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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之前认识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这家伙这么容易害羞。” 游乐园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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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啪”!
赵扬被吓了一个激灵,掀开被子要蹦起来,一个手肘重重打在了抱着自己睡正香的段在瑛脸上。
“啊嘶……”段在瑛捂着自己的脸,吃痛地爬起来,“操蛋的……到底是谁闹这么大动静?!困死我了……”
“Big,big,surprise!!——”金秀漫倚在门口,笑得比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有屁快放。”
“哎呀,是个弟弟还这么凶。”金秀漫掏出了三张游乐园的票放在二人面前摇了摇,“看看哥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赵扬看到游乐园的票样,眼睛一下子就开始放光。
“哇塞诶,我好久都没有去过游乐园了诶!……”
“嘿,是吧?”金秀漫瞟了一眼满脸不情愿的段在瑛,“你看,某人不知道是嫌你幼稚呢,还是害怕什么东西呢?……”
“你们闭嘴吧!”段在瑛的脸色惨白,“谁让你小时候每次带我去游乐园都要玩鬼屋,真是闲的……”
“呵,那谁让你死活都不玩过山车的,我不闲谁闲啊?……”
“去呗,这有啥,咱不去鬼屋就行了呗。”最后还得是赵扬上阵劝架,“就当做是乐队复出初演后的一次庆祝嘛!”
段在瑛一听赵扬说话就心软:“……行……行吧。”
行什么行?
一米九身高的段在瑛在一群排队的小朋友里显得极为尴尬。赵扬和金秀漫也不例外。三张漂亮帅气的脸,再配上三顶扎眼的头发,三身极潮的服装,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没一会儿就有人喊了:“喂!你看啊,他们三个是不是N-Dirty?”
一群小朋友又开始闹闹哄哄:“对啊,配色都这么像……!”
“什么配色?”金秀漫气得差点跳起来,“当我们调色盘啊?”
“哇!他是……Sava吗?”
“天哪!Sava声音好好听!……”
赵扬和段在瑛吓得连忙推着气急败坏的金秀漫往检票口挤。“小……小修哥,冷静。咱们是来玩儿的,就别再和小孩子过不去啦!……”
两三个小朋友还跟在后面打打搡搡:“我们是你们的粉丝呀!可以给我们一个签名吗?……”
三人连忙把票刷在机器上。检票员递给他们每人一个手环。“特快票,送的,不用排队。”
“特快票?”赵扬拿着票看了半天,“这是普票吧?是……验错了吗?”
金秀漫后知后觉笑了笑,无奈道:“唉,周霁这家伙,都跟她说了我有钱……”
“周……谁?”
“呃……没事。你当我说梦话吧,扬扬。”金秀漫摊摊手,示意他们带上手环,“你们应当庆幸吧,这玩意儿不用排队的。”真是的,周霁公司经济困难到都要找我们这种地下乐队来赚钱了,怎么还想着对我好呢?……唉,要还她好多好多人情啦。
赵扬那边直接兴奋地拉起段在瑛的手就跑:“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排队快人一大步的感觉呢!可以好好玩一天啦!”
段在瑛拉拉赵扬的手叫他慢点:“哥,小心撞到人了,现在人有点多,跑丢了可……”
赵扬回眸嘻嘻一笑:“哎呀,不会啦,你看我不是紧抓着你的手嘛,丢不了!”
段在瑛的耳尖又“啪”地红了。
金秀漫本欲抬步去追的,后来干脆直接在后头慢慢悠悠的散步了,还顺手去游客中心拿了本导览地图,买了个冰可乐一边喝一边盘算:“这俩小子,真以为老子的你俩来游乐园就是为了让你俩约会啊?……算了算了,赶不上算了,反正到时候还能电话联系……嘶,我看啊,章鱼小丸在看起来挺不错的啊,去尝尝……”
金秀漫自言自语的话音未落,拿可乐的手忽地被抓住,抬头一看,赵扬和段在瑛俩傻小子想起自己又绕回来了。段在瑛抓金秀漫太急了,因为赵扬等不及,导致金秀漫的冰可乐没拿稳一下掉在了地上,下一秒整个人都被赵扬连着段在瑛一起给拉跑了。
“我草啊,老子的冰可乐……!”
段在瑛跑来跑去给赵扬折腾得不行,喘气道:“大冬天喝什么冰可乐啊?找死不?……哎呀,我等会赔你一杯热可可!总之不许喝冰的!”
