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温情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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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在你的手表上……”话说一半，谭启明觉得郑陶应当不能理解也无法自主进行绑定步骤。
郑陶对这张神秘而解决他贫困处境的硬卡片充满了敬畏，他认真听着，但谭启明话说一半突然不讲了。
在沉默的时间里，郑陶的脑筋飞快运转起来，他善解人意地说：“哥哥忙，我让冯哥教我。”郑陶猜测谭启明应当是不会操作，但是他不能直白地讲出来。
做人很难，做谭启明的弟弟更难。
“拿来。”谭启明没搭理他的话。
郑陶把手表解下来擦干递了过去，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谭启明在手表上点来点去，还没等他记住就又到了另一个界面。
在经历了日晒雨打之后，郑陶因为一张突如其来的卡片就对谭启明的过去冷待芥蒂全消。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古怪，只是现在心里的情感太复杂了，郑陶一时间没法处理。
本该来自谭启明的滔天大怒化成绵绵溪水，他的愤懑恐惧也变成愧疚自责。
郑陶做错了，他做错很多事，但是现在的谭启明没有对他冷言冷语，而是温情以待。没有被这样温情对待过的郑陶很容易就沦陷了进去，至于那点古怪，已经被少见的温情冲刷殆尽。
他想他应该再努力一点，不要总是想着别的东西，也不要让谭启明担心。
对谭启明的愧疚是郑陶懂事的启蒙。
“谢谢哥哥。”
“不用谢，应该早点给你。”
郑陶更加自责，他刚才还对谭启明进行负面性的猜测，认为赵亦朗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告知给谭启明会导致他被惩罚。
可是没有，谭启明只想着没能早点把卡给他。
谭启明被扑倒在沙发上，软而具有支撑力的靠背接住了两个人，谭启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两只手虚拢着扑上来的人。
郑陶搂住谭启明的腰，把脸埋在他颈肩，他简直要愧疚到无以复加。到底是谁将他的脑袋变得这么坏，总是把负面的信息灌输在里面，每当谭启明做出动作，这样的信息就开始运作，将谭启明进行一系列坏的分析。
其实谭启明根本没有那么坏。
谭启明的手轻轻落了下来，拍了拍郑陶的背，湿粘的衣服贴得他很不舒服，郑陶脑袋上的头发刺刺地顶着他的脖颈，有些痒，谭启明强忍着把人抓起来的冲动。
这么简单吗？他想。
郑陶像一只警惕的小兽，总是和他保持距离，只有伤心难过的时候会钻进他的怀抱。上次谭启明把他从郑润泽的车里带出来后，郑陶躺在他的大腿上把他的裤子哭湿了，这次又带着满身的雨水做了更坏的事情。
也许他的衣服上会印出一个坏崽子的形状。
郑陶比小狗还要难养，养不熟养不热，即便这个时候还是冷冰冰地贴着他。这样的冰冷一部分是湿的缘故，一部分是郑陶自己的缘故，他没有打一把伞，把自己妥善地照顾好，他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已经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还是只会横冲直撞。
这样的郑陶，如果离开他要怎么办呢？
毛茸茸的脑袋在谭启明颈肩拱了拱，谭启明揪着他的后颈肉把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对不起。”郑陶说，曾经他对谭启明说过很多次对不起我错了，但都不是诚心的，全都不是，他不得不承认，在学会懂事之前，他最先学会的是敷衍是应付，是生存压力之下的本能，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谭启明已经听过他认错太多次，郑陶的对不起是不是诚心，对他来说已经不要紧，这只小崽的对不起就像口渴喝水一样稀松平常，是看到谭启明冷淡时候的下意识反应。
但是谭启明不理解的是，他今天已经足够有耐心，为什么郑陶还是要向他认错。
他手下用了一点力气，捏着郑陶的后颈，像逗猫逗狗似的一下接着一下，看郑陶脸上的表情，有没有藏着一点谭启明没发现的小心思，似乎没有。谭启明一松手郑陶就又要扑进他的怀里，小崽子看起来很不好意思，总是躲着他，躲着他的眼睛，躲着他的脸，同时还要把自己藏起来。
小崽是个笨蛋，没有猎物会往猎人的怀里藏。
郑陶是个笨蛋，所以他看不懂谭启明今天的温情也可以被原谅，不合时宜的对不起，不合时宜的低头，这些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郑陶的姿势很别扭，但是他不感觉到难受，谭启明的怀抱暖烘烘的，手也是热的。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到谭启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每天对他横眉冷眼的那个讨厌的冰块。
他最讨厌冬天，所以也最讨厌谭启明，在今天以前。
