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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没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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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丽被吓了一跳,看着顾沈言的反应有点懵。
她又仔细打量了顾沈言几眼,见她年轻漂亮,气质完全不像普通人。
不可能是王海在外面的女人,王海那种条件怎么可能找得到这样的人。
她自己当初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
那……该不会是债主吧?
郭丽赶紧解释:“姑娘,我和王海只是半路夫妻,他常年不着家。我以前帮他照看女儿,说白了,我就是个免费保姆。”
她摊开手,划清界限:“现在我俩各过各的,他的钱一分也没给我花过。他要是欠了你的钱,那是他的债,跟我没关系,你可千万别找我要。”
顾沈言对她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中满是愤恨,反手又一拳砸在照片墙上,手背瞬间被划破,鲜血涌出。
“哐”的一声,照片墙剧烈晃动,几张合影震落在地,玻璃渣碎了一地。
郭丽被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沙发拐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名记者推开虚掩的房门,相机镜头和闪光灯直接撞了进来。
看清屋里的满地狼藉,记者的脚步微微一滞,随即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我的天……小顾总,您真是要把人家家里砸了呀……”
“小顾总,我们看了监控视频,是司机往您车上扔了矿泉水瓶子,才导致您发疯飙车追司机的,是这样吗?”
“小顾总,您平日也是这么控制不住情绪吗?那将来怎么管理华年集团呢?”
“小顾总,您深夜来王海的家里,是为了报复吗?王海现在人呢?”
顾沈言被这群记者围在中间,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一时不知所措。
李川带着两个保镖匆匆赶到,硬是挤开记者,将顾沈言护在中间往外带。
楼道里,记者仍不死心,一边后退一边追问:
“小顾总,您到底来干什么?是来恐吓报复的吗?”
“您是不是讨厌所有的货车司机?是因为货车司机撞死了您的母亲?”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顾沈言的神经。
她猛地停住脚步,伸手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话筒,狠狠朝那个提问的记者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现场瞬间安静了。
李川急忙用力拉住她,低声喝道:“小小姐,走!”
身后很快响起一片更大的喧哗:
“小顾总打人了!”
“快拍!小顾总打人了!”
顾沈言被李川和保镖半护半拖地带下楼。
楼下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保镖迅速拉开后座车门,顾沈言坐了进去,车辆迅速启动,很快驶离了这片老旧小区。
李川调查清楚了,这些记者在她回家后,便一直埋伏在她家别墅附近,见她独自一人开车出去,便尾随而来。
一路跟到巴河市,守在楼下,等她进门才冲上来。
车内,李川从后视镜看了顾沈言一眼:“小小姐,您没事吧?”
顾沈言声音平静:“没事。”
李川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低声劝道:“您没必要亲自来,这种事,我出面就行。”
“李叔,”顾沈言十分坚定,“王海就是当年那个肇事司机。只是现在没有证据,但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李川面色凝重,“小小姐,王海已经不见了。我的人去旅馆扑了空,手机关机,车也不在。我正派人去找。”
顾沈言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一定要找到他!”
李川点头:“是。”
这时,顾沈言的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全是新闻推送。她点开最上面一条,标题十分刺眼:
#飙车后闯空门又打记者?顾家千金彻底失控#
配图是她闯进王海家、站在照片墙前以及砸记者的几张照片。
评论区已经彻底炸开:
“富二代为所欲为,这也太嚣张了。”
“就因为司机扔了个瓶子,就追到人家家里打人?”
“她妈妈当年确实是被货车撞死的……但这也太极端了吧?”
“砸记者好几下,视频我看了,太吓人了。”
顾沈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评论,眼神越来越冷。
她直接把手机关机,随手扔到一旁。
李川又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小姐,记者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您先别管。”
车内安静了很久。
“李叔,你相信那场车祸是意外吗?”
“我也希望是意外,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害死小姐的人。”
......
凌晨五点,回到巴海市。
别墅的灯还亮着。
顾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电话,声音明显压着火气:
“李川,你是怎么保护沈言的?让她闹出这么大的新闻?”
