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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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是犯法的。”
林暮雪的眼珠转了转，可也只是转了转。
她并不相信我说的话，觉得我是在用夸张的方式安慰她。
我毫不在乎地说：“那又怎样。你的愿望是离开孟昭节的身边，我的任务是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仅此而已。而孟昭节和许落晚是死是活，与我无关，与任务也无关。”
【咳咳，谁说你可以杀人了？】
你别管，我还没杀呢，说说不行啊。
我摩挲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嗯……制造成情杀或者意外就很不错。我等下回天玺府，给孟昭节发消息，然后让邓归州想办法叫许落晚也过来。是推他们下楼还是下毒呢？前者好像很难操作，如果失误死的很有可能是自己，下毒的话，短时间内好像很难弄到毒药。”
林暮雪看着我，面色有些发白。
我打了个响指：“干脆用刀吧，天玺府的厨房里就有，我记得你买过一把很长的水果刀，蛮合适的。许落晚嘛，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女，看她那样子平时也没有健身的习惯，估计一刀就动不了。至于孟昭节，虽然男女力量悬殊，不过可以趁亲热的时候下手——”
“啊啊啊！你别说了！你别说了！”电梯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林暮雪就大声尖叫着跑出去了。
我笑得开怀，看着她跑了一会才追上去。
工作日的早晨，小区的休闲设施区没什么人，林暮雪坐在一个静止的秋千上发呆。
仔细看，能发现秋千有一点点晃动的幅度，那是风在吹动秋千。
单凭林暮雪自己一个人是没办法玩秋千的，我走到她身后，拉起她的手握住秋千的金属链条，轻轻推动起来。
“小时候，我很喜欢坐秋千，我家楼下也有一个，每天吃完晚饭都要去荡一会。小区里的孩子很多，每次都要排队，后来长大了看见秋千，虽然每次都想上去玩，但是每次都没有坐上去。因为我告诉自己，那是小孩子的玩具，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林暮雪乌黑的、绸缎似的头发披在身后，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头发似乎变长了，长得很快。
我说：“没有人定义秋千只能小孩子坐。”
“是啊，没有人定义。我知道，是我自己在定义我自己。”
林暮雪将手从我手下抽开，轻轻跳下秋千。
“许落晚是纯洁无暇的女神，孟昭节是我这辈子都放不下、逃不开的男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定义的，所有的困境都是我自己亲手编织。其实仔细想想，退一步确实海阔天空。”
我看着她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我们不逃了，勇敢面对吧。”
“这就是你说的‘退一步’？”
我问她。
“是啊。”林暮雪点头，“等孟昭节找过来，跟他说清楚，做个了断，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正面来的话，如果谈不拢，可能陷入更加难以抽身的境地，你的心愿……”我有些艰难地开口。
“那么，我更改成一个简单的心愿。”林暮雪双手合十，放在身前。
【不可以。】
我的脑子里忽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疼痛，细细密密，疼得我背上出了一身冷汗，几乎站不稳。
“别。”我哆嗦着说，“别改。”
林暮雪见我往地上倒，变了脸色，急忙过来扶我：“你怎么了？”
我缓了一会儿之后解释：“愿望的更改有限制，不能随意更改，要改只能往更难的方向，不能改成更简单的，不然我会受到惩罚。”
你怎么这样？
一点招呼都不打，想要我命啊。
【事态紧急，她马上都要说出来愿望了。】
林暮雪苍白着一张小脸，咬着嘴唇：“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我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别随便改了，出于契约的效力，我也没办法提醒你改成什么样的愿望是被允许的。”
神希望愿望越难越好，这样能够获取的能量越多。
至于契约……虽然是神提供给我的，但我总感觉它和神的意志不太一样，好像总在引导着我什么。
林暮雪说：“我不会了。”
“走吧。当务之急是离开A市，完成我的任务。到那时你回归自己的身体后，想和他怎么样都可以了。”
林暮雪已经找回了勇气，虽然我不确定是从什么时候起。
仔细想想，应该是在发现许落晚只不过是区区凡人的时候，她有了评判她的资格；在相信孟昭节对她有那么一丝真爱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拥有了新的筹码；在听到我要通过杀了他们来帮助她脱困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逃避永无止境，避无可避之时，就只能勇敢面对。
走出湘岸阁有着喷泉造型的大门，我看到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停在门口。
“等下，那个车好像是？”
林暮雪也意识到了，指着车头的小金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完蛋。
四五个黑衣保镖从隐蔽处跑出来，围住了我。下一秒，小金人标志的车门被打开，孟昭节走了下来。
“林暮雪，一段时间不见，你学聪明了。”孟昭节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脸上没有怒意，像是真心实意地夸赞我，“那天司机和我说你一天没出门，我还有点担心。可我去看亲属卡的账单，你一日三餐的外卖从没落下，我便打消了怀疑，以为你这几天只是没出门玩而已。”
我问：“你回天玺府了？什么时候？”
“昨天。门口倒是干干净净，你居然把大门密码告诉外卖员，让他们放在里面，这样司机就不会发现它们全部堆在门口。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都烂掉了？”