“那你要是等会在过山车上不尖叫我就听你的,你可要是叫了哪怕是一嗓子,我就背着你偷偷买去,反正我有钱你也管不着我,略略略略……”
“我才不要!……”
谁听你的?
两个人光顾着吵了,结果让赵扬给带到了过山车场地里。等段在瑛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工作人员已经给三个人安排座位了。
“姐姐,我要坐第一排!”
“啊不是?等一下……啊?”
“姐姐,我去坐后头,让他俩坐一块儿。”金秀漫又开始暗暗打小算盘了。他拉了赵扬过来悄悄对他说:“扬扬啊,你可监督着点你在瑛哈,我跟他约好了,要是他叫了哪怕一声,他就允许我去买冰可乐!”
赵扬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行。那到时候我也要喝!”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个啥啊?”段在瑛哭丧着个脸死活不愿意上去,结果还是被赵扬连撒娇带拉扯地弄上了座位,逗得工作人员小姐姐笑个不停。
“你要是害怕就牵我的手。”赵扬狡黠地一眨眼,“只要你愿意陪我坐机动项目,那这一整天我的手就都是你的!”
段在瑛的脸红了一大片,别扭地一撇嘴。
过山车“咔嗞”启动了。
段在瑛的身子也随着一同绷直了,抓着防护栏杆上的手越来越紧。
“哥……哥啊,你……你以前有没有坐过这种的……吓……吓不吓人啊……?哥?”段在瑛看着赵扬一声不吭地盯着前方敞亮的轨道,心中顿时预感不妙。
“哥,你该不会……”
赵扬转过头来,朝段在瑛尴尬地翘了下嘴角:“其……其实我也有点怕……”
玩我呢?!
下一瞬,段在瑛感到有另一个同自己一样发抖冰凉的手覆了上来,纤细的十指扣进了自己五指之间。好紧好紧。
诶……?不是?……
在段在瑛发愣的间隙,过山车翻过了那一个高峰,“唰”一下猛冲了下去。
“啊!——”
“……不……不是这么快?!!……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差一点就有真声F5了。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过山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倒过来开了,快把段在瑛给吓傻了。
“不……不是啊?怎么……怎么还能倒过来开啊。啊啊啊啊啊救……救命啊!!!!——”
真声F5又差一点了。
等到过山车停下,段在瑛丢掉的魂儿都没能飞回来。
“呦看看看,腿都软了。”金秀漫幸灾乐祸看着赵扬把段在瑛搀出去。段在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忍你很久了!!!”然后忍无可忍竖了个中指。
“要不要忍我还得看接下来呢。”金秀漫拍拍赵扬的肩,“扬扬呀,你在瑛有没有叫呀?”
赵扬一愣。“呀,完了,我刚光顾着害怕尖叫了,没……没注意。”
金秀漫:“?”说好的一言为定呢!扬扬,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前面是拉上段在瑛就跑,这下是连我的话也当空气了。
“……不行,你俩让我有点伤心。”金秀漫一脸委屈,“这样,作为赔礼,你俩一人请我一杯热可可。”
“……?不是喝冰可乐吗?”
“哎呦,刚才也不知道谁那样苦口婆心跟我说‘大冬天喝什么冰可乐啊?’,还骂我找死来着?”金秀漫肘了肘莫名其妙的段在瑛。
难得学乖。什么时候不吸烟喝酒了才好呢。
然后就是金秀漫一手捧着一杯热可可走出饮品店的得意画面了。
“扬扬呀,接下来去玩什么?”
“嗯……我要玩海盗船!”
“什么什么鬼?!等下啊,你们有想过问问我的意见吗???……”
海盗船上。
“哥……哥啊!救……救命啊啊啊啊——”
赵扬被段在瑛这副实在过于ooc的举动给逗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怕的话,就抓我的手呀。”
段在瑛十分听话地十指相扣住了赵扬的手。然后。
“我我我靠啊!哥哥哥哥你你干什么……把手放下啊啊啊啊……要扶不稳了……要被甩下去了……啊啊啊啊!!!——”
“哈哈哈……胆小鬼,才不要呢。”赵扬手牵着段在瑛的手,举得更高了。一旁本在看戏的金秀漫也加入了进来,把段在瑛剩下一只紧抓着安全杆的手也拽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要……要死啊……!!!!”
