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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触碰肩膀 病毒爆发 ...

  •   我牵着皮埃罗的手,走到红茶面前。

      这段路只有几步,但每走一步,皮埃罗的指尖都在我手心里微微收紧又松开。

      我刚才说了“他们不是坏人!”他就收起了杀气。

      我说“让我下来”,他就松开手。

      现在我要走向红茶,牵着他的手走。

      皮埃罗没有拦我,只是跟着我走。

      他的步子比我大,但他故意慢了半拍,让我走在前面。

      红茶站在原地。右手还按在刀柄上,指节没有刚才绷得那么紧,但也远没有放松到可以被称为“松开”的程度。

      他刚才听到“未婚夫”这个词的时候咧开嘴露出了獠牙,现在獠牙收回去了,嘴唇是合拢的。

      但他的粉瞳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我——从我牵着皮埃罗的手走过来的那一刻起,那对粉色的瞳孔就像两颗被钉在眼眶里的玻璃珠,一动不动。

      我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以为他不开心的点在于我更亲近皮埃罗。

      我抬起右手轻轻的盖在红茶头上,指尖微微陷入发丝,我之前摸过他的头发,摸起来松松软软的。我安抚他,凑近他面前歪头微笑道。

      “你和他一样,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的粉瞳里的瞳孔从竖线慢慢撑开,变成圆形,然后边缘模糊了一点点。

      红茶的手指从刀柄上滑了下来,他看起来一脸委屈。

      他把牙齿从下唇内侧松开,抬起头看她。

      让圆形瞳孔微微往上移,那个角度是他算过的。

      从下往上看,睫毛自然翘起,瞳孔因为抬头而显得更大。他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看起来是什么样子。

      “你说很重要。”他说,粉瞳看着她,没有看皮埃罗,没有看任何其他人,“那如果他在你左边,我在你右边——你会先看谁?”

      他问完之后自己先眨了一下眼,像是在后悔把这个问题问得太具体。

      他的睫毛垂下去一瞬,然后又抬起来,用一种更软的语调补了一句:“不用回答。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可以不回答。”

      “你可不可以再做一次?刚才那个。”他把头微微往前倾了一点,幅度很小,像是在向她的手请求一个只有她能给的回应。

      “就一次。”他补充道,声音低下去,像是怕皮埃罗听到,又像是让皮埃罗听到也无所谓,“刚才你摸我的头——只摸了两下。他抱了你很久。”

      我微微张大了眼,好气又好笑的使劲揉他头发,揉出毛茸茸的发型。

      “你呀...真是的!”捏了捏他的脸。

      就在这时,Jester从红茶身后冒出来,他带着微笑伸出左手将我的手从红茶的脸移到他手上。

      “哎呀,陛下。”他故作一脸虚伪的震惊。“您用右手摸了他两次。您的绷带似乎在方才的接触中有些松了。请允许臣检查一下,以防伤口重新暴露。”

      “哎?”我想抽回手,仔细看绷带是否真的松开了。

      jester淡定地用手指卡住腕骨两侧,用右手按住弯曲的手指。

      哈利奎恩从皮埃罗身侧绕过来,步伐轻快,披风在身后晃出锯齿形的弧度。在我背后像小猫探头,歪头看着我搁在Jester掌心里的右手,绿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绷带。

      “我说,这个绷带包得也太专业了吧——我咬的时候可没留说明书。你怎么知道怎么缠?还是有人教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是轻的,但他在说完之后没有笑。绿眸从绷带上移到我脸上,然后又移到我牵在皮埃罗手里的左手上。

      “你的右手在忙,左手也在忙。哈!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债主?我的欠条还在你那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兑现?”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右手在修绷带,左手在牵人。那我碰哪儿?肩膀?”

      他的手悬在我肩膀上方,没有直接落下来。

      “你刚才跟他说‘你也很重要’,那我呢?我在你的汇报里是‘虽然咬了我但我已经让他欠着了’——喂,那不是表扬吧。那我也要一个词。公平一点。”

      “你想要什么词?”

      哈利奎恩站在我右后方,他带着些调笑的语气从我耳边穿过去,带了些痒意,我有些无奈问。

      “比‘欠着’好一点的。比如‘虽然咬了我但他已经补交了罚款’——不行,还没补交。那‘虽然咬了我但他找人的时候顺便想了怎么还债’——也不行,我没想。那——”

      他瞟了一眼皮埃罗,无视他冒着一脸黑气。

      “那别管词了,你看着我,别看绷带。”他往前凑近了一点,他的指尖在她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是食指指腹,不是手掌。

      极轻。

      轻到可以假装是不小心碰到的,轻到另外两个刚和她有过接触的人找不到抗议的理由。

      “你刚才摸了他的头,现在又让他整理绷带,左手还牵着那个不说话的哑巴。”他说。语调还是调侃的,但他在列举她的身体接触分配时,绿眸从她脸上依次移到红茶、Jester、皮埃罗身上,像是在替每个人算账。

      他往前又凑了一点点,小丑帽上铃铛在她耳边晃了一声,极清脆。然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说:“我叫你栖柏莉的时候,你是不是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他的绿眸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他在心里放了很久、终于找到一条缝塞进去的问题。

      我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马上往后退了半寸,嘴角重新翘起来,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开玩笑的。你不用答,欠着。像我的食物一样——欠着翻倍。”

      他摊开手掌,手指往上轻轻抬了两下,向后退一步摊开手掌。“那个词,我来要。”

      Jester此刻已经把绷带整理好,顺着绷带边缘摩挲,然后他放开她的手。

      “陛下,方才哈莉奎因说他咬您的时候您没答应。”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空气里单独站了一拍。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靠近我,抬起手伸向我的肩膀。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在我肩头按了一下。那个触碰极轻——比哈利奎因刚才点她肩膀时还轻——但停留的时间比他长了一点点。

