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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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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没错,可我要完成任务,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啊。”
“你就这么想离开?”
林暮雪从桌子上跳下来,在屋子里踱步。
“你都失忆了,谁知道你要完成多少任务才能恢复记忆?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留在这个世界里不好吗?孟昭节能养你,你知不知道他很有钱的,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这是你的人生,不是我的。”
林暮雪停在我面前:“可你现在不是接收了我的记忆吗?我的人生,不就是你的人生吗?”
“你的记忆不是永恒的,我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天,这份记忆都在慢慢褪去。迟早有一天,我会重新变回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记得,包括你。”
“真的吗?”她问。
当然是假的,我是看她太执着才撒谎的。
见我点头,林暮雪沉默了一会,说:“好吧,我只是觉得我现在这样也很好。再说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我和孟昭节的故事,还挺有趣的。”
是轻松吧。
我认真地说:“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发现其实你没有我也可以度过危机,因为孟昭节心里是有你的。我来这个世界之后几乎什么也没做成功,出国的计划失败了,又让你毫无准备地碰上了许落晚。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觉得这个来帮我实现愿望的人很失败。”
林暮雪跺了一下脚:“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觉得你失败呢?其实你真的帮了我很多!”
“我帮了你什么?”
我继续启发她。
“你……”
林暮雪卡壳了。
我没再逼她:“等你想起来了,一定告诉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老同学邓归州给林暮雪安排的住处叫湘岸阁,虽然没有天玺府大,但也算是五脏俱全——标标准准时下青年们最喜欢的单身公寓规格,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倒是极为温馨。
最贴心的是,这里几乎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之前是我表妹在这儿住,后来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只有阿姨定期上门照料一下。里面啥都有,衣柜里有干净的四件套,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不用顾忌什么,重要的东西她都带走了。”
邓归州在走之前是这么说的。
他还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似乎生怕我嫌弃这是别人住过的地方,或者怕我在这儿不自在,出门的时候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再帮我买点什么生活用品回来。
我觉得好笑,因为其实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对我来说,都是没有归属感的。
我也知道,他这份好意是对着林暮雪释放的。于是我谢过他的体贴,安心在湘岸阁住了下来。
一天过去,邓归州告诉我:“许落晚在旁敲侧击地跟我打听,似乎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在外面做兼职。”
“看来她还是怀疑了。”我对林暮雪说,“虽然我们没把跟踪的人带回天玺府,但一个女大学生在外面租房子住这件事,确实比较少见,你又是个不富裕的家庭……”
老同学不仅没有卖队友,还很有义气地表示:绝对不会让许落晚从自己这里知道任何对林暮雪不利的信息。
我发了个“感动到痛哭流涕”的表情包过去。
住在湘岸阁的第二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邓归州来了湘岸阁:“老在家憋着可不行,我作为昭节的兄弟,肯定要照顾好你的,走!带你去外面玩!”
林暮雪翻了个白眼:“肯定是些没什么意思的活动。”
她没说错。
邓归州看起来完全不懂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带我去了一家展厅,里面全是我看不懂的书法。
我看不懂,就说明是林暮雪看不懂。
展厅不大,一排排玻璃展示柜看过去,也没花多少时间。
“鬼画符。”我点评。
邓归州抗议:“多潇洒,多豪迈的草书!是你不懂欣赏。”
“我爸爸也喜欢书法,但他写的字,我都能看懂。”
突然提起的林荣,让前方林暮雪的步子停住了。
邓归州问:“叔叔他们……知道吗?”
我摇摇头:“也不是什么值得他们高兴的事情,并且这段关系迟早都会结束,何必昭告天下。”
邓归州拍拍我的肩膀:“别这么说,昭节其实很善良的,长辈们都觉得他是个懂礼数有分寸的年轻人,除了私下里有些时候说话比较混蛋……他没欺负过你吧?”
“打肯定是没打过我。”我走出展厅,蜿蜒曲折的回廊长且深,“像你说的,有时候说话比较混蛋,难听得很。”
邓归州突然说:“也许有一天,他会改变呢?当他变了,你的想法会变吗?”
