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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是拍,是掐 ...
“你敢打伤我!”大小姐抹开一头墨渍,捂着被山猫咬过,渗血的两个牙印,“我可是四大修真世家之首,赵家的嫡传长女,是日后的赵家家主,你竟敢如此忤逆我,还打碎我的护身玉佩,你知晓那玉佩值多少钱吗?足足买你一座峰头了!你信不信我爹一封信件,让你从现在的位置上滚下去?!”
“……什么……之首?”
卿云歌扭头笑了。
“原是赵家小姐,失敬失敬。呵呵……”
“你还敢笑,你这只会变戏法的关系户!罩你的人都没了,你还敢如此嚣张……等着,我回去就让阿爹跟七星宗参一封,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说什么呢?!”白榆挡到卿云歌跟前,“师妹,还是好好说话吧,不然说出去,还以为你阿爹阿娘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呢。”
“你!你胆敢再讲一边?!”
“我为什么要再讲一遍?”
“你个混账!”
赵家嫡女气急,拿着剑就冲上去要砍她,毫无章法。
剑刃相撞,却被白榆没费多少力气单手挑开,她不服气,还想偷袭,这刚咬着牙取了柄短刀,一只鬼手骤的攥紧了她手腕,直至掐得她手上脱力,这才消散了去。
卿云歌缓步上去将两人隔开,“行了吧赵大小姐,消消气……时间要到了。”
赵大小姐抽着气:“我不会放过你的!”
“哎呦呦,怎的还哭了?”
卿云歌低低一笑,欣赏了番被自己气哭的小女孩,眼看差不多了,转而抽出根手帕,两指拨开还抵在她身前的剑刃,瞧她愈发别扭掉起眼泪,轻轻拭去滚落的泪珠:
“我记着,这世家的姑娘,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女,这么一点小伤口,你哭什么呐?”
“师娘,她这般对你不敬,唔……”
那本是要哭出来的人,硬是因着卿云歌这句话,包着眼中的泪珠死撑不掉……
说来也是可怜好笑,不太会骂人,还打不过人家……
卿云歌倒是不太能理解这赵家小姐这样的处境,但那九十八次被白榆一拳头镶进地底的经历,却也实在刻骨铭心刻骨铭心。
也算是公报私仇,卿云歌堵嘴强行闭她嘴,不想,白榆犟脾气倒是上来了,觉得她拉偏架,委屈着掰开她的手。
“她明知你是长老还敢顶撞,我是不忍看你这般忍气吞声,你为什么……唔!”
卿云歌见捂嘴的手被攥在掌心里抽不出来,转而抽了另只手,拨开她的钳制,见她还敢顶嘴,抬掌,轻轻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
白榆委屈巴巴,松开手,“你又打我?”
“没打没打。”卿云歌瘪瘪嘴,勉强耐着性子应答,又故作亲昵小小在她软糯的脸上掐了一把,“是拍,是掐,是跟你亲昵玩闹……师娘知道阿榆的好心了,谢谢你好吗?所以,你别再扰我课堂秩序了。”
“好吧……但,你真的知道了吗?”
……不知道,她不知道行了吧?
卿云歌一阵腹诽,那脸上的笑意似乎已经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裂痕。
呵……算了,赵家的事情比较重要……
【检测到宿主极度不当的想法,请宿主规范自己的言行。不要做任何不当行为,您现在的黑化进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再……】
放心吧……我控制好黑条,你就别有事没事来烦我。
“行了,别哭了。”
卿云歌遣散了周遭的弟子,指尖轻拂过赵家小姐的发顶,又用帕子沾了水帮人细细擦拭脸上的墨渍,夹着嗓子服软般轻声安慰,“怎的了?这么委屈,可是长老把你玉佩打烂了,回去不好交代……”
“你知道?知道还给我打烂……”赵家小姐扭过头,不想要她的帕子落在脸上,却被两指掐着下颚,转向她那边,她一愣,“你……你离我远些,我不想看着你。”
“你怎么说话呢?”白榆气不打一处来,“我和师娘还不想瞧着你呢!”