      “……我也碰了。”他说,语调还是平稳的,“我不会咬你。”

      现在我的身体语言是这样的:左手还牵在皮埃罗手里,但因为我被右边两个人先后触碰,我的上半身微微往右偏了大概十度。

      右肩上有Jester刚移开的手指余温,耳边有哈利奎因的铃铛残响。注意力在右边,但被牵着的手还在左边。

      皮埃罗动了。黑色手套裹着的手指从她右肩后方伸过来,指节先触到她的肩峰,然后整只手掌缓缓覆上去。

      他的手比她整个肩膀还大,五根手指张开时几乎包住了她整个肩头。

      他没有捏,没有用力,只是把掌心贴在她的肩胛骨上方。

      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胸口贴上她的后背,面具的下沿轻轻抵在她头顶偏后的位置。

      他整个人伏在她身后,像一片无声落下的阴影,不大,但沉。

      然后他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竖瞳从她头顶上方瞪向哈利奎因,面具漆黑一片。

      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我刚才对红茶说“你和他一样重要”,这句话在情感上是真的——我觉得红茶确实很重要,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带回来皮埃罗而觉得自己被替换了。

      但我又隐约觉得,这句话在战术上可能不太对。

      我是不是在给一个本来就不稳定的人追加承诺?我是不是在用“你也很重要”的句式,让他觉得自己的竞争位置没有被皮埃罗彻底取代——从而在接下来的某个关卡更不愿意放手?

      然后又导致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感觉有点不太妙。

      我有些困惑,不自觉的像红头罩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我左右张望,弱弱地举起右手,问大家。

      “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走了?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

      皮埃罗从她说“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走了”的时候,视线就已经落在她举起来的右手上。

      那圈绷带安静地缠在她掌心,虎口处的结位没有移位,纱布边缘被Jester刚才整理过,贴合得比之前更平整。

      现在她说“继续走”,举起了那只手。

      举手的动作本身是个无意识的展示——她的手从身侧抬到肩膀高度,掌心朝外,虎口的结位正对着他的方向。

      她举起右手,恰好把绷带最厚的部分亮在他正前方,距离他不到一臂。

      这不是她设计好的,她的注意力在“是不是该走了”上。

      但她确实让他看到——让他看到伤口被包好了,包扎的人手法专业,绷带的缠层和拉力都刚好。

      然后他微微往前倾了一点,把面具凑到她耳边。

      她侧耳听他讲。

      “手还疼吗。”

      她摇了摇头,眼睛亮闪闪,嘴角往上翘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雀跃:“看到你时我感觉我精神倍棒!”

      皮埃罗的琥珀色圆瞳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缩了一下,然后重新撑开。

      他低下头,面具轻轻抵在她头顶上,没有说话,但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呼噜声——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被摸到最舒服的位置时才会发出的震动,闷厚,低沉,只持续了几秒。

      他已经不需要再问别的了。

      皮埃罗走在我旁边,牵着我的手,步伐平稳。可爱的小心心从他面具眼眶里滴下来,落在我脸上。

      我忍不住笑。

      “滴”这个动作其实不对——那些心形不是液体,是某种发着微光的、半透明的雾气,从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溢出来,一颗一颗,慢悠悠地飘落。但我不想纠结这个,反正就是很可爱。

      我们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了。我弯起眼睛,脸颊往上推,推得天空蓝的眼睛眯成两道浅浅的弧线,眼里的光不停跳动。

      然后我低下头,下巴几乎贴上锁骨,把脸藏了一半,只留给他一个微微泛红的侧脸和没压住的笑。嘴角往上翘着,翘得比平时高,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想忍住笑但没忍住,反而把笑意挤得更满了。

      我们相互贴近。皮埃罗右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掌比我大太多,五指张开时几乎能把我整只手包进掌心。但他没有包,他把手指松松地蜷着,留出刚好够我手指在里面晃动的空隙。他的手心是干燥的,温度比正常人高一点。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开心地低笑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只是在看我,我就被看笑了。笑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把脸藏起来。藏起来之后又想:他还在看我吗?于是偷偷从睫毛底下往上瞄了一眼。

      他还在看,眼珠子从刚才到现在,没有眨过一次。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又忍不住笑了。

      我开始晃手,把两人交握的手指当成钟摆,往前荡一下,往后荡一下,幅度很小,但每一次荡回来的时候,我的小指会轻轻勾一下他的手背。

      皮埃罗没有低头看手。爱心瞳孔在面具眼眶里跟着我的步频轻轻晃动,喉咙深处又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呼噜声——不是刚才那种被摸到最舒服位置的震动,是更慢、更沉、更像心跳被放大了之后从胸腔里漫出来的那种低频共鸣。

      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蹭了一下,从左往右,只蹭了一次。然后他继续走路,没有加快,没有放慢,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但每一步落地的力度比刚才轻了——像是怕踩碎我晃手的节奏。

      我又瞄了他一眼。他正在看我。

      我迅速把视线移开,盯着前面的雾看了两秒,然后忍不住又瞄了一眼。

      他还在看。他连眼珠子都没动过。

      那面具布满红晕,咧嘴的动作太大,面具的下半张脸几乎被撕成两半,从嘴角一直蔓延到颧骨。周围散发不停转动的小花花,可爱极了。

      我终于放弃挣扎,抬起眼睛和他对视。嘴角那个笑已经收不回来了,我觉得自己傻乎乎的。想说“你别一直看我”,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因为嘴角不肯配合,一直往上翘,翘到连嘴都合不拢。

      我抬手捂了一下嘴,手指遮住了嘴唇,但没遮住眼睛。

      眼睛还在笑。我的眼睛在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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