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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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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我手中的钞票,邓归州手中的银行卡,再看了看我和他紧贴着的距离,认命一般眨了眨眼。
好像被误会了。
“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邓归州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脸上没有丝毫尴尬。
但出于对我身份的保护,为了避免他所做之事传到孟昭节耳朵里的后果,邓归州迅速将卡收了起来,并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站到许落晚的对面。
我慢慢把钞票折好,再放进包里。
我知道快慢也无法改变许落晚的最新发现:一男一女在这里进行肮脏的交易。
许落晚似乎真的不如他们说的那样单纯,看见关系要好的哥哥做“这种事”,竟然也没有露出丝毫反感,而是语气轻快地说:“我来找陈伯伯借几本书。”
从始至终,她的审视和讥讽就只针对林暮雪。
邓归州看了眼她抱着的几本古书,面露疑惑:“这些书?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吗?”
许落晚轻轻瞪了他一眼:“那是以前不喜欢,现在感兴趣了!对了,林小姐怎么也在这儿?你们……出来玩吗?”
重读的字,拖长的语气。
林暮雪说:“她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是啊,邓归州约我来看书法展。”我站起身,笑着打招呼,“这么巧,又见面了!听他说,林小姐好事将近了,真是恭喜。”
“他怎么什么事都跟别人说啊,真是的。”许落晚有些尴尬,漂亮的眼睛里又立刻被嘲弄覆盖,“林小姐还在上学吧,今天学校没课吗?唉,还是当学生好呀,每天玩玩就行。”
我摇摇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休学了,明年再回去上学。”
许落晚没问是什么特殊原因,但从她上下打量、特别是在我下腹部停留的眼神里,我知道她一定在揣测不好的事情。
邓归州想结束对话:“晚晚你……是不是还有事儿?我们逛得差不多了,暮雪她脚也走疼了,我们就回去了哦。”
许落晚说:“正好我也要出去了,一起吧。”
脚确实磨着了,越走越疼,长长的回廊仿佛看不到尽头,没过多时我就发现自己落后一步,跟在两人身后。
林暮雪气冲冲地说:“我发现她这人蔫坏。孟昭节竟然喜欢这样的人这么久,眼光真差。”
爱人的身份与自己太过悬殊,而爱人的心上人曾经更是她眼中遥远的星。
林暮雪恨不得用一切美好的词语去想象她,赋予她无限的魅力。
而见了这颗天上星几次之后,女孩发现她名不副实,开始忿忿。
而许多时候,愤怒能重新滋生出灵魂里早已枯涸的勇气。
停车场里,我坐在副驾驶慢慢露出一个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许落晚站在不远处招手:“注意安全哦!”
邓归州一边倒车一边担心:“她不会跟孟昭节说吧?”
“很有可能。你最好早点想想,怎么跟孟昭节解释。”
从小小的后视镜里,我看见许落晚举起手机,身影极速倒退。
回到湘岸阁之前,邓归州再三说服我收下他的卡。
因为今天许落晚这个小插曲,他极有可能无法再庇护我,若孟昭节来要人,他会提前通知我离开,然后告诉孟昭节,我已经跑了,这次连他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到那时,十几张钞票远远不够解决我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收下了:“谢谢,我一定会还你的。”
晚上,我一直在思考,许落晚会怎么做?
在书法展上的偶遇,绝不是巧合,多半是许落晚派人跟踪了邓归州,或者调查了他,知道他今天会出现。而跟着他,迟早能碰上除了家庭和学校信息什么也查不到的林暮雪。
没有证据能表明林暮雪和孟昭节之间有什么猫腻,虽然她的直觉这么告诉她,但是没有任何证据。
哪怕这个女孩没有任何资本站在他们这群人身边,但那天格扇门打开后的那一幕——曾无比仰慕她、她对他也是势在必得的青梅竹马抱着林暮雪的腰,似朋友似哥哥的文雅青年与她谈笑……这样的一幕让她起了敌意。
明明她才应该是这群人的中心。
所以她调查林暮雪,跟踪邓归州,试图了解她缺席的三年里,这个女孩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许落晚原本就认为,像林暮雪这样长得有几分姿色、混迹在有钱男人中间的大学生,属于不想努力,喜欢走捷径,靠身体上位的类型。
在她今日目睹邓归州给她塞钱和银行卡的场景,听到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语之后,许落晚想必更加坚持她的看法。
只是,当她相信林暮雪和邓归州关系不正当以后,还会在孟昭节那说点什么吗?
我思索着,可我很难不用这样的想法看她——一定会的。
许落晚忘不了他那天喝醉酒之后抱着她的腰的画面,极强的嫉妒欲迫使她想要毁掉孟昭节对林暮雪的好感,即使孟昭节看起来完全不爱她。
许落晚临走时似乎拍了照片。
拍到车子里属于林暮雪的脸了吗?