“啧。”卿云歌赶开白榆,又陪笑,“怎的不想看着我了?我……何处不好看了?”
“师娘!”白榆急了,挡到两人中间,“你这话说着什么意思呢!”
“啧,烦死了,能不能走远些!”
“……你,你老离我这么近……一股味道,我不喜欢……而且,我上个课,玉佩就被你打烂了,回去,我爹娘肯定骂我没用,都怪你……”
卿云歌挑挑眉,“不就是块玉佩吗……”
“师娘……”白榆始终不肯走,她有些不耐催促着,“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卿云歌没理,反倒一脸神秘凑到那姑娘耳边,悄声道,“这个,你拿着……是我收藏多年的法器。”
一个什么物什,被卿云歌躲着白榆,悄咪咪塞进了赵小姐手中。
“……镜子?”赵家小姐躲开她的凑近,不解问道。
“嘘……”眼瞧除了白榆跟个狗皮膏药死死瞪着她不挪眼,其余人早没了踪影,卿云歌心中安稳了些:
“权当长老给你的赔礼,此乃望舒镜,是个比护身玉佩更好的法器。悄悄拿着,别让别人知晓你的玉佩被打碎了,若是问起来,你就说你用玉佩将望舒镜换了回来。这样,你爹不但不骂你,说不准还能夸你呢。
长老啊……不是记仇的人。希望,先前的事情你也别往心里去。记得,代我跟赵家主问个好,说两句好话。”
“……谢谢你。”赵小姐手握那镜子,眼里又挤出两滴泪来,她望向卿云歌时,眼神也柔了两分,“你真好,我以后,不会在你的课上乱来了。”
“好了好了……”这种十几二十的小孩就是好哄。卿云歌凑上去,细细将人的泪珠擦了个干净,“不哭了啊……”
“师娘,师娘你手酸不酸……”
手中帕子一瞬被抽走,七星宗的服饰擦着卿云歌鼻梁,彻底挤进了她与赵家大小姐之间,如此还不满意,愣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拱了两拱,彻底将卿云歌挤到边上去。
卿云歌一巴掌无力拍在桌上:“……”
“是不是哭得眼睛难受啊?师姐错了,我给你道歉呐?”说罢,白榆将手帕摊在掌心,公报私仇般,一巴掌拍在赵家小姐脸上,“难受吗?难受哭出来就好了……”
“哎呀师娘!”白榆用帕子揪住赵小姐的鼻子,眼瞅一点黏腻和湿润浸湿手帕,她赶忙在她脸上多揉了两把,“我不小心把鼻涕沾上来了,一会,阿榆帮师娘拿去洗洗吧。”
“啪……”卿云歌拍着桌子起身:“……”
“师娘,你说句话啊。”
“不用洗了,扔了吧。”卿云歌转身离去,往讲堂上勾勾手,无妄乖巧收好她的物什,见她转身,紧紧跟在她身后飘了出去。
“扔了?”白榆停下手,握着那帕子,又横了眼那哭包。
“看我做什么?”赵小姐吸吸鼻子,摊开手,“你要是不要,就给我擦擦。”
白榆本是要将帕子揣好,闻言,忽觉不对,她转头道,“你想要这个也行,她给你什么了?你跟我换。”
“你……不换。”
“那还说什么?”白榆看她所言所行,恨不得啐她口,可卿云歌都没说什么,也只能咬紧后牙,“脏死了,我师娘让我把帕子扔了!”
……
天色渐晚,回峰路上,卿云歌尽情吹着夜里的凉风,她松松领口,脸颊也已不可藏匿般红了起来。这刚一到峰头,便被时雨截停下来。
“……你怎的在此?”
