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阿榆坐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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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娘！”
“……”
似乎对白榆的出现见怪不怪，她松开门把，扭头作罢。
“唉，白师姐，又来上课啊……上回二十七道天雷属实威风啊。”
“哈哈……我每节都来吗？”
小师妹点点头，“是啊，你还帮我签过到呢，对了，这个鸡腿给你，就当……还你人情了。”
“好了，肃静。”卿云歌寻了根椅子，扫了眼下面那些比她脸还白净的桌面，视若无睹垂下眸，“点个名。然后，把课本拿出来。”
白榆边上那个小师妹凑过来问她，“还有课本呢？什么时候发的？”
“有啊……嘘，别说了别说了……”感受到上面的人那极具威力的一蔑，她用手挡着，将脑袋埋了下去。
“怕什么，长老脾气好着呢，而且你还唤她一声师娘，她肯定向着你，我是觉得，你现在将那鸡腿吃了，她应该对你都是笑眯眯的，你就放心吧。”
白榆垂眉低声：“……真的假的？”
白榆盯着手底那个鸡腿陷入沉思，好在现实并未让她沉思太久，不知何处来的一股幽幽寒意，让她止不住一直打寒颤。
“我是不爱乱发脾气，但其实……还是有点脾气的。”
卿云歌悄咪咪用术法瞬移至两人身后，她一清嗓，白榆和那内门弟子一哆嗦。
“鸡腿好香啊。”卿云歌拍拍内门弟子的肩头，转头，又笑着问白榆，“要不要我给你的好姐妹再买一个？一起吃？”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师娘……”白榆尬尬笑了两声，便见那眯着的眼睛缓慢睁大，她忙觉不妙，火速低头认错，“对不起，我错了师娘。”
卿云歌扬扬眉，眸子却不经意扫过，这个讲堂里唯二的一本课本。
课本翻开的那一页上，好像绘了女人的半个侧脸，本就密密麻麻的书页里，似还记了不少笔记。
可到底能记着什么呢？卿云歌明明记着，这么多年，都是直接念课本的啊……
她假装不经意拿起了她桌上的书本，这下，瞧清了那话本上，女人眼角的一颗小痣，又看清了空白处记得工整的字迹：
师娘的课上，总会有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给她捣乱惹人嫌。师娘面上不说，但其实已经瞪了好几眼，散课后去提醒一二，若是冥顽不听……
卿云歌挑挑眉，继续往下扫：
她自幼身子就差，惧热畏寒，偏生讲堂人多闷热，若见其叹气扇风，可适量开窗，但最多一刻钟……
“师娘！”
卿云歌不解扫了她眼，还想再往下，书本便被人强行扯了回去。
“你记这些做什……”
白榆将书本塞进怀里掖着：“我不记得了！我没有记！以后都不记了！”
“……”
卿云歌没再多问，她坐回，用无妄托着课本一字一句念……
“……玄色，也就是常说的黑，昼夜交替，四季轮回……”卿云歌眯着眼凑近了瞧，“呃……人们对大自然的敬畏也赋予了玄色的神秘……”
“呼呼……”
瞌睡声在这场独角戏里愈发明显，卿云歌轻轻放下书，瞧着角落的某个人，一个差不多和白榆同岁的小姑娘靠着墙头睡得正香，就是被边上的同门戳了几下，也只是皱了下眉。
她抿唇偷笑，也不念书了，指尖多出了只画笔，扯过无妄，临着那小姑娘眉目间的憨态，将人靠墙仰头，用宣纸隔住哈喇子的睡相彻底绘进了画卷。
“哎，醒醒。”
“……嗯？”
卿云歌靠在她耳边轻语：“送你幅画，不收钱。”
“哦……”那位小弟子睡眼迷离接过她递来的画纸，“谢谢哦……”
“客气。”
小姑娘揉揉眼，不明白周遭人到底在笑什么，睁眼打量手中那幅水墨，一下子涨红了脸。
“喂。”那小姑娘拍案站起身来，“你什么意思啊，取笑我？”
“嗯？”
“你是在取笑我吗？！”
卿云歌佯装无辜，“帮你醒瞌睡啊。”
“你！你醒什么瞌睡啊！你这课一天天就念你那破书，还不让人睡啊？”
“虽说……我一般不爱去叫人起床。但我听你睡这么香，我也有了些困乏，所以……还是把你叫醒比较好。”
“管这么多，你知不知自己很讨人嫌？”那人指向白榆手上唯二的课本，“你看，整个讲堂就一本，你一天天念那破书到底想交什么？！有点屁用吗？”
她当然知道没用了。
“可是，我本学年教学任务就是这些……我若不念完，上头会扣我俸禄的。”卿云歌瞧她脸上泛起的怒气，脸上也没起过半分波澜，“这位小弟子，是因为我说的无用，所以才生气？那你想听点什么？倒是可以破例给你讲一些……”
“老娘什么都不想听，你一个闲职长老，屁点本是都没有，还敢对我指手画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人能当长老，全凭你那个原先当宗主的爹。”
“……哦？”卿云歌弯了弯眉眼。
