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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祈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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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等一下,我先查.....你别咬啊。”
咬?
陆砚阁推开房门,正午的阳光顺着二楼挑台倾泻,在木地板落下几格阴影。林栖穿着短袖短裤,盘腿坐在暖色格子里,正低头和怀里的猫小声争辩。
“这里面有酒,你不能吃,会死人的,哦死猫的,知道吗。”
听到动静,林栖抬眼。陆砚阁走过去,弯腰把在林栖怀里蹬腿的小白抱起,看眼地上一盒朗姆冰激凌,问道:“吃得多吗?”
“就舔了两口,应该没事。”林栖说着,拿起那盒刚拆封的冰激凌——中间有着明显被舔舐过的湿痕,已经没法再吃了。
他瘪嘴,仰头瞪眼小白,“臭猫。”
陆砚阁握住小白的爪子,伸到林栖的脸颊边戳了戳:“不许这样骂室友。”
林栖侧头“哼”了声。
才不会这么幼稚跟一只猫计较,他放下冰激凌盒子,起身走到书柜边,去拿早上佣人放在架子上的一小袋猫粮。
把猫粮递给陆砚阁,注意到架子角落一个被书放倒的相框。
林栖拿起来,只见背面照片上,画着一朵简笔小花,花蕊带着点淡墨,像是用毛笔勾勒出来的。
翻过相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淌着温柔笑容的女人。
照片里,女人带着草帽,只占着画面小小的四分之一的位置,像是在展示身后那片临海的花圃。尽管花景足够漂亮,但那张动人的脸,也很难让看照片的人注意到半分那天水绿荣。
这样的脸。
林栖忽然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记忆涌入,福利院的零星画面浮现在脑海。
是慈善来访日那天到访的贵客——其实对福利院的记忆并没有多少,但对于那天,林栖却意外记得很清楚。
也可能是因为只有那一天,他唯一一次惹祸没有被惩罚。
那晚林栖坐在宿舍上铺木床的边沿,晃着腿正兀自出神,不一会,看到夏羽橙抱着瓶瓶罐罐推门进来,“七七,我找阿姨要来了碘伏还有创可贴,你快下来。”
夏羽橙想着刚才阿姨教他的步骤,撕开棉签,瞥见林栖手里握着一张纸,“你手里拿着什么呢,是你画的吗?”
白纸上画着一个卡通小人,披着宽大的斗篷,双手叉腰,脚下还踩着一头怪兽,昂首站着,一副胜利姿态。
“不是。”林栖说。
这是陆砚阁临走时送给他的,说是道歉,他那时并不是有意在嘲笑林栖。
可看着这副画,林栖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没笑够,所以特意画这个卡通人物来嘲讽自己。
没等夏羽橙多看,林栖把纸捏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时间孩子们都在活动室看电视,整间宿舍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两个。老旧的木屋经年沉淀,空气带着淡淡的霉味。
林栖坐在小木床上,开口问:“今天是你跟那个姐姐说,二团抢了我的东西吗?”
“对啊。”夏羽橙小心按着创可贴边角说,“院长后来那么生气,那个姐姐一看人就很好,她听了还答应我说会跟院长解释,不会让她找你麻烦呢。”
“嘶——”林栖突然吃痛一声。
夏羽橙顿了下,连忙放轻力道。他眉头皱起,“这个死二团,下手真重。我们这几天换床睡吧,你睡下面。”
等处理完伤口,夏羽橙伸出手,“这个给你。”
“什么啊?”林栖垂眼,只见他手心躺着两根短短的黑发。
“这是二团的头发,你快收好。”
“我要这个干什么?”林栖摇头:“我不要,你快扔点。”
“不能扔!”夏羽橙急了,一本正经道:“书上说这叫胜利的石页果,很有纪念意义的。”
林栖歪着脑袋,带着疑惑问:“石页果是什么?”
