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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书架咚 ...

  •   “我……”

      那天,她躲在屋顶,盯着醉酒的卿云歌,还有那心思不正的时雨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那时雨手脚还算干净,白榆便没太上心,后来她趴在房顶上无所事事,想着师娘身子弱,醒来大概会有些难受。她便起身去酒楼里弄点醒酒汤回来,这高高兴兴要端着汤来敲门……

      竟是没人开……门还被彻底锁死了。

      汤自是送不成了,她翻了窗缩回头顶,便听到那个时雨要给师娘穿衣服。

      也是太过激动,她脑子一热,就冲了进去……

      可要说怎么对她……

      ……如何说得出口?

      “我……那个,对不起,我不应该……”

      白榆结结巴巴,没两句,便把自己那张脸憋得通红。

      “你走吧,我不是很想看见你。”

      “师娘……”

      “嘘……算了算了,下回再问。”青黛想赶紧拉人走。

      “对不住,师娘……”白榆被青黛扯走前,临着轻轻勾了下卿云歌的小指,“我以后……不会对你那般无理了……”

      “……”卿云歌没回头,将怀里的梅花放到衣冠冢前,“开春了,这大概是最后的红梅了……”

      卿云歌哑着声,忽而对着衣冠冢一声苦笑,“……对了,今日就是几大峰主竞争宗主之位的日子。阿爹放心,宗主出在天枢峰上这个规矩,女儿不会让它断在我这一脉,宗主,只能是我天枢峰的。”

      星辰大殿。

      “胡闹!”天璇峰那个驼了背,胡子拉碴的白毛老头林齐头一个跳出来叫唤,“这不胡来吗?谢师侄也才百来岁,堪堪化神,年纪轻轻的,又爱意气用事,我看啊……是不太妥当。”

      “是啊是啊。”

      谢岁晚:“可七星宗开宗老祖立的规矩,一宗之主都是出在为首的天枢峰上,往上数十任宗主皆是如此没有例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天枢峰都能塌,宗主之位换一峰更有实力的峰主,不更好吗?在座七位峰主,四位都是炼虚境的,从这四位中选一位承担护佑我宗的重任,不比在天枢峰上死磕来得好?慕容峰主,你说是不?”

      慕容晓月点点头,“……有道理。”

      谢岁晚拍桌子起身,“塌什么?不过是被削了半个角罢了,修缮工作差不多可以完工了,我同云歌今晚就搬回去,天枢峰还是那个天枢峰。再说,护佑宗门,这样的重任,可不是空有修为就能胜任的。”

      “嗯。”慕容晓月点头,“也有理。”

      “你又和稀泥!”

      “不算和稀泥,作为宗主,的确得有能为宗门牺牲的能力与信念。可若不是混战时期,平衡外界势力的能力也非常重要。”慕容晓月摇摇头,“很显然,我一个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的化神修士,此次是无缘天枢峰与别峰的竞争了。”

      “平衡外界势力的能力?”林齐嗤笑,“峰主这是暗指我们没有这种能力啊?”

      “倒没暗指,只是,天枢峰这方面的确是无法否认的长板。”

      林齐:“哦?”

      谢岁晚冷哼一声,“哦什么?”

      林齐:“宗门之间相互竞争制衡,谈不上真正的联盟。谢峰主如此强硬,是想说,你背靠濮阳家,又有一个闻人家的嫡出公子做弟子,已然是拉拢了四大世家里的两家,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有何不妥?”

      “自天枢峰坍塌以来,天枢峰的人,在宗门活跃的,也就只剩了谢峰主,卿长老,还有你座下三弟子白榆,可关于大弟子闻人莫和二弟子,宗里上上下下没瞧着人,你们天枢峰更是半点消息都没放出来。
      且不说你和卿长老为什么许久不曾同时出现在大殿,其中可是生了什么矛盾?就说你另外两个徒弟,为什么宗门上上下下,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可是遇了难?谢峰主你不会是为了稳住闻人家的势力来竞选宗主之位,这才没将闻人莫的消息放给外界吧?若是闻人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宝贝嫡长子死在了谢峰主你这儿,还不知道怎么跟你闹了,还说什么拉拢……”

      谢岁晚眉头皱了皱,“……”

      “怎的,被说中了?别说背靠濮阳,这些世家可不是什么蠢货,若是知晓你跟别的世家结仇,那真需要他们的时候,就根本靠不住,还不如清清白白,你说是吧,慕容峰主?”

