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吃什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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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做……”
白榆两眼发空，先前想到的什么一下全被抛之脑后，就连开了口，舌头也打得说不清话：
“做……深，莫……”
卿云歌死盯着她，瞧她一副受惊小狗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过激的举动……
“……没什么。”卿云歌正头疼该讲点什么，脑子一转，桃花眸弯起一笑，将手掌伸向了白榆的面庞，在人惊恐到颤动的眸子前，很是亲昵着，用拇指在她唇角摩挲了番。
呼吸近在咫尺，白榆瞧着那张愈靠愈近的姣好面容，不敢闭眼，只怕一个不小心就晕过去……
“师……师娘？！”
“小馋猫。”卿云歌哼笑着调侃，“先前吃了什么？嘴角都不擦干净。”
“吃，吃……？”
吃……红润的唇自白榆眼前一张一合，她目不转睛，盯着那因唇齿开合而忽隐忽现的饱满唇珠，思绪不知已然飞至哪个九霄云外了……
上唇很饱满，却因为整张嘴生得小巧，而不显得笨拙难看……相反，很性感，瞧着……好像很软……
“问你话呢？”卿云歌不明白她为什么眼神忽然飘忽了，怕她还注意她那个书架，赶忙又拍了拍她的面庞，“阿榆，你在想什么？”
“啊？！”
“啊什么。”卿云歌皱了皱眉，开始不耐烦起来，“我问你吃了什么？”
？！
吃了什么？！你总不能说想吃嘴子吧！快想啊！
不对，白榆脑子又转了个弯，她不是什么都没吃吗？她辟谷了啊!
“你不想说就直说好了。”
瞧白榆还懵着，卿云歌眼看得逞，顺势开始发难，“真是孩子大了，不服管，就连师娘问你吃了什么你都不舍得说，看来，终究是隔阂了……”
“不……不是？”白榆还想解释，“我没吃……”
“你出去吧。”
“？”
“滚！”卿云歌下了逐客令，“不想跟我说话就出去！”
……
此事不了了之，白榆也没再想起那个带血气的书架。
当晚，她们便同谢岁晚一道搬回了天枢峰还未修缮完全的院子。往后数日，天枢峰在卿云歌紧催慢催下，彻底完工，听说与先前没被雷劈时一般无二。
卿云歌一如往常，入夜都会自镜前卸下妆容。
烛火轻摇，嫣红的口脂被人轻手拭去，美人面容依旧姣好，一瞥一笑皆是动人。只是映在铜镜里，偏生多了一丝不该有的憔悴与苍白。她按往日习惯，沐浴焚香，一遍遍护洗梳理及腰的发。这般规律循环往复，似乎能让她有种什么变故都没发生的错觉。
白榆将她的这些习性都记在心底，夜里白日，她时常躲在她窗外的梧桐树下，或好奇或窥视，目光总在个不经意间与女人不满的视线相撞。每每被人嗔上一眼，白榆又会假装忙碌，视若无睹般将冒犯的视线移开，又某个不经意间，彻底消失在人的视野中，好似从未出现在窗外那梧桐下……
“真是转性了。”慕容晓月瞧卿云歌将平日掖着半分不漏给她的钱袋抵到她跟前时，微微抿了抿唇，“你已经连着一月来跟我商量义诊的事了，怎么回事，是真菩萨转世了，你平日不是只爱跟外边商人打交道吗？”
“在你眼里，我就这般势力……”卿云歌想笑她迂腐，顺道给自己贴一些关于救世佛陀般的金边，可等话真到嘴边，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说不准，小姐真是佛陀转世呢？”
温婉又恭敬的声音，在房门推开的瞬缓缓入耳，卿云歌扭头，冲端药来的女子露了个笑脸。
“呵呵……”
卿云歌笑意一僵，转头直勾勾盯着捂嘴寂声的女人，那白绫下的眸子似乎都对她扬起了个嘲讽的笑来。
慕容晓月毫不在意她吃人的眼光，对时雨道，“她这时不时发疯的性子，都能被叫活佛了，那我岂不是能作天上神仙了？”
“两位都是菩萨心肠。”时雨也不知看穿她俩的玩笑没，只是正儿八经地回答，“若非卿长老给我机会，慕容峰主赠我医术，教我炼丹技巧，我现在，估计只能绝望地被锁在方寸之地，什么都不能为阿娘做呢。”
【滴——收到来自真心的感谢，宿主黑化进度减五。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一。】
这种时候给她减了？卿云歌瞧着那近乎全黑的进度条，有那么好几个瞬间，她都想放弃希桐，自己去找别的法子解毒。
“说到这个……”慕容晓月唇弯一压，语气里的笑意一瞬全无，“你虽已然引气入体，也算走上了仙途，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凡人的命数，修士是不能擅自干涉的。等你将那续命丹药炼成，给了你母亲救她的命，说不准某日，你就会迎来你的报应。”
“哈哈，那种事，会不会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这才被修士发现然后忌讳的呢？”
“慕容峰主没有吓唬你。”卿云歌眉头紧了紧，“你修为低，自己还是小心些。”
“卿长老，不必担心。”时雨将药碗递到卿云歌手中，“你身子弱，快些趁热将药喝了吧，晚些，怕是腥臭更甚了。”
卿云歌缓缓接过，“这东西到底还要喝多久……”
