我的可能让这个乐队越来越好。我爱我的队友，更爱音乐，希望今后N-Dirty能一直走花路，前途似锦，以及我们带给你们——最亲爱的粉丝们的，别烦恼，常快乐，静待花满天下！
　　“我们永远与你们同路。请记住，我们是——！”
　　“N——Dirty！！！——”
　　与粉丝如此真实的一呼一应，在天空中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好了，下面请期待我们接下来演出的内容，还记得我们的出道曲吗？叫——”
　　“《家》！！”
　　“我们请教Sunny帮我们用电吉他稍作了一点改编。接下来，请欣赏！希望你们喜欢！……”
　　后来他们把N——Dirty出道以来，包括复出前的所有歌曲都重新演唱了一遍。当然，那都是被赵扬认真改编过的。段在瑛连唱半个小时声音都不带抖的，唱功可见非同凡响，只不过，现在段在瑛身上让赵扬心动的可不只是那道唱音了，当初他们在舞池中双双对上的视线是多么的幸运。只不过现在，赵扬可以毫无顾虑地躲进段在瑛的唱音中，肆无忌惮地去爱他。一个他本不能去爱的人。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沦陷于他了。从听见他唱歌的那一刻起。

　　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冬天便是如此，白天那样的短暂。
　　这首歌是乐队复出前的巅峰时期创作的唯一一首调子像情歌，却又不是情歌唱词的歌。段在瑛后来和赵扬讨论了几个晚上才终于敲定下来要改成情歌——暗恋曲。那是他们不约而同提出的，惹得给他们做晚饭吃的金秀漫在厨房笑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被赵雨塞了一个煮鸡蛋在嘴里才安静下来。
　　几个人一连吃了三四顿金秀漫做的西式晚餐。赵雨被好吃得想哭，一脸好奇地问金秀漫：“这些都是教你做的？真的超级超级好吃诶！”
　　金秀漫沉默了一会儿。“我哥。”
　　“哎，上次听你说拿蛋挞去也是要送给你哥，你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呀？”
　　“……他……”金秀漫轻声笑了笑，“他人很好哦。”
　　“好敷衍。好在哪儿呢？”
　　“不告诉你。反正我喜欢他。”
　　“切，装神弄鬼。”赵雨没兴趣听了，“哪有弟弟不喜欢自己亲哥哥的啊？那不是废话么？……”
　　这是一首粤语歌。段在瑛是Z市本地人，讲得自然熟。合唱的部分金秀漫自行选择了退出，还把合唱改成了段在瑛和赵扬的对唱，这下赵扬的处境更加艰难了。
　　又要吃几日的西式晚餐了。
　　“啊啊啊！”赵扬拿着一本粤语校音册歪，枕在段在瑛肩上，有些抓狂，“太难讲了，我一个东北人来南方哪能这么快学会粤语啊？在瑛哥，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嘛。明天再学呗。”
　　段在瑛宠溺地笑了一声：“你是我哥，别乱讲。把这两句唱准，我就答应今晚……抱着哥睡一会。但……就一会儿！不许得寸进尺。”
　　赵扬撒娇样地“哼”了一声，蓝色的头发蹭了蹭段在瑛：“你好讨厌。为什么一定要把每一句的每一个音都唱得这么准啊？”
　　“因为……哥讲粤语真的很好听。我喜欢听哥这样唱歌。”
　　“……你！”赵扬站起来，举着小册子就要打，“找死！……这些都……都什么话，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哥愿意和我成为那种关系吗？……随后段在瑛又笑了。“在夸哥而已，让哥能有多一点信心耐心学下去。”
　　“切。”赵扬又脸红地靠着段在瑛坐下来，“我……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也没那么讨厌，刚才……我还挺喜欢你的。”
　　段在瑛喉结滚了滚。他又在忍。“……是吗？哥哥喜欢就好。那我以后多这样夸夸你。”
　　看着赵扬慵懒地靠在自己身上时，段在瑛忽的觉得，这样的关系或许也挺不错的。暧昧不清却又没有谁去刻意捅破。这样一来，就没有谁需要再去担心这扇纸窗被捅破后的后果了。谁不喜欢谁，谁不爱谁，都没有关系了。只要他还不知道，那么他就可以放开胆子去认为赵扬是有多么的喜欢自己。这样每个细节就都获得了最好的借口。他把自己藏得很好，什么也不往外说。他自认为邵阳赵扬还什么都不知道，认为赵扬也听不到自己过速的心跳声。
　　都怪段在瑛太害怕失去了。在父母离开后，他不再允许任意一人离开自己的生活。
　　……后来他们谁也顾不上此刻的暧昧了。金秀漫那个坏小子还给他们安排了要走一番复杂的台步。
　　“跟你们说啊，你们出去哪里都再找不到一个比我更好的教练了！给我好好学！”
　　赵扬有些害怕地望了望段在瑛：“我……总觉得此刻的小修哥比我的教授还可怕……”
　　“扬扬，听着，我比你教授要年轻好多呢！”金秀漫潇洒地翘着二郎腿，看着做贼心虚的赵扬挑了挑眉。
　　“呃……”赵扬只得投了降，“小修哥，我们到底是在唱歌还是在跳舞啊，学不会……”
　　金秀漫一副着了魔的样子：“这是艺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媒婆做爽了，想玩点新花招了。
　　最终，两个完全学不懂台步的人还是让金秀漫给“笑”会了。
　　“呕……”
　　“嚯，姓段的，做什么？我做的饭难吃吗？这可是标准的西式晚餐。”
　　“小修哥啊，”赵扬面色其差地趴在餐桌上，“你有一半血统在英国，可我们是标准的中国胃啊……都吃了快半个月的牛排意大利面了，搁谁谁不吐啊……”
