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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言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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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沈言特意换了一身性感的黑色吊带裙,外搭一件短款皮衣,脚踩细高跟,化了淡淡的妆。
她从后座拿起准备好的红色玫瑰,放在副驾驶位上,戴上墨镜,开着骚粉超跑冲出了别墅。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长发乱舞,心情却极好。
今晚她要去景氏集团楼下堵景仪,等她下班,给她一个惊喜。
然后直接把人拐走,吃一顿浪漫的晚餐,再顺势带回家。
红灯亮起,她刹车停在十字路口,旁边并排停了辆大货车。
车身高大,轮子比她的超跑还高,锈迹斑斑的货厢上溅满了泥点。
顾沈言本能地握紧方向盘,手心瞬间冒汗,她下意识把车窗摇上一点,视线却忍不住往旁边飘。
大货车的车窗忽然摇下来,一只空矿泉水瓶随手扔出,正好啪地砸在她超跑的车身上。
瓶子弹了两下,滚到路边。
司机探出头,看见那辆粉得张扬的超跑,脸刷地白了,赶紧赔笑:“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手滑了!”
顾沈言侧头望了他一眼,浑身都麻了,像被钉在座椅上。
那张脸,那道疤痕,和十年前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她瞪着司机,眼睛红得吓人。
脑子里轰的一声,全是小时候那次事故的画面。
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母亲把她死死护在怀里时温热的血……还有那张从车窗探出来的脸......
她母亲沈丛,便是在那场事故中身亡的。
绿灯亮了。
大货车一踩油门,轰隆隆往前窜。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骂声从车后传来,顾沈言却还愣在原地,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半天没动。
喇叭声越来越急,她才猛地回神,一脚油门踩到底。
超跑咆哮着追了上去。
第二个红灯,她直接闯了。
车速飙到极限,她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辆大货车。
路上车多,大货车横冲直撞,完全不讲道理。
顾沈言车技很好,硬是危险地别过去几辆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旁边的车躲闪不及,“砰”地一声轻微追尾,撞在一起,喇叭和骂声瞬间炸开。
可那辆大货车像没事儿人一样,钻进车流,眨眼就没了影。
顾沈言咬牙继续追,车速很快,眼睛在车流里搜寻那辆车的影子。
警笛声从后方逼近。
交警摩托从侧翼超车,并排逼停。
顾沈言没有踩刹车,她向左打方向盘试图绕开。
前方两辆警车横向封锁了车道。
跑车被迫停止。
几名交警拉开车门,将顾沈言从驾驶位拽了下来,按在柏油地面上。
“别动!闯红灯、危险驾驶!”
顾沈言没有挣扎,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头发散了一脸。耳边只有嗡鸣声。
路边已经围了一堆人,手机举得老高,闪光灯狂闪。
“卧槽,那是顾沈言吧?不是狂到亲自己小妈吗?”
“再狂也得遵纪守法,她以为自己是谁呀?”
“富二代无法无天了,竟然连闯这么多红灯。”
不到半小时,热搜就炸了。
#顾沈言闯红灯被按地#
#小顾总危险驾驶#
#抢婚女主又上热搜#
视频满天飞:粉色超跑狂飙、闯灯、别车、被交警按倒的全过程,清清楚楚。
评论区直接疯了:
“顾沈言这么漂亮的嘛,被摁在地上还很带感呀。”
“姐姐,你冷静点啊!”
“顾姐这脾气,绝了。”
“有钱人就是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楼上别酸了,人家这是有心事吧,看视频里眼睛都红了。”
顾沈言被带到交警队。
审讯室灯光冷白,她坐在椅子上,手腕上还留着被铐过的红痕。
交警例行问话,她一句没答,只盯着桌面发呆。
顾慎远匆匆赶来,交了很多罚款和保释金,才将她带了出来。
可警局门口早已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顾总!顾小姐危险驾驶是怎么回事?”
“是情绪失控还是故意挑衅交警?”
“她喝酒了?是酒驾吗?”
顾慎远脸色铁青,挡在顾沈言身前:“我女儿没有喝酒,交警会发通报,其他的不予回应。”
说完,他护着顾沈言推开人群上了车。
车门关上,保镖迅速散开排成一排,用背影挡住了所有对着车窗拍照的镜头。
车内隔绝了外界的嘈杂,顾沈言精疲力竭地靠在座椅上。
父女俩沉默了许久。
顾沈言开口问:“爸,你就没有怀疑过妈妈的死吗?”