“怎的，这就受不了了？”慕容晓月催着她赶紧喝，“按先前我跟你讲的，这药其实只用你喝一个月，但你这几日一直跟我讲，你夜里四肢发寒，刺痛，那这药就暂且还不能停。”
“哎……”
慕容晓月：“对了，你最近跟谢岁晚怎么样了？”
“他说要休我……到底，还是没那个胆子……”卿云歌一碗汤药下肚，低叹一声，垂着眸子，假寐般磕上了眸子。
“卿长老……你，对谢峰主没有感情吗？”时雨思索片刻，开口，“我觉得谢峰主对你是很在意的，而且你们相处多年，应当是熟悉……那日的事情是谢峰主他误会了，长老何不与峰主将此事摊开好生谈谈……说不准……”
“我与他自小便在阿爹膝前一块长大，就是青梅竹马，也猜不透人心……”卿云歌算了算时间，起身，将无妄唤在自己身后，“多说无益……我记着，半个时辰后，在内门好像有堂课来着……哎。”
没人爱听，她也不爱讲……她从纳戒里找出今早塞进去的，一泛黄的书本。
慕容峰主嗤笑：“还有课本呢？”
“是啊，据太祖师爷相传，此书萘上古时候某个仙人的亲笔。可能是有所感发，更可能是闲的胃疼，他竟用一种，正常人看不懂的手法，将绘丹青一事，用纯让人头大的各种词汇描述得既不绘声，也不绘色。然后此书居然就这般，被后人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卿云歌长吸一口气，“按理来讲，上这课的内门弟子该人手一本，我这破书的拓印，但从我前几个月的观察来看……应该是管拓印的长老偷懒了，根本查无此书。这就导致，本该强迫我和他们一起看的书，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看完了。”
她一边抱怨着，反手将房门推开。这一开不要紧，刚迈出门槛，一声“噗嗤”的笑便挑衅般落进了她耳中。
卿云歌挑眉，“白榆？”
“啊哈哈……”白榆察觉她面部细微的变化，急忙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师娘好。”
“看我去遭罪，你得意得很？”
“哈哈唔，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
卿云歌紧盯着她，想从他脸上瞧出些不该有的神情，然后借此将人训斥一番……
谁知，少女想要强行压住的笑，却在这样的对视间变得腼腆，像是不好意思，她视线乱飘，又用着她的指尖在面颊上轻轻挠了两下，“就是觉得……你一口气说这么大长串，感觉平时都不会说的话……就，很好，很……不一样……”
“哈？”
她单挑起眉。
“很……可爱。冷脸说笑话的样子，看得让人欢喜。”
“……笑话，你全家都在讲笑话。”
卿云歌轻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就乘着法器往内门去了。
“这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嗯？”白榆这才察觉不远处躲着的天冬，“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天权峰上的啊，这话该我问你吧？”天冬走进瞧她，一脸狐疑，“干嘛躲后面偷听，又哭又笑？”
“哪，哪有？”
“你绝对有问题。”天冬察觉到什么，却没将事情点明，“人都走了，你不去吗？”
“去哪儿？”
“上课啊，你不是很喜欢丹青吗？”
“谁……谁说我喜欢的？”
“你自己啊，你说丹青墨画天生对你就有莫名的吸引力，专门托内门师姐妹搞了本课本来，节节课都不缺席，谁拦着你让你别去，你还要跟人发脾气的。”
白榆不解眯眼：“真的假的？我还跟人发脾气？”
“你自己找找你的纳戒，找找……说不准还能找着课本呢。”
“怎么可能？你套我话呢。”
“哎，跟你讲不明白。”天冬从她手上将纳戒拽了下来，两人对了眼，便若无其事地抖了起来。
“你看，哝，小木雕，剑谱，嗯……这笔看着好贵哎，你不会偷你师娘的了吧？哎！找着了，这不课本吗？”
白榆傻了眼：“还真有这种东西？”
“居然还做笔记了……听卿长老说过几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讲什么，你居然能记这么多。哦，还画了画……这是，卿长老吧？”
“啊……啊？是，是吗？”
“这么明显，你瞎呀……上课不好好上课，偷偷画画……”天冬狐疑更甚，“不对啊……你画这么多她做什么？”
“我……”白榆莫名脸上烧得慌，“我失忆了，怎么想得起来……”
天冬不信：“不对……你有问题。”
“那……那，那我，怎么知道，她，她生得好看嘛，不画一下，好，好可惜呐？对对吧？再说，我没事做，不画她，画，画你吗？”
“可以啊……现在帮我描一幅啊。”天冬一起兴，她扬起脖颈，指尖轻勾着优越的下颚，“白画师，请吧，请用你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我不输卿长老美貌的优美线条……”
白榆：“……”
“请啊，是被我优越的身形看呆了，还是我这惊为天人行样貌，需要画师你细细斟酌后才能下笔？”
“啊……迟到了，我去听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