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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魔魇 「清醒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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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盼等了又等,直到他们抵达皇宫,祁砚白也没回她,反倒是郁雪执走过来要与她借一步说话。
郁雪执带她进了女帝寝宫,还没带见到人,郁雪执突然朝她跪下,“请仙师救我妻主一命!”
吓得沈盼后退两步,连话都差点说不利索了,“你...你先起来。”
郁雪执起身走到床边扯下一边床幔,那床缓慢下沉,再次升上来时上面躺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女子,“实不相瞒,我妻主她已昏睡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我请遍各地名医,药一帖帖地喂,但都见效不大。”
“听闻孟仙师游历至此,故某前去叨扰。”
沈·冒牌货·盼看了他一眼,俯身摸了摸女子的脸颊,一抹绿色的灵力自她指尖窜出,绕着女子的身体转了几圈。
看她收回手,郁雪执急忙问道:“仙师,我家妻主她怎么样了?”
沈盼蹙眉:“情况有点难办。”
被魔气魇着了,单凭她一个人驱不出那团魔气。
于是她说:“劳驾君后殿下把我那位道友带上来。”
“仙师稍等。”郁雪执听人说符玉有救了松下好大一口气,招过一旁的侍从让他把祁砚白带过来。
沈盼绕着床转了几圈,等祁砚白来了她以郁雪执在会影响他们施法将人委婉赶了出去。
祁砚白问:“你怀疑他?”
沈盼竖起食指摇了摇,她一挥手,一道灵力打入女子体内,不过片刻,那道灵力被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黑雾尽数蚕食,“是怨魔。”
怨魔,顾名思义,就是以怨气滋养获取修炼能源,一只低阶箐境的怨魔需要成千上万的怨念,因其修炼速度之慢,战力之低,未曾在万魔册上占得一席之地。
但一旦被其魇住,怨魔便会蚕食宿主的所有生机,不出三个月,宿主便会肉身消弭变成累累白骨。
女皇体内的怨魔俨然有高阶箐境的修为,蚕食宿主生机的速度是低阶箐境的四倍。
若不是郁雪执这一个月来不间断地喂药吊着,女皇的身体早就已经开始白骨化。
一开始是眼睛然后是鼻子嘴巴再然后是脖颈脏器,一丝丝一寸寸,让宿主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却无能为力。
偏偏这期间,宿主一直都是清醒着的,清醒地感受脏器重组的疼痛。
沈盼不敢再想下去,恍惚间她又看见一个白衣人在她面前七窍流血,血滴答滴答地流着,让她本就红的裙摆颜色更深了......
“不...不要!”
“小师妹?”祁砚白见人情况不对,右手并指驱动,一捧蕴着蓝色灵力的灵泉兜头浇下。
沈盼伸手抹了把脸,神思瞬间恢复清明,“没事了。”
啊啊啊,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沈盼收拾好自己,才看向身边人,“这事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祁砚白忍住没笑,但在人恶狠狠地瞪过来时还是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沈盼哼哼一声,算某人识相。
紧接着一根嫩绿色的藤鞭自她袖间飞出,狠狠抽向了女皇的方向,待到藤鞭要落到女皇身上时,一股力轻弹过,鞭头失了准头,抽在了一旁的床幔上。
床幔缓缓飘落,遮住了女皇的脸。
“女娃,不要这么暴力嘛。”一团黑雾自女皇身体飘出来,沈盼又是一鞭抽过来它露出一声萝莉音的惨叫,“别,别打了。”
“人家还没发育,呜呜呜!”
祁砚白提剑要刺上去的手微动,他化去手上的吟风剑,一道蓝色的细流窜出来将怨魔团成团从人身体里扯了出来。
沈盼一个旋身,手上掐出一个复杂的法诀,双手翻飞间,女皇的床边长满了绿草,绿草叶子相互挨着,一根茎探头探脑,奋力一戳顶开遮天的叶子,长出一朵白中带粉的小花出来。
一朵接着一朵,一炷香的时间,女皇的床上长满了花,等她睁开眼就发现她躺在花海里,黄的、粉的、蓝的齐齐晃动花瓣努力和她的身体贴贴。
祁砚白将怨魔装进束魔袋里,与沈盼一起朝人躬身行礼,“女皇陛下。”
尚且虚弱的女皇强撑着坐起身体,“多谢二位仙师搭救。”
祁砚白点了点束魔袋,问道:“可要唤君后殿下进来?”
