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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景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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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在夜色里平稳滑行,车窗外霓虹流光一闪一闪,映在深色玻璃上,转瞬即逝。
顾沈言坐在后排左侧,景仪坐在右侧,两人中间隔着足够再坐下一个人的空位。
那空位像一道刻意划出的沟壑。
冷气从空调口无声吹送,卷着两人身上截然不同却又隐隐交织的香水余韵。
司机是沈家的人,叫德叔,也是沈崇年早年就安排在顾沈言身边的保镖。
顾沈言性子独,不喜时时被人跟着,德叔便留在沈氏挂职,随时听候调遣,是她极少数全然信任的人之一。
可今晚,这车厢里的气氛却让见惯场面的德叔都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左侧的顾小姐一身酒红礼服,艳烈得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焰。
右侧的景总一袭墨蓝长裙,沉静得如同深海寒冰。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空气凝滞得仿佛有了重量。
忽然,顾沈言动了。
她毫无预兆地向前倾身,手臂撑在两人中间那个空旷的座位上,酒红色的丝绒裙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更多莹白的小腿肌肤。
“你和夏之恋到底什么关系?”
顾沈言的问话直白得近乎粗暴。
景仪闻声,终于转过头来正视她,目光里清晰无误地闪过一丝荒谬与难以置信。
“你觉得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顾沈言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我查过。你们以前关系很好,校友,同门,几乎无话不谈。你回国后联系少了,可现在她也回来了。是不是旧情复燃?”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格外缓慢。
景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近乎讽刺的冷笑,随即别开脸,连解释都懒得给予,尽显无语。
她这副全然拒绝沟通的姿态,瞬间点燃了顾沈言心中的怒火。
下一秒,顾沈言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景仪放在膝上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景仪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低低惊呼一声,人已被拽得半倾过去。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顾沈言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和以往一样,这一吻带着占有欲的掠夺,又急又狠。
唇瓣带着灼人的温度碾压上来,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瞬间卷走了景仪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景仪好像忘记了反抗,她知道反抗是无效的。
顾沈言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不留丝毫退路。
前座,德叔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升起了驾驶座与后排之间的隔板。
黑色的隔板缓缓合拢,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德叔握紧了方向盘,目不斜视,将车子开得越发平稳。
密闭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急促而不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沈言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嘴唇分离。
她喘息着,然后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了那柔软的耳垂。
“景仪,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景仪耳垂被他啃咬得又痛又麻,一股混杂着羞愤的情绪冲上头顶。
她猛地用力,终于挣脱了顾沈言的钳制,坐回自己的位置,气息未平,声音却冷得掉冰渣:“顾沈言,你和她在酒吧接吻的照片都被人设成屏保了,还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顾沈言听到这话,整个人蓦地僵住:“接吻?什么照片?什么时候的事?”
景仪却不再看她,也拒绝回答,只是迅速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丝,脸色冰寒。
恰好此时,车子平稳地停住。
目的地到了。
车门被门童从外面恭敬地拉开。
车外,红毯铺出数十米,两侧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记者架起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如白昼,将夜晚切割成一片片炫目的光斑。
景仪没有等顾沈言,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自俯身下车。
墨蓝色的裙摆划过座椅,她挺直脊背,踏上了红毯,瞬间被无数的镜头和灯光吞没。
顾沈言没有立刻跟下去。
她坐在车里,看着景仪决绝离开的背影,心头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指控搅得一片混乱。
她迅速拿出手机,给蔡子潇发了条信息:
【阿潇,那晚在酒吧,我和夏之恋接吻了?】
蔡子潇回复得很快:
【没有啊!就是隔空做了个样子,话都没说两句。谁造的谣?我替你弄她。】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滚。】