孟昭节摊开一只手，那只手上握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怎么说呢，最初我和林暮雪这么干的时候，确实有恶心他的意思。
女主角逃之夭夭以后，男主角回到家里，绝望地发现只有一堆发臭的外卖，怎么想怎么搞笑。
“哎，又没跑掉。”
林暮雪无奈地说。
湘岸阁大门前已经有不少人驻足看戏，孟昭节挥挥手让保镖们散了，胳膊放在我的肩膀上，将我带到他的车边上。
我说：“哎呀，抱歉抱歉，应该留言让外卖员自己吃掉那些外卖的，失策。”
孟昭节眯起眼睛看我：“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我还不知道你跟我的朋友认识。”
“有人提醒？”我加重语气，“是你那个初恋吧？”
孟昭节：“别用这种嘲讽的语气，现在是我在问你。”
“是啊，你的朋友是我的高中同学。”我毫无威胁地展开笑容，“你又没问过我。”
“容许我提醒你，我和你之间还没有结束，你这样背着我出去和别的男人约会，是不忠的行为。”
孟昭节的语气有些阴沉。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可那不是‘别的男人’，是你的好兄弟啊。”
“幸好是我的‘好兄弟’，我足够信任他，知道他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孟昭节将手机抬到我面前，微微弯腰，颇有些阴阳怪气地对着收音的部分说，“你说是吧，姓邓的。”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
孟昭节突然又笑了：“昨天知道你们两个认识，我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晚上去了天玺府，我终于确认你跑了。接着我回头查亲属卡，发现你有一笔打车订单，可去哪的，我不知道。”
孟昭节不会每天都查订单，在最初观察了几天，发现林暮雪没有再跑之后，他便把消息隐藏选择不再提示了。偶尔点进去看的时候，多半是晚上，或者隔着好几天，看看最近的交易是在什么时候。
总而言之，只要确认林暮雪还在天玺府，他就不会在账单上付出多余精力。
孟氏的会议很多，几乎每天都有应酬，而他这时又陷入了一段禁忌的三角恋，更是下意识地减少对林暮雪的关注，因为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
“这笔打车订单之后，还有一笔。如果你是从天玺府出去了，又回到天玺府，那两笔订单的数额会很接近。可你这两笔消费，第二笔多了二十块，所以，你没有回天玺府，就是在那时候跑的。我回忆了一下那个时间，发现那不就是我、邓归州和庄毅在春秋膳吃饭的晚上吗？”
孟昭节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胳膊撑在车顶。
亮着屏幕的手机里，我只听到静静的白噪音。
他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所以，你们来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提新泽酒店的那笔订单，也许是故意的。
我抬头，看见孟昭节的眼睛有浅浅的红血丝。
我搜寻林暮雪的记忆，发现极少看到他这样疲惫的眼睛。他每天都睡得很好，总是很有精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我平静地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昭节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撑在车顶的那只手挪到我的脖颈上。
他并不是往下用力压住我的气管，而是两侧使劲捏得我发痛。
我立刻难受起来，拍了拍他的手，哑掉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孟昭节……你掐疼我了。”
手机一直在我眼前，我听到里头传来一声略重的呼吸。
邓归州轻轻笑了一下：“孟昭节，你这么好奇，怎么不去问许落晚，那天她也在呢。”
“她？”
孟昭节怔了一下，松开手。
“是啊。你喝醉了，邓归州叫我去搭把手，送你回天玺府。庄毅叫了许落晚，你不相信可以问他。”我摸了摸脖子，略带不忿地看着他。
不是说他不会动手的吗？
我瞪了眼林暮雪。
林暮雪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见到她了？”
孟昭节问。
邓归州在电话里说：“当然，要我给你转述她们那天的对话吗？当你找的替身情人见到了你的初恋，会发生什么，你想知道吗？哦，对了，那一晚先离开的人，是林暮雪。”
其实许落晚那天并没有把我怎么样，但这并不妨碍邓归州激发一下孟昭节的想象力。
毕竟有些时候，想象比事实更能达到效果。
孟昭节不会想知道。
我幽幽地说：“我记得你保证过，不会让我们见面。”
“我……我确实保证过。”孟昭节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纠结，“晚晚她……没跟我说过那天晚上的事。”
我放低了语气：“这不重要。她回到了你的身边，我应该替你感到高兴。不告而别是我的不对，可我也只想默默成全你，原谅我爱过你，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好一朵白莲花。”林暮雪吐槽。
我继续添油加醋：“你不应该怀疑邓归州，他真的很为你着想，完全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才会这么帮助我。”
邓归州叹了口气：“你不用帮我说话了，从帮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会生我的气。不过哥们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她的？湘岸阁的房子甚至不在我名下。昨晚产生怀疑，今天早上就抓到人了，你是侦探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孟昭节把电话挂了。
我道：“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谈谈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林暮雪X孟昭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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