女皇点头,“有劳仙师了。”
沈盼看人脸色红润了些才挥手将花尽数收回,她假装没看到人惋惜的神色,但还是给人留下了一朵白里透蓝的小花,她说:“此花名天空玫瑰,赠予陛下。”
女皇恍惚了一瞬,而后轻轻地笑了,她把花插在自己发髻上,问人:“好看吗?”
沈盼上前帮人扶了下花瓣的位置,满眼都是惊艳,“人比花娇。”
沈盼还要再说句什么,就被郁雪执风风火火冲进来的身姿打断,“阿玉。”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沈盼自觉退下,不打扰两人天雷勾地火。
门外,祁砚白抱臂倚着廊柱站侧头看宫墙,沈盼蹦着跳过来扯了下他的发带,“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祁砚白顺着人扯他的方向歪了下头,把发带从人手中解救回来才说:“没什么,女皇陛下怎么样了?”
沈盼啧了一声,学着人的样子靠在另一边廊柱上,“有我在,她出不了事。”
“这会儿正搁里头和情郎叙情呢。”
祁砚白看了眼天色,确定里面两个人短时间不会找他们,说:“走吧,我们先回去。”
“哦哟。”沈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二师兄对那件事还挺了解的嘛。”
前世早已小师妹热炕头的祁砚白:“......”
他轻咳了声,决定把话题拐回来,“审审这只怨魔。”
说起怨魔,沈盼的神情正经了起来,怨魔有一便有二,若不能把它的饲主揪出来,女皇依旧会遭其毒手。
不过几息,两人带着束魔袋回到他们订的客栈。
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房间,沈盼眨眨眼,不由后退几步看房牌。
落后一步的祁砚白倒是对此接受良好,仿佛早知道房间会大变样,他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界,将束魔袋里的怨魔放了出来。
沈盼拎着藤鞭严阵以待,颇有种「你若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就上手抽你」的意味,吓得怨魔团着身体滚了又滚,尽往祁砚白身边钻。
祁砚白叹了口气,把怨魔拎在手边,他看向沈盼,“你别吓它。”
沈盼瞪大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模样,她呵呵两声,对着空气狂抽两鞭才把藤鞭收了回去,“说,你的饲主是谁。”
怨魔抖着身子化出一个人形轮廓,它说:“我...我不知道。”
萝莉音声线颤抖着,声音小到房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听清。
祁砚白蹙眉:“什么?”
他伸手抚上人形轮廓的头,蓝光闪烁着,怨魔颤抖的身子渐渐稳定下来,他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好吗?”
那张一片空白的脸抬了抬,看向祁砚白的方向,“其实我原本是一只艳魔。”
艳魔,万魔册上排三千五百九十二名,其上有载,此类魔普遍貌美,善蛊惑人心,以人类精气滋养获取修炼能源,战力不详,**不详,其余待开发。
沈盼凑近看了下那张空白的脸,试图从魔脸上看出五官来,但她失败了。
根据艳魔所说,她第一次来人间采补就碰到了一个极品男子,而且那个男子极度大方,第一次就给了她好多好多。
她整个魔差点被冲傻了,不过是睡了一觉,她发现她体内多了许多气,怨气、喜气,还夹杂着细微的生气。
后来她体内的那些气越来越多,覆盖了她属于艳魔的魅气。
其中,怨气占大头,那个饲养她的人告诉她,她现在是一只小怨魔,需要寻找宿主寄身,否则她就会死。
小小的艳魔哪里知道怨魔是什么东西,听人说她不找人寄身就会死,她不得不听那人的话进了那位女子的身体。
进入的那一刻她就发现了她在不自觉地蚕食着女子的生机,无论如何她都停不下来。
好在女子的身体每天都会进食各种药,那药让她整只魔陷入倦怠期,蚕食女子生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后来就是这两人合力将她揪了出来。
“呜呜呜,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活着。”人形轮廓的手拭着不存在的眼泪,她说:“我想回家。”
沈盼的关注点有所不同,她说:“你都没发育就出来采补啊?”
艳魔说:“我们艳魔天生丽质,生来就会采补。”
沈盼简直不可置信,她用手比划了个婴儿的大小,“这样大呢?”
艳魔那张空白的脸好似无语了一瞬,“当然是以母乳喂养之。”
沈盼&祁砚白:“......”
所以你采补的对象是食物?
沈盼嘴角抽抽,没想到这艳魔还是个吃货。
祁砚白也默了一瞬,问道:“如何才能帮你恢复艳魔本体?”
艳魔答:“采补更多的精气。”
沈盼秒懂,绿色的灵力绕着圆桌转了一圈又一圈,片刻后,绿光消失,桌上出现各种糕点果蔬,艳魔看得一愣又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