      慕容晓月:“嗯,有道……”

      “谁说我出事了?”

      殿外来的声音沉稳响亮,背着光,来人步子平稳,迎着众峰主的视线,不疾不徐,在谢岁晚跟前行了跪拜礼。

      “见过师尊。”

      “………你……起来吧。”

      “是。”

      这个跪地行礼的,正是他们讨论的重要人物——闻人莫。

      只见他在众人跟前抬起,见林齐哑然,转而迎向他,行上一礼,“林峰主先前说,我与二师弟恐在那二十七倒天雷里丧生,不错……不过好在师娘带人来寻我与师弟及时,在山石底下将我俩救下。此后便安排我们在天枢峰下的洞府闭关,二师弟伤得重,恐还无法来见林峰主,林峰主若是还是不信,不若随弟子一道去见见师弟?”

      “……倒不是这个意思。”

      “至于我师尊师娘,两人只是事务繁忙难以相见,并非情感破裂,这峰主大可放心。还有闻人家……”闻人莫话语一顿,望向谢岁晚时,没有情绪的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我与家族一致希望,师尊收我当做义子,若是如此,闻人家便能成为师尊身后最坚实的助力。”

      “自然。能与闻人家有此番缘分,是谢某莫大的荣幸。”谢岁晚自是求之不得,转头,对上那老头吃瘪又无可奈何的双眼,“如何呢林峰主,我现在有这个资格了吗?”

      林齐:“……”

      “还是让谢峰主从代掌门做起吧。”

      众峰主商议一番后一致点头:“谢峰主性子急了些,资历也浅,还需考量。何况司徒峰主闭关不在,这么重要的事避开她擅自决定了,倒显得轻慢她。等今年星辰大会吧,四大世家都会送人来进修,若谢峰主这期间表现不错,那宗主之位便无人可争了。”

      ……

      白榆被青黛拉走后,望着天枢峰上山的小道迟迟不肯离去。

      她决定独自上天枢峰上走走,便顺着记忆里的路上山,她想记起更多,想记起,先前和她生活这么多年的天枢峰究竟是何等模样……

      春寒未褪,林间飘着雨,一开始的石板路还算平整,行至山腰,越往上,那些嵌进稀泥的石板便愈发破损,到后面,倒塌的树木间更是瞧不清个清晰的路来。

      她这些日子翻看了些修真界的书籍,那些破境的知识大致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筑基往上,修士破境至多也就引来九道天雷……

      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大乘,最后是渡劫……

      越是往上,每一道雷劫的威力都会愈发强烈……可她又怎会引来二十七道,破境三次……更重要的是,卿云歌看着身子极弱,还极度厌恶她,又怎么会来帮她挡下五道天雷,还是最后五道,最猛烈,最狠烈的……先前失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满是不解低头沉思,顺山道往上,许久,总是在山顶某处平坦上,瞧见修了个大概的小院。

      一丝熟悉感涌上心头,眨眼间,思绪竟飘记忆深处的竹林小院。

      “唔……”白榆捂了捂脑门,眼前的景象,曾经的院子一般无二。

      正感慨卿云歌是个念旧之人,不远处的山崖上,忽而落了个人影。她缓步靠在林子后面,在瞧清那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后,一断断续续的凄厉嘶吼,骤然刺进她心头。

      “不要,不要杀我!我可是闻……啊唔,唔……”

      血淋淋的画面一闪而过,白榆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她见过,吗?

      那少年稳稳停在崖边,似没注意到身后的白榆,又转身,快步朝着院子走去。

      不对……很不对……这个人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白榆瞧他步子极快,她没再耽搁,远远跟着进了院子,瞧他头也没回地,进了一间新修好的卧房。

      “唉?白榆师姐。”有外门弟子认出白榆,想要拉着她叙旧,“听着师姐你仅凭一己之力引来了二十七道天雷啊,这在修真界还真是闻所未闻呐……只是卿长老荷包遭罪啊哈哈哈哈,哎,你去哪?”

