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牛马闯入梦》一山思久

3、拿社区主任试手（二） 一旁的王建

　　一旁的王建国拼命地想要上来阻止这个女人，但被前排的领导示意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台下又站起三个年轻女孩，挨个走到台前。
　　有刚入职半年被他借“谈心”之名单独约谈的社区志愿者；有来社区办事被他言语调戏的居民家女儿；还有之前和任千琳一批考进来，被他以“加班”为借口留在办公室，后来离职的女孩。
　　“他上次假借指导工作，故意摸我的手！”志愿者女孩红着眼眶，举起手腕展示上面隐约的红痕，“我反抗他还说我不识抬举，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名声落地，并且不给我盖实习章！”
　　居民家的女儿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我来开证明，他趁没人跟我说恶心的话，还想拉我的胳膊，要不是我爸及时赶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让我加班留在社区，然后对我动手动脚，我拒绝后就总是在工作中为难我，王建国，你也能算个人?”离职的女孩愤愤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三个女孩的控诉接连响起，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居民们怒不可遏，纷纷站起来指责他，有人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本子和笔朝着他砸过去，骂声、喊声此起彼伏：“色狼！滚下来！”“这种败类不配当主任！”“把他抓起来！”
　　王建国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发软，想躲却被冲上来的居民围得水泄不通。更让他心慌的是，台下的上级领导脸色铁青，当场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嘴里还念叨着“立刻派人来，严肃处理”。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身影，正是他媳妇，怀里还抱着裹着厚厚纱布的儿子，此刻纱布边缘还渗着血。
　　“王建国！你还有心思在这吹牛皮！”他媳妇双眼通红，愤怒地喊，“儿子被狗咬伤住院，我一个人忙前忙后跑手续、换药，给你打了八十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倒是好，拿着公家的钱收礼、变着法骚扰小姑娘！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我们家吗？说我教不好男人，说我儿子有个流氓爹！你看看儿子的手！他哭着要爸爸的时候，你在哪？”
　　怀里的儿子被现场的混乱和妈妈的哭声吓住，扯着受伤的手放声大哭：“爸爸！疼！”
　　这时，之前揭发他的女同事又举起一份文件：“我们已经联合一些被他骚扰过的人，提交了联名举报信！你不仅要丢工作，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名穿着制服的纪检人员和警察已经快步走上台，亮出手铐：“王建国，你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且多次猥亵、骚扰女性，跟我们走一趟！”
　　王建国拼命挣扎，嘶吼着“我没有！是诬陷！”，目光慌乱地看向媳妇，想要求救，却只看到媳妇满眼的鄙夷和绝望，她抱着儿子转身就走，边走边喊：“王建国，我要跟你离婚！你这种人渣，不配拥有家！”
　　上级领导更是冷着脸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建国，你严重败坏了我们为民服务的形象，法律的制裁会等着你！”
　　......

　　第二天，万德福小区的居民代表们老早便来到社区会议室，等着继续昨天的交流协调会。超过预定的会议时间将近半个小时，王建国才顶着巨大的黑圆圈和肥硕的眼袋出现在会议室里。
　　“不好意思，有点事儿，耽搁了，现在我们开始开会。”王建国坐到主位，开始主持会议。
　　会上，想着昨天的梦，王建国总是跑神。
　　“主任您怎么看？”说到某个问题，居民代表问王建国，却没得到回应。
　　“主任?主任？王主任？”
　　王建国回神，连忙应着。
　　“主任您没事吧？”
　　“没、没事。”王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恐，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嚣张气焰。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目光扫到任千琳时，还莫名地打了个寒噤，赶紧移开了视线。
　　会议继续进行，可王建国再也提不起精神，说话颠三倒四，之前准备好的套话全忘了。居民代表提出的诉求，他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推给“后续研究”，气得那位居民大姐当场翻了脸：“王主任，您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反映的问题都快半年了，到底能不能解决？”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衣，面容温和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李大姐，各位居民，抱歉抱歉，这两天我去市里培训了，刚培训完回来。”
　　男人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王建国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建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来人正是社区书记，周明远。周明远在社区工作了十几年，作风扎实，凡事都替居民着想，是出了名的好人。
　　任千琳心里一松，周书记在，这场混乱的交流协调会总算有了主心骨。比起王建国的官僚和油腻，周书记的温和公正，是她在这个社区里遇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王建国见了周明远，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耗子见了猫：“没、没事，周书记，可能有点低血糖。”他不敢说实话，只能找个借口搪塞，也忘记了把主位给让出来。
　　周明远没戳破他，转身对着居民代表们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各位的诉求我大概有了解，小区物业确实关乎大家的切身利益，今天既然我来了，就跟大家好好聊聊，能解决的咱们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也给大家一个明确的时间表。”
　　他说话条理清晰，态度诚恳，几句话就安抚住了居民代表的情绪。李大姨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把列在纸上的诉求事项递过去：“周书记，我们主要是担心物业服务品质问题，还有物业费收费能不能降的问题，之前反映好几次了，都没个准信。”
　　周明远接过居民的诉求事项清单，看了看，然后拿出笔边记录边追问细节。
　　任千琳坐在角落，看着周明远认真工作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想起上次自己和夏媛媛因为入户调查的事加班到深夜，周书记特意给她们俩带了热乎的包子，还叮嘱别太累，注意身体。这样的好书记，才是真正为社区做事的人。
　　对比之下，王建国刚才的狼狈和平日里的嚣张更显刺眼。幸好周书记及时赶来，不然这场交流协调会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王建国在一旁插不上话，后续想到自己坐着主位，尴尬地起身到较偏的位置坐着。
　　周明远跟居民代表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诉求都梳理清楚，又跟物业代表聊了当下的情况和他们的预计办法。而后，当场承诺三天内给出初步答复，后续再跟踪解决大家需求。居民代表们得到明确答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声道谢。
　　会议结束后，居民代表走了，周明远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王建国：“建国，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建国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周明远路过任千琳身边时，停下脚步，温和地问：“千琳，今天辛苦你了，早点下班吧。”
　　“谢谢周书记，我知道了。”任千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周明远的背影，因为给王建国造梦后的产生的那点不安淡了些。

　　办公室里，张姐凑到任千琳身边，小声嘀咕：“王主任今天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似的，刚才还脸色惨白的，不会是生病了吧？”
　　“谁知道呢。”任千琳低下头整理会议纪要，掩去眼底的笑意，“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吧。”
　　吴哥也走了过来，一脸庆幸：“幸好他今天状态不好，没敢瞎指挥。之前有次交流协调会，他非要硬压居民的诉求，结果闹得不可开交。”
　　任千琳没接话，心里却在回味昨晚的造梦效果。这一次造梦，比她想象中顺利，而且效果远超预期。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想着那个画圈圈的动作，仿佛成了连接现实与梦境的钥匙。

　　当天下午下班前，任千琳又在走廊里遇到了王建国。他正躲在楼梯间，不知道在跟哪个领导打电话，语气谄媚。挂了电话，他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嚣张，可当看到任千琳时，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匆匆绕开她走了。
　　任千琳看着他的背影，意识到，这造梦能力，或许不只是让她摆脱“牛马”命运的救命稻草，更是让她有能力对抗不公、守护正道的武器。
　　至于这武器该怎么用，用在谁身上……任千琳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给天空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