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真世界古法养龙（环保）》枕星澜

3、第一桶金 沈桑榆怀疑

　　沈桑榆怀疑自己看错了，伸手戳了戳水面。鱼这次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侧了侧头，鄙视的意味更浓了。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沈桑榆无语，不过这里是修真界，地里长的都是灵植，她养了条开灵智的鱼，倒也不算稀奇。"不过你刚才那眼神什么意思？小命儿还是我救回来的呢，这么嚣张，也不怕我给你断粮断水？"

　　鱼慢悠悠转了个身，用尾巴对着她，摆明了不想搭理。

　　"哎我干嘛跟你一条笨鱼置气。"沈桑榆忍不住笑了，"安心啦，管你开不开灵智，我都会养着你的。不过最好别成精，成精会被修士抓走的，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她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水花。每日能看到这漂亮鱼，她都觉得心情甚佳。这大概便是所谓的情绪价值了罢。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桑榆的"水利工程"初见成效。引来的河水经沉淀过滤，水质大为改善，不仅她自己喝，浇菜浇花养鱼也全用这个。更妙的是，用过滤水浇了十来天的灵植，那几棵原本只算精神的小苗，如今简直可用"欣欣向荣"四字形容——叶子肥厚油亮，茎秆粗壮挺拔，甚至比村里那些专门伺候灵植的人家种得还好。

　　沈桑榆看着那几棵灵植，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家的灵田如今租给村里邻居刘大壮种，租金低得离谱，一年不过几块下品灵石。而刘大壮家用她家的地种的灵植，卖给宗门能挣几十块。太亏了。她想把地要回来自己种。但她爹说得对，刘家得罪不起。刘大壮本人倒老实，可他媳妇王翠花是个厉害角色，且刘大壮的弟弟在宗门给一个外门弟子当随从，在村里算有头有脸。贸然说不租了，刘家肯定不干。

　　得想个办法。

　　这天傍晚，沈桑榆特意去地里找刘大壮。刘大壮正弯腰除草，看见她来了直起腰憨笑："桑榆啊，你咋来了？"

　　"刘叔，我来看看地。"沈桑榆笑着蹲下，摸了摸灵植叶子。刘大壮种的是"青灵草"，一品灵植，专炼最低等的回气丹，需求量大，价格不高。他种得还算用心，但地力有限，收成一般。

　　沈桑榆看了看青灵草的长势，又看了看土壤，心里有了数。"刘叔，我跟您商量个事儿。"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您看现在这地里的收成，一年能卖多少灵石？"

　　刘大壮挠头："也就四五十块，去掉成本落个三四十。"

　　"我家租金，一年五块。"

　　"对。"

　　"我想跟您重新谈谈。"沈桑榆说。

　　刘大壮脸色微变，旁边忽然传来王翠花的声音："谈啥租金？"她端着一碗水从田埂上走来，脸色不太好看。

　　沈桑榆不慌不忙："王婶儿，您别急，我不是要涨租金。"

　　王翠花狐疑："那你谈啥？"

　　"我是说，这地里的收成要是变好了，多的部分，能不能分我一点？"

　　王翠花和刘大壮对视一眼，都露出不解。沈桑榆笑了笑："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位神仙在我家地里点了一下，说这块地以后会越来越好。我本来也不信，但您看我家院子里那几棵灵植，长得是不是特别好？"

　　刘大壮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比我这地里的强些……"

　　"那是因为我用了一种特别的水浇的。那水是从河里引来的，经过一些法子处理过——啊都是神仙托梦教的。只要把那水浇在地里，庄稼便能长得好。"沈桑榆半真半假地说，"我想着，以后我把那种水也引到这块地里来，灵植肯定能长得更好。多的收成，分我一点就行。"

　　王翠花眼珠转了转："你能保证收成一定变好？"

　　"不敢保证十成，但您可以先试一小块地。那块地的收成好了，多的分我；不好，我也不要您赔，全当我瞎折腾了。"

　　刘大壮老实，闻言看向王翠花。王翠花沉吟片刻："一小块地可以试，但租金不能降。"

　　"租金不变。"沈桑榆爽快道。

　　"要是收成真的好，多的分你多少？"

　　"三成。"

　　"两成。"

　　"两成半。"沈桑榆道，"王婶儿，这水是我独家弄出来的，您要不愿意，我就把水引到自家地里自己种。只是我姑娘家力气小，种不过来，才想着跟您合伙。"

