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找那女子 ...
-
陈颖川“嗯”了一声,又叫了句“好娘子”,接着捧起柳双霜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两人痴缠反复,又咬又啃,恨不得把彼此吃进腹中。
袁贞从未见过这样虎狼场面,她本能地捂住眼,退回墙内浑身发抖不敢再看。
可陈颖川刚才一番话却止不住回荡在耳边,袁贞缓缓清醒过来,有种莫名的怒火窝在胸膛。
她想问问陈颖川,为什么要骗她不举?
为什么说她不如那放荡|女子?
她等了他三年又三年,一颗心从未在别处放过,日日筹划的都是她和他的未来。
陈颍川竟然厌恶她?
德行、才华、相貌、家世,袁贞自认样样都是翘楚,怎就被那种女人比下了?
母亲那样看重他,吃穿用度都是选的最好的送去,怎就成了心狠手辣的毒妇了?
袁贞越想越痛苦,猛地站起来想当面质问陈颖川,可走出灰墙一看,院中早就没了人。
袁贞失魂地跑过去,推开库房的门,里面也空空荡荡,只留一股脂粉香盘桓在房中。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觉的自己就像一只失了魂的狗,不知道冷也不知道累,飘回了芷香阁。
袁贞蒙上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裹在这一团柔软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四处淌血的心不再受创。
-
晚膳时分,翠玉来喊她用饭,确认半天没有听到回音。
翠玉见小姐的鞋子在床边,人却没有动静,就拉开帐子,只见袁贞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床尾,微微发颤。
“小姐,您怎么了?”
翠玉拉开被子,看见袁贞抱着双腿把头埋在两膝盖之间,豆大的泪水沾湿了湿裙,双眼通红。
“小姐!?”
翠玉摇了她半天,袁贞就像没知觉一样,吓得她急忙跑去西暖阁找隋氏。
隋氏和方姨娘正在跟两个儿子说话。
袁敏永一直对陈颖川退婚之事耿耿于怀,终于在刚才得到些消息,“母亲,这几日我找道上的兄弟打听了一下,听说陈颖川回登州的时候,车上还坐了一个女人。”
方姨娘立刻道:“消息保真?”
“当然,但那女人一进登州地界就跟陈颖川分车而行,当时没人注意一个陌生女子,只知道陈颖川敲锣打鼓回到了登州。”
袁敏义叹了口气,“状元弃糟糠之事自古就有,何况贞儿还未与他成亲,陈二另攀高枝也在情理之中。怪就怪当年不该答应他先科举再成亲,如今退婚书都收了,再盯着陈二生事毫无意义。”
“话虽这么讲,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啊!”袁敏永恨道:“陈二明摆着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要是真有骨气,何必吊着贞儿这么多年?当年落榜的时候怎么不退亲?那陈举人还好意思舔着脸来说再等三年、等有了功名再成亲,这不生生把贞儿耽误了吗!”
隋氏最恨的一点就是这,六年的光阴对女人来说何其宝贵?
袁家也不是非陈颖川不可,他若是不愿意,大可以早说清楚,哪怕贞儿现在十八岁,也比二十二的选择多。
袁敏义劝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你就算现在把陈颖川绑回来跟贞儿成亲,他俩也离了心过不到一块儿去了。何况陈二现在是皇帝钦点的探花郎,过几日就要进京赴任,以后前途如何虽不好说,但他是正经官身,不能把他怎样。”
袁敏永把这口气闷回了心里,锤了下桌子,震得茶碗一声脆响。
方姨娘却道:“不知这个女子是什么来路。我总觉得大老远的跟着陈二跑回登州,也不是什么闺秀所为。”
这话提醒了隋氏,忙对袁敏永说:“老二,你再找些人盯紧陈颍川,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弃了贞儿。”
袁敏永刚点了点头,就见翠玉哭着跑进来,“夫人!夫人您快去看看小姐吧!”
隋氏急匆匆赶到芷香阁,见女儿哭着这幅样子,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个哥哥见袁贞的模样也吓了一跳,方姨娘坐上|床,将袁贞揽到怀里,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家里,讲出来你母亲和哥哥才能帮你出气。闷在心里只能气坏了自己,外人还要偷着笑呢!”
袁贞心底翻江倒海的委屈和悲愤就这么被方姨娘的话戳了口子,一瞬间全涌了出来。
“陈颍川他....”
袁贞哽咽着:“他....他跟一个女人....”
隋氏一听眉头一皱,“陈颖川果真有了女人?你看见了?”
袁贞呜咽着,“嗯....”
袁敏永早就急得不行,“你在哪儿看见的?可知那女子是谁?!”