电话那头传来李川低声的歉意:“抱歉,顾总。”
顾慎远揉了揉眉心:“沈言想做什么我不管,但人必须安全。还有,做事情动静小一点,我不想惊动老爷子。他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受刺激。”
“知道了,顾总。”
他一抬头看见顾沈言进门,立刻挂断电话,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沈言,你没事吧?”
“没事。”
顾沈言没有看他,低着头直接往楼上走。
顾慎远跟到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她,顾沈言却已经快步回了房间。
她反手关上门,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对着瓶口猛灌了半瓶。
烈酒一路烧进胃里,她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才猛地停下。
顾沈言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刚开机,消息便不断跳了出来。
全是景仪发来的。
【我想见你,你在哪里?】
【言言,回我一句。】
【我在你家门口。】
顾沈言几乎是弹跳起来,立刻起身冲下楼。
铁门外,景仪的车停在那里,车灯还亮着。
她穿着风衣,站在车旁,头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
看见顾沈言出来,景仪快步迎上前:“你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
“景仪。”顾沈言不远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景仪立刻回答。
“景仪。”顾沈言终于撑不住了。
她快跑几步,一头埋进景仪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
景仪回抱住她,一只手扣在她后脑,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我在这儿。”
如今已经是凌晨三点,室外的温度也是最低的。
顾沈言穿着单薄,身体在冷风里微微发抖。
她刚喝了酒,又跑得急,此时酒精的后劲上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景仪用风衣裹住她,等她慢慢平复了心情,又抱了一会儿,才开口:“回去睡觉吧。”
顾沈言却始终不肯撒开手,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景仪已经看过了新闻,也知道今晚在王海家发生的一切。
她很清楚,在沈丛的死因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任何安慰都是废话。
虽然在别人眼里,今晚顾沈言的行为显得冲动,但景仪知道她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如果不是确定了什么,顾沈言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她相信顾沈言的判断。
景仪按住顾沈言的肩膀:“我陪你一起查。”
顾沈言抬头看着她,声音干涩:“什么?”
“你想查的事,我陪你一起。”景仪重复了一遍。
她望着顾沈言的眼睛,轻声哄着:“现在去睡觉,我也陪着你。”
顾沈言撑了一整夜,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
她把头埋进景仪的颈间,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景仪稳稳地抱住她,领口被泪水洇湿。
过了一会儿,顾沈言才直起身,反手拽住景仪的手腕,拉着她进了顾宅。
大厅黑着灯,借助月光,两人上了二楼。
景仪将顾沈言按在床沿坐下。
又去洗手间绞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走回来。
顾沈言的右手手背上有干透的血渍。
景仪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用温毛巾一点点擦拭。
随着血渍被清理干净,皮肤下透出几道泛红的擦伤。
景仪搁下毛巾取出药箱,拧开碘伏,用棉签压在伤口上。
碘伏渗进去的瞬间,顾沈言的手指猛地缩了一下。
景仪小心地停下,指腹在她的指缝间轻轻摩挲了几下,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两口气,等她缓了缓,才垂着眼睑继续擦碘伏。
确认只是皮外伤后,景仪撕开两片创可贴,细致地并排贴好。
她就保持着那个半蹲的姿势,手掌包裹着顾沈言的手。
过了片刻,等顾沈言紧攥的指尖彻底松开,景仪才收回手。
顾沈言本来也不疼,只是喜欢景仪珍视她的感觉。
景仪站起身,替她脱掉高跟鞋,又解开外套。
顾沈言顺着景仪扶她肩膀的力道,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对方怀里倒,鼻尖蹭过景仪颈侧的皮肤。
直到被塞进被子里,她的手还一直攀着景仪的脖颈不肯松开。
酒劲彻底上来了。
顾沈言陷在枕头里,眼皮沉得已经抬不起来。
景仪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扶着她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解开她勾在颈后的手指,把顾沈言的手带下来放在被面上。
“你别走。”
顾沈言低声喃喃,又凭本能精准地攥住了景仪的手。
“我不走。”
景仪顺势坐在床边,一手任由她握着,另一只手隔着被子,一下一下稳定地轻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