      “下次聊,下次聊……”白榆陪笑着窜到了那房门门口,正要推门进去,峰上风声忽起,身后不少弟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卿长老,又来督工啊。”

      “嗯。”卿云歌淡淡应下,视线却罕见落在了白榆的方向。

      “阿榆。”卿云歌面上带笑朝人走去,像是不记得前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很自然得握住她的腕脖,随即又指着南边那小屋,边走边道,“你的那间屋子修的差不多了,来,看看,是不是跟原先一般无二?”

      白榆盯着那只被牵住的手,她没理由拒绝,可跟着人的步子走,却莫名有种被驱逐的感受,她隐约觉着不对,视线时不时落在那间差点推开的房门……

      “阿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卿云歌轻声呵着,平静的面上似多了些许不悦,“我跟你讲话,你老是回头,是不想跟我讲话?”

      “不,不是的……”白榆急忙否定,视线重新回到卿云歌眼角那颗小痣上,她捂捂耳垂,垂眼细细盯着那扣在手腕上的指尖,低声道,“我以为,你现在……还不愿理我……”

      “都是一家人,哪有记仇的道理?”卿云歌盯着她,暗暗勾起唇来,“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你看看你这间如何,可还有什么要补办的?”

      “一家人……”白榆抿了抿唇,笑道,“这样就很好……”

      两人一道在卧房里转悠两圈。白榆莫名眉头一紧,沉思片刻,来到卿云歌跟前问道:

      “师娘,你是住哪间啊?”

      “那间。”

      卿云歌随意一指,随其指尖望去,视线却再度汇集在那少年消失的房门口。

      “师娘。”白榆有些不解,“咱峰上还有别的人吗?我先前瞧着有人进了你的房间。”

      白榆的眼睛很干净,她生了双凤眼,比起卿云歌很淡的琥珀瞳色,浓密的眼睫下,那双眸子又黑又亮。每每她望向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清明。

      可难得,卿云歌竟在在那一如既往的赤诚里,品出了一丝试探的味道。

      卿云歌眸子一眯,歪头不解道,“什么时候?”

      “就……”白榆顿了顿,“你刚到,叫我那会儿。”

      “是吗?”

      卿云歌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些,是应该反应出来的不满,还有……对白榆是否记起什么的怀疑。

      谢岁晚即将担任宗主,关键时刻,可不能让白榆发现什么,出去捣乱……

      她没再打量白榆,什么也没说,推门,任白榆跟着,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门。

      木门被她猛的推开,卿云歌带着白榆,任由她细细在自己房间里打量一圈,等白榆面上的惑色稍减,这才让久违的笑意重新浮现在脸上。

      “阿榆,你是不是看错了?”卿云歌这般讲着,“我吩咐过外门的弟子,不必来我房中布置,他们是不敢随意进出的。”

      “啊……也许吧。”白榆拂过额间,转头,又瞧上她的床榻,“怎的被褥都准备好了,是要搬回来了吗?”

      “对,差不多了,还是天枢峰住着让人心安。”卿云歌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你师尊他方才给我传来消息,日后,他就是七星宗的代掌门了。”

      “代掌门?”

      “对。”卿云歌解释道,“还不是正式的,众峰主还要对他考察一番,你作为你师尊座下得意弟子,近日行事,得格外小心,尽量躲着那个姓林的峰主。”

      “哦……”白榆点头应下,眉头却不自觉着皱起,“师娘,你……受伤了?”

      话音一落,卿云歌眉头挑了挑。

      她不明所以反问道,“没有啊,怎么了?”

      白榆拱了拱鼻子,转头望向身后的书架,“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说着,她便抬步走向了那个血气最重的地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书架。

      白榆上下打量一番,正当她要上手查看,一个身影忽而闪了过来。白榆心头警铃大作,正当她猜测是那个藏起来的人时,扭头,卿云歌一脸严肃着逼近,见她退让却并未收手,直至身后书架发出哐的声,白榆被她壁在了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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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稳定日更三千,基本晚上十点发 再推推预收《被狐妖师尊幼年体调戏后》 【徒弟隐忍攻x傲娇妖仙诱受】 关于穿回高冷狐仙师尊没开智的时候,被她叫主人这件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