夏羽橙抿着嘴唇,努力回想书上的样子:“应该是一种特别特别厉害的水果,收好它,它会保护你的。”
林栖懵懵“哦”了声。
接过夏羽橙递过来的两根头发,他小心捧着,可一想到二团的头发是水果,忽然又觉得好笑,往后一仰,倒在床上笑了起来。
“唉!别弄掉了呀。”夏羽橙喊道。
“还在呢。”林栖握紧双手贴在胸口,笑眼弯弯看着夏羽橙,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他认真道:“它会保护我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
原来在福利院也有着这样的回忆吗,还以为全都是难过的回忆。林栖轻笑了声,视线重新落回相框中。
“在看什么?”倒好猫粮,陆砚阁走过来。
林栖举着相框,问:“陆砚阁,这是你的母亲吗?”
看着相框里的人,陆砚阁应了声。
“真的吗!”林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分享:“我小时候见过她呢,在福利院的时候。”
并没有太意外,其实早在翻阅林栖的资料时,就看到过那所福利院的名字。
“是嘛。”陆砚阁轻轻挑了下眉,问:“还记得什么?”
“唔....我那天还打架来着,好像给她留的印象不太好。”林栖看着照片慢慢回想,“跟着她来的还有一个人。”
陆砚阁看向他,林栖说:“那个人特别讨厌。我不太记得他干什么了,反正很烦人,你母亲是有表弟——”
林栖猛地止住话头。
意识到什么,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砚阁。
陆砚阁脸上看不出情绪,安静看着他,缓缓追问:“有表弟,然后呢?”
“.....哇,宝贝儿,我突然发现你跟你母亲长得好像啊。”林栖凑过去亲了亲他,丝滑转移话题,“你困不困呀,要不要睡午觉?”
房门被敲响时,林栖半湿着眼,整个人皱皱巴巴陷在沙发里。短裤被撩至大腿处,根部红痕一片。
而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笃笃——
门外又一声叩门声响起,隔着门板传进来。
“你走。”林栖捉住陆砚阁在腿间作乱的手,用力推了推。
“啧。”陆砚阁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他指节摩挲林栖的脸颊,俯身亲了亲他,这才缓缓起身。
“什么事?”陆砚阁打开门。
门外佣人道:“少爷,老爷找您,让您去书房一趟。”
推开书房门,陆庭毅抬眼,目光率先落在陆砚阁敞着一点的衣领边缘。瞥见颈侧淡红的印记,他眉头蹙起,“越长大越回去了,像什么样子。”
陆砚阁顿了下,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也没去遮掩,他微微抬眸,坦然对上陆庭毅的视线:“能是什么样子。”
语气近乎漫不经心,像是提醒。
陆庭毅的脸色又沉的一层,“家里还有长辈在,行事也多少该收敛些。”
确实有些不妥,陆砚阁模样看着深以为然,“受教。”
不知道是不想多知道儿子的感情生活,还是被气到无话可说,陆庭毅沉默几秒,叩了叩桌上摊开的一叠文件。
纸页上印着一众Omega的个人资料,每一份侧边都标注着,和陆砚阁测算出来的匹配度,数字都不低。
“你要和那个beta结婚我不干涉,但你也应该清楚,他是beta,就算不为陆家,也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陆砚阁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喜怒,“您要是这么担心传承,大可以自己亲力亲为,毕竟您也还算年轻。”
陆庭毅眼神冷了下来,压着怒火:“就算心里有气,你也应该尊重一下你母亲,有些话,不该随意说出口。”
“我想,我比您尊重得多。”
自陆砚阁记事起,便很少见到母亲,那时木棉与陆庭毅理念不和,早已经貌合神离。
话语落下,书房瞬间死寂。
很久,陆庭毅像是叹了口气,“今天让你这样生气,是因为那小孩。”是陈述句。
陆砚阁早在禾娱查出那批禁药时就觉得奇怪,一个禾娱,以傅启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
这批专门针对beta体质、用于强制干预受孕的禁药能在国内流转这么久,却始终压得毫无动静。
能绕过所有稽查、获得私下流通权限的人,只有身居商业联盟理事长位置的陆庭毅。
没有他默许放行,这批药根本流不到范家手上。
“别动他。”陆砚阁声音沉了些。
“就为了一个私生子?”陆庭毅忽然发觉自己从来就看不懂眼前的儿子,一如长久以来,他不理解陆砚阁私下用延缓剂拒绝分化一样。“你只是想跟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