“小修哥,我们下一个项目去玩什么?”
“跳楼机如何?”
“不要啊啊啊啊——”
“下一个呢?下一个呢?”
“去鬼屋吧!”
“什……什么?!!别……诶等等我啊!!!——”
“扬扬,我去做单线,你俩留这儿解题。”
“行。……诶在瑛,你看这两个戏偶……你在看什么?”
“妈……妈妈说……晚上不能照镜子……”
“那你就别照呀……”
“砰”!“啪”!“嗞嗞”!!
“有……鬼……鬼啊!!!”
“没有,鬼应该在追小修哥……我去,不对!”
“啊……啊?”
“手给我!跑……跑啊!!!鬼……鬼冲我们来的……!!!”
“啊啊啊啊????”
“我靠,等等等一下……”
“哥……又又又又……怎么了……?”
“我我我我我怕黑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那那那油灯呢???”
“落落落在刚才那个房间了……”
“完……完蛋了啊啊啊!!!——”
“小……小修哥救命啊啊啊啊——!!!!”
“喂,你俩。”金秀漫无语地望着脸色苍白的赵扬和段在瑛,“我都晕死了,我是被什么东西给弄傻了,才敢让你俩单独留在房间里面被鬼猛追。”
“不过……”赵扬擦了擦微红的眼眶,“恐怖是恐怖了点,但我觉得将南京大屠杀作为剧本背景还是编的太好了些……最后的NPC表演,写的台词太好哭了……让我想起来初中那会我们上历史课的时候,我也因为这狗日的哇哇哭……”
“你还是太有正义感了,讲的我都热血沸腾的……”金秀漫点头狠狠认同,“姓段的,你觉得呢?”
段在瑛嘴唇都颤抖着没了血色,吓得不轻,回过神来时一脸懵:“什么……?”
“就是末尾时的表演呀,那个戏班子的班长独白和NPC妓女的舞蹈,配上《赤伶》的音乐。真的超超超震撼的……!”
“什么……表演?”
“……哦,对了,你当时好像抱着我呢,你真是一次眼都没睁过,就那样抱着我闭眼缩成一团儿过了20分钟??我还以为你至少听到音乐了呢……”
“他那是吓傻了。”金秀漫偷偷笑道。
“我不干了。”段在瑛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咱们干点消停的事儿行不?”接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电影院,“咱们去看5D电影成不成?”
“……?无聊。”金秀漫转念一想,“除非你请我们看。”
“……不然呢?”
“不然陪我们去重坐一次第一回坐的那个过山车,我和扬扬坐后头,你一个人坐前排。”
“……够了没?!”段在瑛翻开只剩了几张20块钱的钱包给金秀漫看,“你高兴了吧?”
“高兴高兴。待会儿请你俩吃完饭去。”
赵扬看着电影院门口的影片简介:“……赛季滑雪?哇,我还是第一回在南方看到有滑雪题材的电影呢。”
段在瑛不禁好奇:“哥,你在东北经常滑雪么?”
赵扬想了想:“还好,也就试过几次,我不是专业选手,所以不常玩,山上雪大还是太冷了,我会稍微有点儿怕冷。”
“像你在瑛弟弟这种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可是从没见过雪的,英国那边还有几个偏远地区下雪呢,不过我也没玩过雪。”金秀漫说,“这种题材还真是吸引南方人呢。”
电影讲的是青年国家队选手的励志故事。他因机缘巧合遇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两个朋友。他们一起训练了一年多的时间,可后来其中一个朋友却因家世不辞而别,再未见过;选手也在一次探路的意外中失去了右腿。他在医院中躺了两年,在一次又一次失败的康复训练中错过了全球的奥运会,彻底永别了国家队的资格,而唯一留在他身边的朋友也离他而去。但在最后他仍旧凭着坚定的意志扛过了失去挚友和荣誉的双重打击,回到南方,在旱冰场当起了高级教练,后来又以残奥会选手的身份重归国家队,夺回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誉。
5D的效果出人意料的好,每一次三人滑雪的第一视角,还有主角在医院卧床期间的每一回幻觉,都让人身临其境。
“酷毙了!”金秀漫走出影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我回英国也一定要好好玩一把滑雪!”
赵扬也连声赞叹:“跟我玩的小儿科滑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诶!从那么高的山上滑下来,坡那么陡,速度那么快,还要做那么多专业动作,帅炸了!”