这是十年来顾沈言第一次主动提及沈丛的事故。
顾慎远眉头紧锁:“当年那个司机驾车逃逸,后来冲下悬崖导致车辆自燃,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
我们和他没有利益往来,他没有动机杀人。而且他没有家人,如果是受雇杀人,资金也没有流向。警方最后的定性是疲劳驾驶导致的意外。”
顾沈言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我不会看错。我记得他的脸,记得他当时下车查看我们死没死,还记得他打电话的声音。我绝对不会记错。”
而且顾沈言清楚地记得,那辆货车在撞上来之前不仅没有减速避让,反而在加速。
那根本不是意外。
顾慎远知道顾沈言对沈丛的死一直没有放下。
他自己也没忘记当年的现场。
他赶到时,地面全是车辆碎片,沈丛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事后的所有调查证据都表明那是一场意外。
由于肇事司机已经在事故中坠崖身亡,调查无法继续深入,他没有可以追究的对象。
这些年顾慎远没有再婚,很大程度上是顾及顾沈言的情绪。
在那场车祸之后,顾沈言的精神状态一度非常不稳定,这种强烈的刺激持续了很久。
顾慎远不想让她继续深陷其中,他更希望她能真正走出来。
“沈言,如果是有人害你妈妈,我比你更想知道真相。但这十年,我把所有能查的线索都翻遍了,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要再纠结过去了,好吗?爸爸只希望你能好好生活。”
顾沈言没再说话,只把额头抵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皮肤,她心中有灭不掉的恨。
车子开回别墅,已是凌晨。
顾沈言直接上了楼,关上门,反锁。
她打开电脑,调出十年前的事故监控,这些年,她私下保存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她打开李川刚发来的现场监控,两屏对齐,逐帧放大,截图对比。
虽然十年前的画质很差,但顾沈言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和当年的司机有种说不出的相似感。
尤其是刀疤,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顾沈言盯着屏幕,直到眼睛发红发涩。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川的电话。
“李叔。”
“小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下那个司机。蓝色大货车的司机,车牌我记得,A·566XX。”
“好的,小小姐。我马上办。”
一个小时后,李川打来了电话。
“小小姐,人查到了。司机叫王海,巴河市人,是个货车司机。
今天他来巴海市拉货,素质不高,随手扔瓶子。后面您追他,他吓得跑了,以为遇上富二代找茬。”
顾沈言沉默了几秒,声音清冷:“他现在在哪?”
“小小姐,王海还在巴海市,拉完货还没走。”
“抓住他,再把他家的地址发过来。”
“是,小小姐。”
李川把地址发了过去。
顾沈言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转身下楼。
顾慎远在客厅听见动静,抬头喊她:“沈言,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她没答,门“砰”地一声关上。
骚粉超跑再次咆哮着冲出别墅区,直奔高速。
她开得很快,车速指针几乎指到表底。
夜风呼啸,脑子里却全是母亲最后护住她的那一刻,血从她头顶滴下来,落在顾沈言脸上......
妈妈声音虚弱,却带着笑,安慰着她:“言言,别怕,妈妈在。”
顾沈言死死咬着牙,右手掌心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对着前方喊了一声。
她盯着前方,目光冷硬,双手用力攥住方向盘。
如果王海就是当年的司机,那就意味着十年前坠崖烧死的只是一个替身。
......
一个小时后,巴河市。
王海家位于老城区。
顾沈言将车停在巷口,下车走向那栋旧楼。
这里没有电梯。顾沈言直接进了楼道,声控灯没有反应,里面一片漆黑。
她踩着高跟鞋,扶着扶手往上爬。
到了六楼,停在602室门前抬手敲门。
“谁啊,这么晚……”门内传来拖鞋声,很快,门开了一条缝。
郭丽,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满是疲惫。
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高挑漂亮的年轻女孩,明显愣住了:“姑娘,你找谁呀?”
顾沈言声音冷得像冰:“找王海。”
“他不在家呀,好久没回来了。”
顾沈言直接伸手推门,侧身强行闯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郭丽慌忙跟进来,“姑娘,你是什么人?私闯民宅呀。”
客厅狭小而杂乱,沙发上堆满衣服,茶几上是没洗的碗筷。
顾沈言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甩在茶几上,手指抵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郭丽盯着那厚厚一沓钱,至少好几万。
她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虽然看着凶,但一个小姑娘能把她怎么样呢?
她拿了钱,也没吱声。
顾沈言在客厅环顾一圈。
郭丽跟在她身后:“这位小姐,你是不是想买房子呀?”
顾沈言没有回答,她走到客厅一面照片墙前停了下来。
墙上贴满了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有家里也有户外,记录了女孩从小到大的过程。
从这些照片记录的内容看,两人的生活状态比较温馨。
郭丽见她盯着照片看,便在一旁介绍:“这是我丈夫王海和他前妻的女儿。如今长大了,也有出息了,在国外工作,好几年没回来了。”
顾沈言看着照片上的王海,和十年前在车祸现场伸进车窗的那张脸几乎完全重叠在一起。
当时她十岁,困在被撞翻的汽车里。
尽管意识模糊,但她清楚记得他脸上的那道疤痕。
她现在几乎可以断定,王海就是当年的肇事司机。
顾沈言呼吸变重,一拳重重砸在照片墙上。
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过着这样的生活,而她和妈妈却已经阴阳两隔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