【滴——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请克制你的行为和不当的想法。】
“哈哈，被说中了，说不出话了吧？”一身精贵的小姑娘仍是不知收敛，“你说，你什么也不会，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别来假装自己很有实力，浪费我们时间行吗？你那个夫婿不是当上代宗主了吗？扣你点俸禄，怎么了？”
“这位师妹。”白榆忽的起了身，“还是要尊师重道些的吧？”
“阿榆，你坐下。”
卿云歌轻呵着，用法术将白榆摁了回去。
“看来，这课程的开设的确让很多人不满了。好在，你们今日是当着我面提出，我也好对此稍作整改……”卿云歌手中捻的墨笔沾过墨，重新落在了画卷上。
“那就讲些你们感兴趣的……比如，打架？”讲堂之上，女人手握的笔蘸着墨，可不待众人好奇她笔下画卷，却见她头也不抬，另手两指御气控物，抄起边上的镇尺，一整个朝人砸了过去。
那大小姐眸子一怔，眼疾手快出剑将那物削成了两半。
“姓卿的，你别给脸不要脸！”那人长剑出鞘，不顾众人阻止，用着剑尖指向前头不屑抬头笑她的女人。
“呵呵……”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种态度对本大小姐！”
说罢，她聚灵气于剑尖，半分不觉行为有任何不对，谩骂着，对准卿云歌挥出一剑。
警铃大作，就在这位大小姐出手的瞬，白榆盯了眼本就身子不好的卿云歌，赶忙拔剑相护。
不曾想，一股不知名的力道压在肩头叫她坐在凳上动弹不得，就连刚被拔出的剑，也砰然被打掉在地。
“卿长老小心！”
“哒……”
墨笔被卿云歌磕下，她闷咳了声，指尖流转，抓起画卷一角，哗啦数声，漫天卷轴晃荡着迎上袭来的那剑。
剑气在触及画卷的瞬，似被削了攻势般，墨色浸染锋芒，只一个眨眼，竟凭空散在画卷前中没了声响。
“那剑气呢？怎的没了？”
“看！在卿长老画中！”
底下那群小屁孩眼睛一亮，齐刷刷往卿云歌手中瞧。那水墨山水间，一束发剑修与那精怪缠斗，画中剑修侧身挥出一剑，竟在吸收画外锋芒的瞬，斩出墨色剑气将画中精怪尽数斩碎。
卿云歌指尖反复点在那摊开的卷轴，像是欣赏，满意着勾起唇角：“诸位皆知，生之万物皆有灵。夫灵气者，聚天地之气，随万物生发。修者依灵气修行，聚灵修身转作灵力，可若将灵气聚于死物……”
“呵……”那小姐还不死心，推开白榆，语气轻佻再开口，“真想不到，以七星剑法闻名的七星宗，竟还是个教变戏法的地方……”
“骗术也好，戏法也罢，倘若比剑更伤人，比毒器更害命，那又何须理会，它是何等模样？”
说罢，她以周身灵力催动起无妄，画卷绕身躁动起来，她扯上画卷一角，方才完成的斩妖图，在被她拉开的瞬，真真让画中修士，将那墨色的剑气斩出了画外。
“哼。”
那位小姐只是靠墙站立，大致是以为这只是卿云歌将她先前打去的剑气反弹了过来。
大小姐自信往腰间那块护身玉佩瞧了眼，那是家族族长赠她，可以化解元婴修士致命一击的家族法宝，只要有这个法宝，元婴以下的修士她根本不足为惧。
可那抹墨色袭来，腰间那玉佩便亮起比以往更为耀眼的灵光，法器结界与墨色剑气碰撞，没抗衡片刻，那结界竟生出了半个裂口……
“咔嚓……”
玉佩燃尽最后一丝灵光，碎成四块，砸在地上完成了它最终的使命。
可剑气仍未消退……
她这才瞧清卿云歌眼底的杀意，战栗间，连剑都从手中抖到了地上。
“赵家小姐！”
墨色剑气在离人头颅半尺时，忽而化作墨色水渍，铺天盖地落下，就在其抬手格挡是，一只墨色小山猫自水墨中显现，跳到赵大小姐肩头，冲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唔！”大小姐一惊，被浇了一身一脸，嗓音颤抖正要发力，脖颈一疼，拳挥打在墨色山猫上：“滚……滚开！”
山猫吃痛，炸了毛，嘴里叫声不消停，骂骂咧咧跳回卿云歌的桌上。
“乖。”卿云歌低眉一笑，挠着小猫下巴，撬开猫嘴，指尖捻过它牙上的血渍按到了空白的画卷里，她拭掉额间冒出的汗珠，稍稍松了松领口，“这就是我要讲的，让灵气附于死物，使其复生。咳咳……”
好热……
动了点灵力，那药效似没压住，又有些发作了。
一阵凉风袭来，卿云歌顺风望去，身着白色干练练功服的小剑修，正站在推开的窗棂前，歪着头，用那双漆黑的瞳眸乖巧望着她。
白榆面相是偏冷的，没失忆之前，就有一股冰冷剑仙的气场。
而现在，她也没说话，偏生又用她那双水灵灵，会说话的眼睛，关切地望着她……含情脉脉。
她……隐约记得这个眼神，那天，就是这样被她瞧了一个晚上……
少了分情欲，少了分侵略……
那天昏暗的夜明珠光下，她们靠这么近，卿云歌都不曾察觉，这个小剑修，其实也是个小美人胚子……
卿云歌面颊一热，假意无事低下眸……
慕容晓月的药真是害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