我回忆着。
还是许落晚会直接提醒孟昭节:今天碰到归州哥哥了,他身边竟然有一个女孩子!听说叫林什么雪,我碰见他们的时候,刚好看到归州哥哥给她塞了好多钱!会是他的女朋友吗?没想到归州哥哥对女朋友这么好……
我猜测着。
于是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我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世界和上个任务不同,我记得我在上个世界要激进许多。
也许是林暮雪的生活太过平和,几乎没有什么争斗,我也习惯了多思少动,生怕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不可逆转的后果。
毕竟在我走后她还要独自面对这个世界,而她又有父母和学校这样的弱点。
我不敢率先对许落晚出手,因为林暮雪不仅不能仗孟家的势,最好是连她和孟昭节的关系都不要为人所知。
她的自尊心承受不住这段关系昭告天下之后,所带来的流言蜚语。
林暮雪给我按着头,轻声问:“有了邓归州的银行卡,我们还要继续住在湘岸阁吗?”
“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我躺在她柔软的大腿上,闭着眼说,“湘岸阁最好的地方就是,和‘林暮雪’这三个字没有实际关系,因为邓归州不是租给你的。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你住在这里。可离开湘岸阁,租房子,住酒店,都会形成可供查询的合同或账单,孟昭节要知道你的位置,是很轻易的事情。”
其实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她父母那里。林荣和陈风荷一定会保护她,前提是林暮雪对他们坦白一切。
可我知道,林暮雪不会这么做。
当她有机会偿还父母债务的时候,她勇敢地用自己的尊严交换。
而当尊严不够偿还她欠孟昭节的债务之时,她会用她其他的东西作为交换,例如自由,例如爱情,却绝不可能再拉上父母一起承担。
甚至,如果孟昭节真的找来,告诉她这段关系将要无期限地延续下去,直到孟昭节自己厌倦了。
林暮雪在微弱的挣扎过后,还是会答应他,顺从他。
因为林暮雪早已失去勇气。
在这段没有主动权的关系里,在她三年前接过那根橄榄枝时,在她一次次为爱人改变自己后,她已经忘记自己的身体里其实拥有反抗的力量。
我道:“对许落晚,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她将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告诉孟昭节,孟昭节从此对你心生反感,干脆利落地如许落晚所希望的那样,彻底厌恶你,对你来说是最好的。为了解决你,他不会吝啬钱财,比如你被冻结的那张卡,将真正属于你,你和他可以彻底分道扬镳。”
可我担心事情不会这样发展,如果孟昭节像邓归州说的那样,他内心深处的位置上刻了林暮雪的名字,那这事儿会变得更复杂。
比起在这段关系里慢慢纠缠,让林暮雪渐渐找回自己、找回勇气,更理智的决定是干脆利落地用她的身体离开孟昭节,不顾后果地完成这个任务。
在这样和那样的纠结之后,我陷入了梦乡。
次日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林暮雪先醒来,嘟囔了几句:“谁啊,一大清早的,烦死了。”
可她碰不到电话,便用膝盖顶了顶我的腰。
我被她顶醒才接电话,邓归州抓狂的声音传过来——
“姑奶奶,你可算接电话了!孟昭节来问我了,他问我认识你怎么不跟他说!肯定是许落晚那小妮子跟他告状了。”
“什么时候啊?”
我迷迷糊糊地睁眼。
“就刚才!三分钟前!”邓归州的声音远了些,似乎将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了,“他又发信息了!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的住址……肯定是回天玺府之后知道你不在那了,哎哟他好恐怖!怎么办啊?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了,要是他当面问我,我肯定顶不住啊!”
林暮雪已经彻底清醒了。
邓归州的声音大到不用开免提,传达出的信息让人抛掉了所有的困意。
“不行了,他说他要来找我!”
我当机立断:“只要你不说,他不会知道我住在你家,你放心吧,我现在就离开。你可以装作没看到他的信息,等他主动来找你时,你已经没有需要撒谎的压力了。”
没有太多需要带走的东西,鞋子和衣服还没来得及买,大多物品都是一次性的。
我把垃圾扎好,拎着包,带着林暮雪离开。
“我从没想过,离开孟昭节是需要过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进电梯之后,林暮雪苦笑着说。
我开导她:“在A市是这样的,如果那天跑到了北欧,日子肯定好多了。放心,我们还会有机会的。”
“真的还有机会吗?”
林暮雪的脸上泛起绝望。
“孟氏在A市只手遮天,我只要跑出去就行了,可是……我哪里跑得出A市?恐怕我的名字在所有交通系统上都挂了名,只要离开他都会知道。我这辈子都要在他和许落晚之间这样痛苦地生活。”
电梯一层层下降,她的眼珠是静止的,看不到光泽,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那么,我杀了他们。”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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