袁贞脑子里全是两人激荡舌吻的画面,一时间满嘴的委屈反倒说不出口,“那女人...太、太无耻、太恶心了.....他们...”
隋氏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急得直翻白眼,“他们怎么了?那女人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
“我、我不认得她...”袁贞一提起那女人,满脑子就是那种不堪的画面,“可是娘,她们两个亲在一起啊.....”
狗男女野合自然不会做别的,等了半天等了句废话,隋氏急了,“别说废话了!那女子现在到底在哪里!”
“在、在....”袁贞哽咽道:“那时在陈家私塾,现在可能应该已经走了....”
袁敏永怒道:"我就知道陈二不是什么好东西!"
袁敏义却很快冷静下来,“这么说陈颖川所谓的不举,是为了这个女人。这小子够狠的,竟然不惜自毁名声也要....”
袁贞突然大声道:“陈颖川没有不举!那人女人已经怀孕,肚子、肚子都大了!”
袁敏义愣住了。
隋氏也愣住了。
屋中霎时安静下来,连袁敏永都吃了一惊,“怀了?”
怪不得急三火四要退婚,原来是纸包不住火了。
隋氏的脸从震惊到愤怒只用了一瞬,随后猛地起身,跟方姨娘留下一句“看好贞儿”,便匆匆离开了芷香阁。
袁敏义和袁敏永也跟了出来,不等隋氏发话,袁敏义先开口道:“二弟,在陈二离开登州前,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女人。”
袁敏永咬牙道:“今天晚上就算掀了登州城,我也要把那个婊|子找出来!”
“莫要闹大!”袁敏义一把拉住他,“要偷偷的找,找到了也不要惊动他,我们要的是捉奸在床。明白吗?”
袁敏永一怔,随后勾起嘴角,“大哥放心!”
方姨娘抱着袁贞安慰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了哭。
袁贞这才将前一次在茶楼看见的也告诉了方姨娘。
“唉!你怎地不早说呢!”方姨娘无奈道;"要是那日就抓到那女人,老爷定然不会让陈家如此轻易退婚!!"
“可是....可是.....”袁贞委屈道:“那样脏的事,我说不出口....”
是了,袁贞虽然二十二岁,但她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莫说男女之事没见过,便是男人的手也没拉过。
这猛的一步到位见了那种激|情壮举,自然受不了。
“唉,”方姨娘顺了顺着她头发,“你未经人事,初见这种场面,确实吓得不轻。”
袁贞又嘤嘤哭了一阵,多日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人很快清明起来。
隋氏刚才气冲冲的走,按她的做派一定不会把这个事糊弄过去,袁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绝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袁贞不禁开始往后想:“姨娘,母亲会为难陈颖川吗?”
方姨娘一愣,“都什么时候了,你心里还挂着他?”
袁贞垂头,“他虽做了那样、那样的事,可....我并不想为难他。”
“可他先为难了你啊!”方姨娘气道:“贞儿,女子的名声比身家性命都要紧,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了全登州城的最大的笑话!”
“今次若是不能让陈颖川身败名裂,让唾沫星子都淹在他身上,日后你就再也翻不了身了!”方姨娘半垂着眼,“一定要把陈颖川负心汉的名声坐实!”
袁贞没有说话,她觉得方姨娘杞人忧天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平日里规行矩步从未做错过一件事,又完全是受害方,就算全登州的婆子嚼舌根,也说不到她头上。
夜里袁家大宅静悄悄,父亲也没有袁贞想的那般大动肝火,但她躺在床上反而辗转难眠。
隋氏性格强势她十分了解,退婚这种打脸的事落在她头上,断然不会轻易饶了陈颖川。
袁贞不知怎么就想起陈颍川白日里安慰那女人的话:
【若要让她发现你怀有身孕,为了她女儿的前途和名声,定会找人加害你和腹中孩儿。】
袁贞倏地坐了起来,母亲应该....
不至于杀人吧?
-
她一夜无眠,直到天半亮的时候,忽然听到大门响了。
袁弘厚带着隋氏和两个儿子回来了。
袁贞远远瞧着母亲面色凝重,大哥二哥表情亦是喜怒莫测,待隋氏打发了下人之后,她悄悄跟进了西暖阁。
隋氏坐在榻上,闭眼揉着太阳穴。
大哥袁敏义感慨道:“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有陈二的把柄在手,日后就算他在京城飞黄腾达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二哥袁敏永正在折一封信,塞进信封之后,揣进胸口,“我这就派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给五叔。”
他正要起身朝门外走,突然撞上了掀帘子进来的袁贞。
“二哥,你们刚才去干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