金秀漫拍了拍段在瑛的肩:“跟扬扬回他老家滑雪不?”
“不……不要。”一张漂亮的脸羞死了。
“诶诶诶!你们来看这个!”赵扬趁他们一个没注意就跑到一旁的游戏摊子里头去了,“玩不玩儿?”
“哎来来来!”金秀漫拉上段在瑛就跟上去,“玩那个?”
赵扬兴奋地指了指:“我要看小修哥玩这个!”
“摇蛊?”金秀漫走上去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摊位,“自从我彩票中了50万后,我可就再也没玩过这种小case了诶。老板娘,怕不怕我把你摊子砸了?”
老板娘“见多识广”地不信邪:“来我这儿玩的人可从没这么大口气呢。”
赵扬毫不犹豫地把50块现金拍在他面前:“老板娘,我请他玩,给我30张银票!”
金秀漫接过一大把银票,看了看押奖台:“这咋玩?直接放对吧?翻多少倍?”
“2倍。”老板娘自信满满道,“小伙子,没赌过还不知道吧,这可跟刮彩票不一样哦。”
“我管他差多远。”金秀漫把10张银票拍在了「3-8」的奖台上,“摇吧。”
老板娘狠狠摇了好几下蛊,打开。3,1,4。和刚好是8。金秀漫赌对了。
“来,看吧,老板娘,直接翻倍。”
“一次中有什么好说的?赌神那是次次都中好吧。”
“嚯,那再来。”
这一次他押了「9-13」的总和。老板娘摇上了好几摇,打开,5,3,4,和为12,这下好了,又让金秀漫这家伙押中了。20张翻40张。
“喏,我说啥来着?……”
“两次中有什么好说的?赌神那是……”
“那再来呗。”
他又押了「3-8」。开蛊。1,1,5。和为7。又中。25张翻50张。
“看吧?我又中了。”
“三次中有什么好说的?赌……”
“那行,再来啊。”
押「14-18」。开蛊。6,5,6。和为17。又中。30张翻60张。
“……呃……”
“四次中有什么好……”
“不服再来咯。”
又中。40张翻80张。
“五次中……”
“姐啊,我都翻上100多张了,我看是您该戒戒赌了吧?”
“什么话?我就不信你还能连中6次!”
“……行吧。再来一次,你不服也得服了。”
这一次他直接把所有的110张银票全押下去了。老板娘盯着他押银票的「3-8」奖台,眼都快红了,使出吃奶的劲儿一顿猛摇,开蛊。1,1,1。刚好和为3。气得老板娘肺都要炸了。
“姐,你这……说实话,我都不确定我今晚能不能玩完了。220张银票,看着办吧。”
嚣张。老板娘气急败坏火冒三丈。
金秀漫鸟都不鸟她,想了想,把银票塞给赵扬:“你试试不?”
“我……试试?”赵扬看着奖台上几乎毫无规律可循的点数,“小修哥,你有啥赢的小技巧不?”
“……大概是运气?”
赵扬傻了。“我运气也没你那么好……”
“那你剪刀石头布早输给我了。”金秀漫狡黠一眨眼,“当时在车上玩的那次。”
赵扬的信心算是涨了不少。“行,我试一局!”随后他就把20张银票押在了「14-18」的奖台上。
“小弟弟,想好了哟,这个奖台可不好中。”
“谁是小弟弟?我24岁了!”
“夸你年轻呢。”老板娘假惺惺地笑道。
赵扬放了回聪明。“阿姨,其实每个人都这么说。”然后翻了个白眼。
老板娘一辈子也没想到,当她打开蛊的时候发现,世道上哪有什么好中不好中,都是运气啊。
7,2,6。20张翻40张。这回老板娘是真不愿意了,总算信了金秀漫说要来砸她摊子的话了。
“不要玩儿了,不让玩儿了!你们都给我走!”
老女人还会撒娇闹脾气呢。
“姐是真没见过世面啊,总该有些锦鲤在世吧?”金秀漫耸耸肩。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段在瑛突然开口了。
“那个……我想试试。”
“试个屁,你想把钱都输光么?”
“怎……怎么可能?我……我就试一局。大不了5张5张地赌,那……那也够我赌48次了,怎么可能赌完?”
“……你可记住,当时是谁吵着花了我400块买了十几张彩票硬是一分钱都没中的?”