“三年前,他在孟氏的一场慈善拍卖会上发现了我这个人,提出了交易——我跟着他,期限是到许落晚回来时。而我,可以一次性还清家里的债。”
我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右手伸出一根,“三年,一百万,不少了,特别是对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更何况,孟昭节这三年花在我身上的,何止这些,都算上的话,早就超过了交易的约定,也超过了我的预期。”
“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你在他身边的意义,也远远不能用钱来衡量。我记得当时许落晚出国,他有多难过,他知道孟禹和许落晚谈恋爱的时候,又有多沉默。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许落晚不可能回到他身边了,因为孟家的教育不容许他跟哥哥抢妻子。和你约定的那个期限,不是说给你听的,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邓归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你是想说,这个交易其实根本没有结束的期限吗?”我问。
他点头:“昭节知道这事儿应当有个期限,他听庄毅的建议找什么替身已经是胡闹了,所以定个期限是给你希望,也是约束他自己。可孟昭节他们这样的人,你知道的,若是真的看上了、舍不得的东西,哪有放手的道理。再说了,你也不是对他毫无留恋,对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邓归州偏头看向我,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想方设法办理了休学,又把家里的奢侈品卖了大半,坐上了去北欧的飞机。又拜托你给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并不要告诉孟昭节。”
我继续走在回廊里,看见前方的林暮雪并没有半分放慢步子的迹象。
“我很好奇,你凭什么推断我对他有留恋?”
邓归州嘴边笑容未减,十分笃定地道:“因为你愿意耐心地听我说这么多他的事,说这么多你们的事,就证明你对他没有完全失望,对这段关系尚存几分希冀。”
我失笑。
我嘛,自然是为了完成任务,才需要了解所有情况。
可正主呢?
我抬高了点音量:“你说的对。”
林暮雪没有回头,仍旧不紧不慢地在前头走着。
我止步,在长椅上坐下来:“走累了,歇会吧,脚疼。”
林暮雪的步伐也停了,回头看了我一眼,在我身边挨着坐下来。
她飘扬的裙摆贴着我的小腿,在风中荡出一个波浪的弧度。
邓归州低头瞅了一眼:“出来玩怎么穿有跟的鞋子,换双平底鞋呀。”
“哪有鞋子可以换,我那天从天玺府出来赴你的约,什么都没带。”
我凉凉地说。
邓归州:“湘岸阁是安全的啊,你怎么没出去买?”
“我没那么多现金,用银行卡的话,孟昭节不就知道了?”
邓归州:“……你用手机支付他怎么会知道?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查。”
“是这样的……”
在林暮雪逃跑以前,她一直是使用孟昭节的信用卡,每笔交易在他眼中都是透明的。
在林暮雪被保镖从机场带回天玺府的第二天,她那张筹钱的银行卡就被孟昭节查到,然后冻结了。而孟昭节给她开了一张额度不小的亲属卡,里面没有余额,消费是扣他的钱。
每笔账单——哪怕是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他的手机上也会弹出来交易信息,包含支付时间和商家信息。
“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私密性可言了,我买条内裤他都知道。我爸妈一学期只给我一次生活费,因为支付优先顺序,那笔钱早就花光了。我现在只能用他的钱,真的是寸步难行。”
邓昭节目瞪口呆:“他怎么这样啊!那你这几天……”
我欲哭无泪:“这几天我都用的是现金,这还是上回在天玺府附近走了两条街找了一家小卖铺换的,已经快用完了,哪里有钱买鞋子。孟昭节给我安排了司机,之前都是司机天天监视我,汇报我的行踪。假如我没有用司机,又在离天玺府很远的地方消费了,你说孟昭节会怎么想?”
邓归州似乎生怕孟昭节联想到他身上来,立马掏出钱包:“这……我身上也只有这些现金了,你先拿着,等会我送你回去的路上找一下ATM机,我再给你取点。”
“诶诶,好好,谢谢。”
我接过邓归州递给我的红色大钞,数了数,有十五张。
“其实够了,这些也够我花一阵子了,今天也都挺累了,等下你直接回家吧,不用再取钱了。”
“够吗?你不买鞋买衣服了吗?”邓归州在皮夹子里翻了翻,抽出来一张银行卡,“这个先给你用,密码是465798。”
我推开他的卡:“这怎么好意思,这些现金已经够了,卡我就不要了。”
老同学的情分是这些红色大钞,那张卡……大约就是孟昭节的情分了,我还不起。
“给你你就先拿着,你这段时间这么辛苦……”
两双手推来推去之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回廊上多了一个人。
“归州哥哥,林小姐……你们这是?”
许落晚穿着一身无袖白色长裙,纤瘦的胳膊抱着一沓陈旧的书,化了淡妆的脸上有藏不住的、呼之欲出的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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