“长老,你东西拿掉了。”时雨脸上挂着浅笑,提着药材跟她晃了晃,“是慕容长老让我来的。”
卿云歌有些烦躁:“传音给我就好了,何须这么麻烦……”
“不算麻烦的,卿长老,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替你做些事情。”
卿云歌见状,勉强点点头:“既是如此……喝杯茶再……”
“云歌。”
有些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卿云歌本就愈发恍惚,昏沉着,却本能去厌恶那个声音。
“嘶……”
手腕忽而被人极为用力地攥进了手中。
“松开我……”
时雨自一旁见那一身白净贵气的服饰,又听他这般唤卿云歌,她一下便猜出这男人天枢峰峰主的身份。
可这男人一直盯着卿云歌,却半分没有听进卿云歌让他松手的话。时雨蹙了蹙眉,上前,轻轻扶稳卿云歌,“卿长老,是不是很难受啊……你随我来,我现在去帮你煎药……”
说着,她正想将人带走,天枢峰峰主却冷了脸,“你要带我的妻子去何处?”
“谁是你妻子……”卿云歌两眼一翻,好不容易挣开手,刚要同时雨一道离开,那边的男人直接黑了脸,快步前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跟我回去云歌。”
“松开我!”
“卿长老……峰主,长老她现在很难受,还是不要……”
“你就是先前被云歌从酒楼里破例提上来的琴师?我听说了,你不是该留在天权峰上面吗?现在到我们峰上,缠着云歌作甚?不要以为云歌将你提上来,你就有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请你快些离开。”
“你要带卿长老去哪儿?”时雨仍是不肯松手,“峰主大人,慕容峰主叮嘱过我,要我盯着长老将药喝下才行。”
谢岁晚:“拿来,我会给我的夫人煎药。”
“……”
不远处,白榆御着剑,远远瞧见三人扭在一处,她赶忙再将手中帕子收好,跳下去,眼疾手快将快要晕过去的人揽进怀里,“这是怎的了?师娘,你脸怎的这么红?你……你!”
像是想起些那日荒唐的画面,白榆蓦然瞪大了眼。
“白榆,你来的正好。”谢岁晚抢过时雨手上的药材扔到白榆手里,“去给你师娘煎药,顺道,将这个别峰来的不速之客赶出去!我先带你师娘回房了。”
“不是……等一下!”
谢岁晚根本没听白榆说什么,抓着卿云歌进了她的房间。
砰,房门被谢岁晚抵上。
卿云歌捂着发烫的脸,只能强撑镇定道:“谁让你随便进我屋的,谢岁晚,你给我滚出去!”
“云歌,你这么半年为什么总对我爱答不理?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
“我们已经和离了。”
“只是你的一句玩闹而已,不做数的,我们不是还住在一个峰上吗?”
卿云歌冷冷别开眼,“我早和你说过了,我跟你一起,从一开始就是利益合作,而且,这一纸婚书的可笑姻缘早就结束了。”
谢岁晚抓着她肩头晃了晃,“云歌……你说实话,我还不尊重你吗?和你成婚一年,你不让我碰你,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我已经是极为大度了。你为什么,连山下的凡人琴师都愿意多看两眼,到我这儿,你就这般厌倦?”
“对,我就是厌倦。”卿云歌忍者头昏脑涨,从纳戒里取出两张欠条甩带谢岁晚脸上,跟人算账,“你在天权峰上的药费是还我出的,天枢峰,你徒儿二十七道天雷砸下来修缮的钱也是我一个人在掏……”
“她是我徒儿,就不是你的徒儿了吗?”谢岁晚不依她的说辞,“我们一起修道这么多年,明明就是一家人,相伴这么多年,何必用冷冰冰的银钱灵石来衡量……”
“咳咳……那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卿云歌的神智已然撑到了极限,她声音绵软无力,拉开卧房的门,对他道,“谢峰主,我不喜欢跟欠债人谈感情。”
“你是赶我走?你就非得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师娘……”白榆眼瞧门开了,刚上前一步,便见卿云歌瞳眸涣散,大喘着气,那发丝一衣衫全被汗水浸湿,她上前抚稳晃悠的人,忧心问,“是不是很难受?你等我一下,我已经煎好药了,你先来将药喝了,我去给你烧水,沐浴……”
“砰!”