“那……那是你给我吃饭的钱!我没吃上顶配西餐厅去买彩票了又怎么了?一……一分钱没中又又又怎……怎么了?我……我那是……!”
赵扬看着段在瑛匆忙争辩的样子觉得可笑又可爱,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哥!怎么你也笑我……”
“因……因为……觉得你有点……可爱。哈哈……”
“哥!”
吵归吵,闹归闹,笑归笑,到了真押奖的时候,该哀的人还是得哀。
“押大!”
没中。
“……押小!”
没中。
“押中!”
还没中。
“……我就不信邪了!是不是我要太小了?……我也押20张!押……押中!”
……还是没中。
“哎?有猫腻。再押20张!押大!”
……仍旧没中。
“再押……!”
赵扬和金秀漫连忙跑上前捂住段在瑛的嘴。
“别……别再押啦!下次,下次再玩吧!咱拿剩下的去兑礼吧!”
段在瑛委屈的不行,却仍像个耷拉了耳朵的大猫跟在两个人屁股后头去兑礼了。
“要换什么呀?”老板把一整墙挂着的满满当当的礼品让出来给三个人看,“以你们剩余的银票数,可以换一个大奖或三个小奖,你们可以自己先商量一下……”
“要三个!”
“三个!”
“三个吧。”
“哈哈哈哈……”金秀漫听到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笑得停不下来,前倾从中间揽住另外两个人的肩,“我们不愧是N-Dirty。”然后狡黠地一眨眼。
老板娘人倒好得很,看着三个青年肆意无忧的样子也乐了,把小奖摆了一排在他们眼前。“来,挑吧。总觉得你们像我儿子们,我也有三个儿子,像你们一样年轻有活力呢。”
金秀漫笑道:“过奖过奖,肯定是大姐您贵子们更加优秀啦。”
“呦,真会说话,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赵扬拿着三件钥匙扣问:“这个怎么样?小吉他,小键盘和小话筒的挂件,刚好可以挂在手机壳上诶!”
“扬扬呀,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挂挂件呢。”金秀漫开玩笑道,“不过呀,在图案上的眼光我认可了,还挺会对应乐队位置的嘛,那我可不客气收下啦。”接着他拿走了小键盘的钥匙扣。虽然嘴上笑赵扬挂手机幼稚,但他却老老实实地往手机壳上捆了好几圈,像是生怕弄掉了似的。段在瑛也紧随其后取走了小话筒,仔仔细细帮自己和赵扬都挂好。
临走的时候,老板娘叫住他们,递给了他们一张拍立得。
“这是阿姨在东北长白山上拍的照片,记得来玩儿!你们像我儿子们,见到你们这么快乐我也放下一半儿心啦!”
“你儿子们会常回来的!他们会平安的,您放心!”金秀漫回过头去。
“小伙子,啥时候去当赌神呀?”老板娘顿时乐开了花。
金秀漫摆摆手。
“赌神太low了!我可是要去干大事的人!”
老板娘笑了。
这小子,还真有种武侠的潇洒呢。
赵扬望到冰淇淋店又走不动路了,激动得不行,说要用自己的钱去请段在瑛吃一顿甜品。若不是最近仍在坚持健身的金秀漫极力拒绝,赵扬怕是也要请他一份。
趁着赵扬去买东西的间隙,金秀漫找了个椅子坐下,拉着段在瑛聊了会儿天。
“在瑛啊,”金秀漫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我觉得你变了。真的变了。”
“为什么?从哪儿看出来的?”段在瑛自是不知,顿感莫名其妙。
“你平时不会那么多话的。学会笑了,学会反驳了,学会争辩了,学会撒娇了,还学会投入他人怀抱中求保护了。你大冰山人设呢?”
“什么……我什么时候撒娇了?什么时候投入他人怀抱了?”
“刚才在鬼屋啊。轮到你做单线的时候,你不仅不要脸地申请了陪同,还抱着赵扬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居然还抱着他,到地儿都死活不撒手。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我……”段在瑛的血色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之前认识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这家伙这么容易害羞。”金秀漫轻弹了一下段在瑛的额头,“这种爱河还不自知的蠢货,这一点让我觉得你确实有点可爱了,脸红的时候可爱得老像扬扬了,这就是所谓的爱夫随夫吗?有趣。”
“瞎……瞎说什么。”
“我一讲你和扬扬怎么样怎么样的话你就脸红。弱点有些过于幼稚了。”像你妈妈得很,听到你爸爸的名字就红小脸儿。
“你……!不许笑我……!”