顾沈言悬着的心落下一半,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收起,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呼吸,也俯身下了车。
耀眼的闪光灯瞬间将她包围。
她抬眼望去,景仪正在宴会厅入口处的签名板前,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笔,准备签名。
顾沈言加快脚步,穿过略显拥挤的媒体区域,在景仪刚落笔的瞬间,恰到好处地走到了她身边。
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景仪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接过笔,就着景仪名字旁边空出的位置,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在无数镜头对准她们的这一刻,在签名板前灯光最盛之处,顾沈言侧过头,嘴唇几乎贴上景仪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景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做出大的反应,只能借着转身面向镜头微笑的姿势,拂开了顾沈言揽在她腰间的手。
然后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率先步入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顾沈言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望向前方那个蓝色背影,抿了抿唇,迈步跟了上去。
景仪进场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但她本身就太过引人注目。
几乎刚落座,便不断有人上前寒暄。
商界名流、合作伙伴、乃至几位颇有分量的明星,都端着酒杯,带着得体的笑容前来致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始终从容应对。
顾沈言只能待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冷眼看着。
虽然也有不少人认出她这位华年集团的小顾总,上前攀谈碰杯,但她心不在焉,三言两语,甚至只是冷冷一瞥,便将人打发了。
她手里捏着一杯香槟,目光直勾勾地锁在景仪身上。
酒会进行到中场,音乐风格一转,变得舒缓悠扬。
舞池的灯光亮起,开始了跳舞环节。
很快,便有人向景仪邀舞。
那是一位近期风头正劲的新晋影帝,年轻俊朗,而他另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是本市地产巨头秦氏的独子秦屿。
景氏集团与他们也有很多合作,景仪不好拒绝,略一迟疑,便微笑着将手搭在了对方伸出的掌心,随着他步入了舞池中央。
几乎是瞬间,顾沈言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看着舞池中,景仪与那位年轻的男士保持着礼貌而标准的距离,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墨蓝色的鱼尾裙摆划出优雅的弧度,她微微仰头聆听对方说话,侧脸线条柔和。
这画面本该赏心悦目,落在顾沈言眼里,却每一帧都无比刺目。
一股混杂着焦躁、愤怒与强烈占有欲的酸涩感,猛地冲上头顶,她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搁在身侧的侍应生托盘上。
然后,径直朝着舞池的方向走去。
音乐仍在流淌,舞步仍在继续。
顾沈言精准地切入秦屿与景仪之间。
她甚至没有看秦屿一眼,目光死死锁在微微蹙眉的景仪脸上。
下一秒,她伸出手,不是邀舞的绅士手势,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将景仪从秦屿的臂弯中揽了过来,紧紧扣在自己身侧。
景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拽得一个趔趄,跌入她怀中,她抬头,对上顾沈言的眼睛,里面翻涌的偏执让她心惊。
“这支舞,景总得跟我跳。”
秦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如此无礼地打断他,尤其是以这种近乎抢夺的方式。
他皱起眉,打量了一下顾沈言,认出她的身份,语气还算克制,但已带上了不悦:“顾小姐,这似乎不合规矩吧?舞曲还没结束。”
顾沈言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冰冷的警告:“规矩就是,我想和谁跳,就和谁跳。秦先生,你有意见吗?”
这近乎挑衅的回应,让秦屿几乎丢了涵养。
他声音压低,却带上了明显的火气:“顾小姐,你当这是你自己家吗?”
顾沈言:“当然不是我家,但景仪是我的。”
“你......”
秦屿几乎无语,景仪和顾沈言是一家人,他自然知道,可顾沈言的态度实在让他颜面扫地。
景仪试图从顾沈言的怀抱中挣开些许距离,但实在挣脱不开,她看向秦屿:“秦先生,非常抱歉,这支舞就到这里吧。感谢您的邀请,我们有机会再跳。”
她这话既给了秦屿台阶,也明确划清了界限。
秦屿胸中堵着一口气,但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他身为公众人物又是世家子弟,深知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现在有不少人正看着他。
顾沈言背后是顾家和更为棘手的沈家,撕破脸绝非明智之举。
他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最终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绅士笑容:“景总客气了。既然顾小姐如此盛情,你们请便。”
说完,他不再看顾沈言,对景仪略一点头,转身离开了舞池中央。
顾沈言却对秦屿的离开毫不在意,她的全部注意力,此刻只集中在怀中的景仪身上。
音乐未停,她握着景仪的手,揽着她的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带着她重新融入舞曲的节奏。
顾沈言微微低头:“景总,是我跳得好,还是他跳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