“你会把我丢掉吗？”郑陶仍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存疑，他希望谭启明在他想出自己应该去哪这个重大问题前，不要轻易把他丢掉。尽管他想对谭启明尽可能的坦诚，但他还是没法将这样的想法如实告知。
太危险了，生存问题不能告诉任何人，一定要他自己来做决定。
“不会。”谭启明给了他明确的答复。
这个问题使谭启明以为，郑陶在对他今天的所作所为隐藏着一点芥蒂，可是谭启明今天既善良又耐心，如果存在不那么好的过程，毫无疑问是郑陶导致的。
如果他一开始就不要出去，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难过不会发生，伤心不会发生，淋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结果全是因为郑陶导致的，他应该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
但是即便今天郑陶什么都没做，训诫还是会出现，会在未来某一天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出现，谭启明必须要验证郑陶到底有没有失去逃跑的野性。
结果虽然不是太明显，但谭启明已经有了一点把握。
“我会自己打电话给你，不会再让别人来打。”郑陶一字一句郑重说道。
谭启明愣了一下，几乎已经忘记刚才他亲口盖章过的错处。
见谭启明没有说话，郑陶又保证：“我真的不会再迟到，我答应你的事情……”说着，郑陶忽然停顿了一下，他没法做出这样的保证，关于答应谭启明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谭启明的要求是苛刻的，即便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也不一定可以做到。
郑陶想了想，将话改成：“我真的不会再迟到。”至于后半句，被他聪明地吞了下去。
谭启明还是没有理他，郑陶有点不满地用脑袋顶了顶谭启明的耳朵。
“好。”
既然衣服已经被小狗弄湿，谭启明干脆把人搂着，身上冷冰冰但喘气热烘烘的小狗贴在他的身上，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搏动着，他确实把郑陶养得很好。
谭启明的手忽然摸到郑陶突出的肩胛骨，而后又摸到中间的脊椎骨。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他把人养得这么好，为什么总是一点肉都不长呢，营养到底被什么东西偷走了？还是说郑陶根本没有听话，没有好好吃饭，总是偷吃一些他不知道的零食。
郑陶这些天难得放松下来，他靠在这个硬邦邦的窝里，有点昏昏欲睡。郑陶不知道这个硬邦邦的窝正在给他盖上阳奉阴违的坏章，如果郑陶知道，一定要跳起来激烈反驳，然后把自己今天投入的感情收回个一干二净。
小陶发誓，他没有零食可吃。
幸好谭启明没有让郑陶发现，不然一个真正的不听话的郑陶就会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进行搏击，让谭启明好好检验这段时间郑陶的学习成果，他们两个人会鼻青脸肿地分出胜负。
论打拳技术，应当是从小学习的谭启明更胜一筹，但论为了清白而搏斗，一定是一无所有的郑陶更加拼命。
一个成功的老板不会将这么简单的事情搞砸，谭启明只是决定对郑陶实施更加严密的监控。郑陶的每一笔花销都会被他看到，这就意味着更多的秘密会在谭启明面前展开。
郑陶已经快要睡着，他今天消耗了很多心神，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谭启明试图把人叫起来，但是郑陶挂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他只好把人带去洗澡。
在水淋到郑陶身上的时候，猫崽子警惕地睁开眼睛并且亮出爪子。
“干什么？”
“洗澡。”
“我困了。”郑陶有点不愿意，他的头发已经快干了，洗完还要重新吹，他想等睡醒再洗。
谭启明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他，他的耐心已经告罄了，只希望郑陶能够乖一点。他抓着人三两下把上衣扒下来，脱到裤子的时候郑陶很是抵抗，谭启明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
郑陶瞪圆了眼睛看他。
谭启明顺带看了看郑陶左肩植入的芯片，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也没有过敏的迹象。
衣服被脱光的郑陶已经放弃抵抗，即便光屁股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只是疑问谭启明为什么不出去。
直到泡沫粗鲁地出现在他脑袋上并揉搓，郑陶才勉强享受起这项不怎么愉快的服务。
包上浴巾的郑陶被赶了出去，他听到浴室里又响起了水声。
郑陶在床边犹豫了一会要不要坐下，一滴水从他的头发上滴下去，滴到谭启明的床上，留下指尖大小的一块水渍，郑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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