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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自然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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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仪被她圈在怀里,她却比刚才放松,此时她的心情是愉悦的,但面上仍然平静:
“自然是小顾总跳得好。”
顾沈言笑了笑。
“开心了吗?”
景仪抬起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没有质问方才的失礼,也没有过多的责备。
“你在我怀里,我当然开心。”
顾沈言语气却不怎么好,她还在因为刚才景仪和秦屿跳舞生气。
景仪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却没有如她所愿地去哄,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小顾总,那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顾沈言眼神暗了暗,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意味,“景仪,有一天我把你锁起来,看你还怎么正常社交。”
这幼稚又霸道的威胁让景仪觉得有些好笑,她微微偏头,语气冷淡地反问:“你想吃牢饭吗?”
“不想,”顾沈言答得飞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下一句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只想吃你。”
这直白露骨的话让景仪耳根一热,刚想斥责,顾沈言却已转了话题。
“不过,景仪,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我和夏之恋,什么都没有。那天在酒吧玩游戏,照片角度有问题,看着像而已。我发誓,我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不信你可以去问蔡子潇,她全程在场。”
“我不在意。”
景仪移开视线,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这话说得太快,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口是心非。
顾沈言收紧了手臂,继续道:“我回公司就立刻开了她。”
景仪虽然清楚夏之恋的心思是在顾沈言身上,但这本身并非过错,反而从侧面印证了顾沈言的魅力。
听到顾沈言如此幼稚的话,她心底莫名为夏之恋感到一丝惋惜,甚至升起一点反向的较劲。
“好啊,小顾总若是开了她,我立刻高薪聘请她到景氏来。夏之恋这样的人才,我们求之不得。”
“那可不行!”
顾沈言果然急了,揽着她腰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怀里。
“你松开点,”景仪被她勒得有些不适,“我喘不过气了。”
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景仪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忽然松动了一些。
她自己也说不清此刻复杂的心绪,既欣赏夏之恋的坦率,又为那张暧昧的照片耿耿于怀。
或许是被这矛盾的情绪驱使,在顾沈言焦急的注视下,景仪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她慢慢地将脸颊轻轻靠在了顾沈言的肩膀上。
顾沈言身体一顿,果然慢慢松开了景仪几分。
然而,这近乎私密的贴近并未持续太久。
舞曲恰在此时缓缓终了。
明亮的灯光重新聚焦,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走上台前,热情宣布:“感谢各位贵宾的曼妙舞姿!现在,让我们进入今晚最重要的环节,慈善拍卖!本次拍卖所得的全部善款,将用于资助失聪儿童康复项目。”
周围响起礼貌的掌声,人们开始陆续离开舞池,走向拍卖区。
景仪如梦初醒,迅速从顾沈言肩头移开,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距离。
她轻轻挣开顾沈言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裙摆,“拍卖开始了。”
两人一同走向灯光更为集中的拍卖区,在最前排预留的席位落座。
拍卖开始。
主持人首先亮出的是一幅近现代名家的字画,起价二十万。
举牌者稀稀落落,价格在几轮温和的竞逐后,以一百一十万落槌。
那幅画本身的艺术价值在今晚并非重点,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更像是一张进入某个圈子体面的门票。
紧接着,某位息影多年却地位崇高的老牌影后,捐出了自己的一座影后奖杯。
这件拍品显然更具话题性,引得几位商界大佬和文化名流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飙升,气氛比方才热络不少。
顾沈言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看着台上那些笑容满面、你来我往的举牌,低声对身旁的景仪说:“直接捐款不就行了,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浪费时间。”
景仪侧头看她,带着她一贯对商业规则的洞悉:“这不只是慈善,更是资源置换和社交场合的延伸。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寻找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或是人脉,或是名声,或是合作机会。这是双赢。”
“我最不喜欢这种社交了,”
顾沈言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景仪轮廓优美的侧脸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景仪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礼仪小姐端上了下一个拍品。
深蓝色丝绒托盘上,静静躺着一件翡翠吊坠。
顾沈言原本散漫的目光,在触及那件吊坠的瞬间,骤然凝住。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件吊坠她认得。
不,准确地说,她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
她的母亲也有一个,只不过后来怎么都找不见了。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博物馆捐赠品的名义?