谢岁晚扯开白榆,大力又将房门关上,拉着卿云歌抵在墙角,“卿云歌,今天我们若是不把这些问题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你跟我发什么疯!”卿云歌一脚踹在他膝头上,“你非要跟我谈是吧?好,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什么意思?”谢岁晚拱拱鼻子,“你以为我跟你一般,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招蜂引蝶,女人都不放过?!”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当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卿云歌一双眼睛阴郁冷静到极致,宛若一个空洞,幽幽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字往外蹦,慢得吓人,“我在问你,有没有偷偷跟别人做过,对不起我,对不起天枢峰,对不起……宗,门……对不起……所有人,的事情……”
“你……你,胡说什么?”
卿云歌不理,无喜无悲的眸子盯得人心头发毛。
“师兄,我不希望算计会出现在师兄妹之间,你跟我说实话,有没有跟外面的人做过背叛宗门之事,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
那声调压得极低,说着商量的话,语气却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恐吓。
谢岁晚咽了口沫子,“你我之间本就没有算计……这么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云歌,你脸好红……是喝酒了吧?我可以帮你的……”
砰咚!
硬物撞开房门的声响吓得谢岁晚往后退开一步,他刚张口要冲门外之人大骂,便见自家小徒儿白榆闷声倒地,像被击飞般倒在两人脚侧审迎。
谢岁晚大怒,“怎么回事?!”
“师尊……师娘……徒儿无事,不必担心……”白榆掩面咳着,随后抬手指着立在门口无所适从的时雨,对身后二人哭诉,“我本是听师尊所言,想要将时雨姑娘请回去,谁曾想……她急了眼,就出手打我……还说……还说,你这样的对师娘绝非真心,只有她这样的才是……”
时雨一惊,往日挂在脸上的笑变得格外勉强,“我……没打她……”
“赖着不走?”谢岁晚已然被怒气冲昏了头,“混账!我刚才就看出你心思不纯,你倒好,打我徒弟,还敢觊觎我夫人,你这种外门邪道,怎配留在我七星宗?!走,我现在就让众峰主给这件事评评理,让他们讲你这邪魔赶出七星宗!”
门外,时雨解释的声音急切着飘远……卿云歌隔着虚掩的门,大感不妙。
“等一下!”
这种小事,怎的能去劳烦其他峰主。
别是一会儿啥都没做成,又给那些老家伙落下了话柄。
“回来!谢岁晚你敢出去日后便别再来见我!”卿云歌焦急喊着,刚追出去,发软的脚却像是被绊了下,天旋地转,好在白榆不会让她摔着,她眼疾手快,将人扶稳,安顿到床上。
“嗯……我知道了,你,在骗他……”药性发作,卿云歌浑身无力,却很敏锐察觉此间种种的怪异。
卿云歌出口质问,“你为什么要说时雨打你?她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一个金丹期?你!”
“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吗?你就这么偏袒她……”白榆指尖堵住还要出声的唇,“是时雨跟我说你状态不对,又不愿跟师尊待在一处,我们一起想的法子,把师尊引开罢了。她与我通过气了,会无事的。”
“那也不成!为了这种事情去闹,他那宗主之位还坐不坐了?蠢货,他为什么要亲自把把柄递给别人?!”
“又不是你当宗主,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咳……瞪我也没用,已经给青黛传音,让慕容峰主去截人了。不说这个……你这个状况慕容峰主知道吗?有没有给你开药?你快点把方子药材给我,我去帮你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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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稳定日更三千,基本晚上十点发 再推推预收《被狐妖师尊幼年体调戏后》 【徒弟隐忍攻x傲娇妖仙诱受】 关于穿回高冷狐仙师尊没开智的时候,被她叫主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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