　　王翠花又看刘大壮一眼，刘大壮点头。"行，先试一垄地。"她拍板。

　　"那咱们立个字据？"

　　"立！"

　　当晚，沈桑榆拿着按了手印的字据回到家，心情大好，一进门便跑到鱼缸前蹲下分享喜悦。

　　"小鱼小鱼，你看！字据！从今天起，那块地的收成有咱们一份了！"她把字据举到缸前，笑得眉眼弯弯。

　　鱼游过来，隔着木槽边沿看她。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金色纹路比前几天更分明了。沈桑榆伸手摸了摸鱼头，它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蹭了蹭她的手指。

　　"你最近越来越乖了。"她笑着说，"是不是知道我对你好呀？"

　　鱼的眼睛在月下亮晶晶的，像两颗墨色宝石。沈桑榆看着它，忽然觉得它的眼神不太像鱼，倒像是……一个人在看她。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摇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开始引水到地里，又是一番大工程。不过没关系，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沈桑榆转头，见沈木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月光照着他那张布满胡茬的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复杂得很。

　　"都是报应。"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回屋，"砰"地关了门。

　　沈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

　　接下来的日子，沈桑榆忙着扩建引水渠，把过滤后的水引到刘大壮家租种的那块地里。她在地头挖了个小蓄水池，用竹管做了分水渠，把水引到指定的那一垄地。活儿不重但琐碎，她一个人干得慢，也不着急，一点一点地弄。刘大壮偶尔来帮忙，王翠花也给她送过两回水，态度比从前好了不少。沈桑榆知道，他们是在观望——那垄地若真有好收成，他们便会认真合作；若不好，这点小小的善意也算不得什么。

　　村里人不傻，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沈桑榆也不急，她有信心。那水确实有用。经过木炭和砂石过滤后的水，浇在植物上确有增益之效。她院里那几棵灵植便是明证——如今长得快赶上人家精心伺候的了。若说先前只是猜测，如今她基本可以确定：这种过滤水对植物生长有促进作用。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修真界的事儿，用科学解释不了的多了去了。

　　一个月后，那垄试种的青灵草收割了。王翠花看着从地里收上来的青灵草，眼都直了。那垄地的产量比别的地高了三成不止，青灵草的品质也明显更好，叶片肥厚，灵力充沛，拿到坊市上去卖，价格至少翻一倍。

　　"这……这……"王翠花捧着那捆青灵草，手都在抖。

　　刘大壮目瞪口呆，看沈桑榆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沈桑榆倒是淡定得很，按事先说好的，收走了两成半的收成。

　　五块灵石。这是她来到这世界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虽不多，却是个开始。她拿着灵石回到家，路过沈木生面前时故意晃了晃。沈木生看了一眼，别过头去，什么也没说。沈桑榆也不在意，把灵石收好，又去看她的漂亮鱼。

　　鱼缸里的鱼已与一个月前判若两样。鳞片光泽如银，金色纹路清晰可见，在阳光下明灭闪烁，流光溢彩。体型也大了整整一圈，游动时姿态优雅从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贵。沈桑榆每次看它，都觉得这不像是普通的鱼，可认不出品种，索性不想了，只当是修真界的异种。

　　"小鱼，我今天赚钱了。"她蹲在鱼缸边，把灵石在它面前晃了晃，"五块灵石！虽然不多，但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鱼游过来，探出脑袋，轻轻碰了碰那块灵石。沈桑榆觉得好笑："你也喜欢灵石？"鱼自然不会回答，可沈桑榆发现，它看着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温柔？

　　一定是想多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沈桑榆一边扩大引水渠的覆盖范围，一边琢磨着怎么把更多土地利用起来。她与王翠花重新签了租约，把整块地都纳入合作，收成好的部分她分两成半。王翠花这次没犹豫，爽快签了——那一垄试种地的收成便抵得上往年半块地的收入了，若整块地都种出那品质，家里收入至少翻两番。两成半的分成算什么？大头还在自己手里呢。

　　沈桑榆算了笔账：一块地一年的正常收成是四五十块灵石，她分两成半，也就十来块。可若整块地都提升到试种地的水平，总收成至少一百五十块，她分两成半，便是将近四十块——是她家原来租金的八倍。而这还只是一块地。

　　沈桑榆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和浑浊的河，心里有了更长远的打算。可她没想到，麻烦来得比她预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