　　不过他们过完今天指定得好好感谢金秀漫这个苦口婆心的“教练”。
　　走台步的效果还是太好了。如果灯光再不那么闪一点，就真的像一对新婚夫夫在举行婚礼仪式一般。可惜他们是没有属于自己的那套婚纱了。
　　金秀漫有节奏的琴声渐渐慢下来，踩上了踏板，温柔的和弦音被拉长，空明如幻，应着“新郎”“新娘”放缓的脚步，静待着那段惊鸿世俗的对唱。
　　“来找我吧，
　　“找找我喜欢栽的花。”
　　“来找我吧，
　　“找你直到望见晚霞。”
　　“想想我抱你时的温度啊，”
　　“香香你靠我时的香味啊，”
　　“一直站在远处偷看蓝天般的你啊，
　　“我想亲亲你。”
　　“可是，
　　“我们是朋友啊。”
　　“……”
　　“早就发现你啦。是我啊。”
　　“……”
　　放下话筒，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即使段佳音唱功再好，赵扬在试图冷静，爱情总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面对他，然后拆穿你的面具，把你的一切慌不择路都展现给你爱的人看。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忽地，有一个人的心被爱的红线揪住了。
　　赵扬太不集中，回过神来时，眼前乱七八糟的聚光灯已经不见了，自己糊里糊涂就落入了段在瑛的怀抱中。
　　段在瑛好不容易主动了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也不惧被人打断了。
　　一束热气扫过赵扬充斥血色的耳尖。
　　“哥，这是补偿。”
　　虽然我也不知道今早你为什么哭，但我总觉得这样补偿你一下，哥会开心。
　　“啪嗒”。赵扬的面具应声而落。
　　“哇啊啊啊啊！！！！——”台下的观众们，尤其是年轻女孩们，一个叫得比一个高兴。她们还以为这是乐队排练的什么表演，正巧合着歌曲，简直甜到不可言说。
　　可谁又知道呢。段在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换来的“即兴发挥”，什么都没说，却好似把心里的想法都袒露得一干二净。尽管看起来掉的面具是赵扬的，可真正卸下伪装的人却是段在瑛。
　　尖叫声中，段在瑛又多做了一个动作——他环住赵扬的腰，把他转了个方向，背向观众，然后轻轻摘下自己的面具，系在赵扬发间戴好。洋娃娃的红脸颊上，是红与蓝的碰撞。
　　两个人重新回到原位上站好。赵扬按弦的手都是发抖的，他的身体早就开始有反应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段在瑛面具上那种令他沉沦的雨香又开始涌进他的鼻腔。迷迷糊糊地弹上了一会，脑子里记得谱子弹完了，他才木然地停下扫弦的手，站直身子来和另外两人一起鞠躬向观众谢幕。
　　在源源不断的掌声中，舞台的升降台下降，耳中的喧闹声渐渐消失，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演出已经结束。那个他们准备了三个多月的演出就这样结束了。
　　“真是的！还没唱够呢！”金秀漫抓了抓头发，发胶一下子被他糊弄得极乱，整个头发像鸡窝一样炸开，梳也梳不回去了。
　　“回去洗头。”段在瑛揪了一下金秀漫的耳朵，“不然别睡赵扬的床。”
　　“是是是。”
　　“那个！”赵扬撂下吉他一个箭步就冲出去了，“我……我去趟洗手间！”
　　“扬扬啊，洗手间要出去右拐！”
　　赵扬一个小鹿乱撞还真撞化妆间的玻璃门上了。
　　“哈哈哈哈哈……”
　　“你别笑了，”段在瑛脸也有些红，帮赵扬把没放好的吉他装进背袋里放好，“缺德不？”
　　“哈哈哈……”金秀漫乐得前仰后合，“这小家伙还怪敏感的呢，这就起反应了。”
　　“别……别胡说……”
　　“哎，你平时不是对扬扬畏头畏尾的吗？把他捧得像个要碎了的花瓶一样，动都不敢动，咋滴，今天是想通啦？”
　　“想通什么。对他今早哭了的补偿而已。”
　　“哟我让你补偿人家你还真做啦？哈哈哈哈……行，看给你能的，准备啥时候告白？”
　　“我都说了，我不打算追他……”
　　“不是，哥们儿，都发展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
　　“唯独他是不能有一点闪失的，我不希望他掺和进我脏的人生。”
　　金秀漫拗不过他，只好笑笑：“行，行，这话我都多久没听你说过了，上次……大概是在赵扬加入乐队前吧？你不得不承认，这期间你动过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吧？”
　　……其实这念头一直都没有消失过，只是他自己还不敢，还没做好准备罢了。自卑是有的。什么不追了，一切一切都是掩饰，先前地下那句“我没说要你追，本来我也没准备追他。”口头誓的借口而已。
　　蠢的还是段在瑛他自己罢了。
　　“小……小修哥，在瑛哥！我……我回来了！”
　　“哟哟哟，怎么这么喘，跑这么急干什么呀？”
　　“闭嘴。”段在瑛黑着脸肘了肘金秀漫，“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我错啦。”金秀漫转念一想又提议，“要不这样，我们一起来击个掌，就算这次的演出圆满结束啦！”
　　“我才不跟鸡窝头击掌。”
　　“切，我才不跟只会肘人欺负人的击掌呢！”
　　“别吵啦！”
　　“……哈哈哈哈……”
　　“啪”！清脆的击掌声响起。
　　三个人演出了他们的青春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