介绍词在耳边响起:“这件翡翠之恋如意锁吊坠,由本市私人博物馆怀瑾轩友情提供。翡翠为老坑玻璃种阳绿,雕工精湛,寓意吉祥平安。起拍价,二十五万元。”
顾沈言直接举牌:“一百万。”
主持人听到顾沈言直接喊出一百万,眼睛一亮,立刻抬高声音:“小顾总出价一百万!还有哪位贵宾对这件寓意深远的翡翠之恋感兴趣?”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声音从斜后方响起:“一百二十万。”
顾沈言回过头,看到了举牌的秦屿。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目光掠过她,又扫了一眼她身旁的景仪。
顾沈言脸色冷了下来,毫不犹豫再次举牌:“两百万。”
价格陡然攀升,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慈善拍卖的慈善底色下,属于顶层的较量悄然展开。
有人开始试探性地跟价,价格被缓慢地推高。
当价格来到两百八十万时,秦屿再次举牌:“三百万。”
这已经远超翡翠吊坠在慈善拍卖中应有的价值。
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顾沈言心中烦躁更甚。
她不在乎钱,但她厌恶这种被横插一脚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还是秦屿。
她正要再次举牌,手臂却被身旁的人轻轻按住了一下。
景仪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冷静。”
但顾沈言此刻哪里冷静得下来。
她挣开景仪的手,直接举牌:“一千万。”
“哇——”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为了一件起拍价二十五万的翡翠吊坠,直接将价格抬到一千万。
主持人也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兴奋:“一千万!小顾总出价一千万!还有没有……”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件藏品已毫无悬念地归于顾沈言。
秦屿也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如此不计代价,最终没有再举牌,为了较劲花费一千万不值得。
就在主持人即将落槌的刹那,他却像是收到了什么提示,侧耳倾听了一下耳麦,脸上露出一丝略显遗憾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面向顾沈言和全场宾客。
“首先,再次感谢小顾总的慷慨和对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
不过,根据捐赠方怀瑾轩博物馆的特殊要求,他们对这件藏品有着更深的情感寄托。
他们表示,价格并非唯一的考量,更重要的是拍得者能否真正理解这份情谊。
因此很抱歉,小顾总,尽管您出价惊人,但捐赠方经过审慎考虑,暂时无法将这件翡翠之恋委托给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顾沈言。
慈善拍卖的规则之一,捐赠方有时确实有权基于某些非价格因素选择买家,但她万万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她势在必得的时候,被硬生生拦下。
顾沈言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短暂的错愕过后,一股被冒犯的怒意直冲头顶,她几乎要气笑了:“笑话?我拿出一千万,你却说我不理解这份情谊?”
主持人语气更加抱歉,却不得不传达捐赠方的原话:“小顾总,您天资聪颖,自然是理解的。但捐赠方的具体要求是,这件藏品,不能给姓顾的人。”
“不能给姓顾的?”
针对性很强了。
全场爆发一阵议论,平时顾沈言眼里无人,他们这次终于看到她的笑话了,特别是秦屿,他几乎笑出了声。
全场也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
平日里顾沈言行事张扬,没少让人暗地里牙痒,此刻见她吃瘪,不少人脸上虽不显,眼神里却或多或少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尤其是秦屿,几乎笑出了声。
顾沈言几乎到了爆发的边缘,不是因为被针对丢了面子,她才不在乎那些酸溜溜的目光。她气的是,拿不到这件翡翠了。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一千一百万。”
景仪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她端坐着,姿态优雅从容,目光平静地投向台上的主持人,又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捐赠方代表所在的方向。
这一个举动,不仅解除了顾沈言面临的尴尬僵局,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拍卖本身。
顾沈言猛地转头看向景仪,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景仪也看向顾沈言,那眼神很平静,也很让人心安。
然后,她才从容不迫地转回头,对台上微微颔首,示意主持人继续流程。
主持人如蒙大赦,立刻高声重复:“景总出价一千一百万!一千一百万第一次!还有哪位贵宾出价?”
场内一片寂静。一来价格已高,二来景仪出面,意义已然不同。
秦屿收敛了笑意,最终保持了沉默。
“一千一百万第二次!”
“一千一百万第三次!”
槌音清脆落下。
“成交!恭喜景总,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拍得这件翡翠之恋!”
接下来的拍卖环节,又陆续拍出了几件藏品,现场气氛重新恢复了表面的热络。
但顾沈言已完全没有了参与的心思。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最终,她直接以个人名义定向捐赠了一千万给失聪儿童基金。
直到拍卖会正式结束,宾客开始陆续寒暄离场。
回去的车厢内,空气比来时更加静谧。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景仪才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那个刚刚办好交割手续的深蓝色丝绒首饰盒。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它放到了顾沈言的手心里。
顾沈言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上,她静默了几秒。
“景仪,谢谢你。”
景仪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顾沈言脸上看到如此近乎脆弱的表情,褪去了顾沈言所有的张扬、任性或挑衅,她放柔了声音:
“跟我不必客气。”
顾沈言打开盒盖,没有立刻取出,只是用手指极其小心地触摸了一下冰凉的翡翠表面。
然后,她将它从盒中拿起,凑到眼前,一寸一寸地查看。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如意锁右下角一个极其细微的缺口上。
那缺口很小,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雕刻的纹理,但顾沈言知道不是。
那是顾沈言不小心摔出来的缺口,但是母亲还说本来这件翡翠不值钱,被她摔出了一个记号,就变成了无价宝了。
那个记号,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缺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她紧握着吊坠的手背上。
十年了。
她以为早已随着母亲一同消失的旧物,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景仪轻轻环住了她,将她拥入怀中,她的手很轻地拍抚着顾沈言的脊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