赵扬一手持着草莓味甜筒一手端着提拉米苏蛋糕走过来,望着满脸通红的段在瑛坐在金秀漫身边,忽地顿住了脚步。段在瑛从他复杂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分惊讶,二分不解,还有七分不知道从哪来的醋意。不是这小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看着赵扬一个人脸色复杂地踌躇了半天,最后对段在瑛缓缓说出了一句话:“所以……你答应他了吗?”
他显然是误会了啊!
“让……让一下!”
大半个月的健身没白练。赵扬一边跑一边向游客赔礼道歉,后头牵着段在瑛,段在瑛后面又拽着金秀漫。怎么如此熟悉的阵型啊!5分钟从电影院跑到摩天轮,赶7点设施不放人前再上去坐最后一班摩天轮。
“……不……不好意思!特……特快!”赵扬举起荧光绿的手环给工作人员看,成功坐上了最后一趟摩天轮。
段在瑛本来还不好意思和赵扬坐一排,毕竟刚让人误会了。结果那小兔子瞪圆了两只蓝色大眼睛就一屁股坐到了段在瑛身旁,靠得极近,把段在瑛吓了一个机灵。
“Sorry啊,刚才是我自己的问题,误会你们了。”赵扬挠挠头,给金秀漫无语笑了。
“扬扬呀,这算什么?别忘了你姐姐已经误会过我们一次了。啊,当然,还有那些没长眼的圈外人,传什么谣?真是给他们闲够了。”
赵扬天真地眨眨眼:“小修哥一直都这么好吗?”然后转向段在瑛。
段在瑛定定地点点头:“你小修哥是我见过最讲义气的人了。”
“他真的很负责任诶,乐队演出的时候,感觉咱俩都要被他包办了呢。”
“是啊,他很聪明。不,是超聪明,他文理双修诶!”
“哇!真的吗?他简直完美得吓掉人下巴!……”
金秀漫坐在他们对面,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们说,笑。听着听着,他自己也忍不住捂嘴偷笑了。真是的,两个蠢货,夸人也得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夸吧?说得我跟上帝一样完美。
啊,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好想就这样一直留在他们身边啊。多好。
“哇!小修哥,看呐!”
金秀漫骤然抬头。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入他金色的瞳孔中。烟花炸开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距离是那么近,他仿佛可以看到其中闪烁的火星。
这时,他才发觉,原来摩天轮已经转到了最高点。
金黄色的线型烟花从发射筒中射出,像燃烧的喷泉般,怀抱住中央的球状烟花。今天的天太晴了,是冬日罕见的晴。烟花绽放后遗留的火星嵌进黑夜,和漫天星辰交相遮映。红的,蓝的,黄的,各种彩色的会发出各种可爱声音的球的,线的,一束的,一团的,环绕着的,一字排开的,比太阳耀眼的,比月亮要闪亮的。美只有毫秒之间的。掠过天空,一朝惊鸿,最后跌落夜色。如此短暂。
太短暂了。当人意识到流失的东西是此生最为美好的时候,他们便早已无力抓住了。他们本就学不会挽留。不光他们。时间的残忍是人类无法跳脱的。
“哥在摩天轮上这样看过烟花吗?”
“没有诶!真的超超超级好看!!!超超超级震撼!!!”
段在瑛在赵扬眼里看到的是折射的了太阳七色光而闪闪发光的一块小碎冰。瞳如冰晶,身似玉洁,说的便是赵扬这种人罢。
“诶!你们看下面!还有花车巡游!”
“真的诶!……在瑛,你说车顶上站的那个趾高气昂的爱莎公主像不像小修哥?”
“还……真有点?不过我觉得他的气质更像女王。雄狮一般的女王。”
“喂,说什么呢?我人还在旁边听着呢!……话说回来谁是雄狮啊?我才没有那么野蛮。老子本意是要做一个一表人才的高雅人士的。”
“小修哥现在这样也挺一表人才的呀!”
“不过……高不高雅可就不好说咯。”
“姓、段、的!你还真是跟扬扬学开朗了!”
“哈哈……那我不做大冰山了,专门气你。谁让你以前老让人操心。”
“那我从现在起就专门让你操心。服不服气?”
“诶诶,这话可不禁说。”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