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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琉光国 「不靠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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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盼挠挠脸颊,“我才不幼稚。”
祁砚白从善如流地回:“是,只是贪玩了点。”
沈盼:“......”
她狠狠瞪了人一下,快走两步走在人前面。
祁砚白无奈地笑了下,追上去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片刻后,两人站在青云居外的百阶楼梯下,双手在身前合拢,掌心由内而外,躬身至额头挨到手背的角度朗声道:
“弟子祁砚白——”
“沈盼——”
“请见师尊!”
围绕在青云居周遭的结界猛然晃荡一下,而后自而入跟前开出一道口子,待二人拾级而上,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生怕有不速之客跟着混进去。
“大师兄,你...你...”怎么在师尊榻上?
祁砚白看着躺在矮榻上的程邵有一瞬间的怔愣,沈盼更是整个人都快碎了。
“叫什么,你们也一起过来躺啊。”容情掀开珠帘从后面走了过来,对着帅帅的二徒弟抛了个媚眼。
祁砚白默默移开视线,退站至沈盼身后。
早在他们二人出声的时候程邵就已经从矮榻上爬了起来,对着容情微微一躬身站在了祁砚白的左手边。
“盼盼,生辰快乐。”容情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个花纹繁复的盒子悬在了沈盼眼前。
沈盼双手接过盒子,“多谢师尊。”
容情笑得花枝乱颤,她隔空点了三个徒弟的脑袋,“以后要常来啊。”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祁砚白身上,“尤其是你,小白。”
三人拱手行礼:“谨遵师尊教诲。”
容情又哈哈笑了几声,她冲三人摆摆手,“回吧。”
随后她又指向程邵,点了点一旁的矮榻,“你留下,躺这。”
沈盼和祁砚白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一阵风扫了出去,两人看着迅速闭合的结界相顾无言。
良久,沈盼才呐呐地问:“二师兄,你说师尊她总不会吃窝边草吧?”
祁砚白看她一眼,“不可妄议师尊。”
“哦哦。”沈盼想了想也是,她家师尊神识覆盖面极广,尤其她还站在人大门口说话,保不准就被人听了去。
但她真的很想知道嘛。
空中忽然传来她师尊银铃般的笑声,两人连忙噤声,朝着声音的方向躬身一拜,“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小事啦,不用紧张。”容情的脸显现在结界上,她屈指点了点自己的红唇,一张纸凭空甩到祁砚白眼前,只听她说:“你二人且下山去往琉光国,凭此证代本尊取一样东西回来。”
沈盼&祁砚白:“弟子领命。”
“嗯,乖孩子,此去万不可暴露身份。”容情的脸在结界上化开,“若实在抢不过,记得呼叫你们师叔。”
待那道声音彻底散去,祁砚白方才接过那张纸,沈盼将那纸正反面看了又看,她问:“二师兄,你在纸上看到了什么?”
祁砚白手中灵力绕着白纸转了一圈又一圈,白纸还是一样的白,并没有显现出丁点的字迹或图案。
难道是时机未到?
他说:“师尊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
沈盼望着结界叹气,“难怪让我们不要暴露身份呢。”
取件证是一张白纸,能暴露他们什么?
琉光国,是人间著名的女尊国,女子掌外,在朝廷政府中身居要职,男子主内,在家相妻教子,但也有少数男子入朝为官。
葚吾大街是京都内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乒铃乓啷各种物什应有尽有,胭脂水粉引人口鼻。
沈盼换了身果绿色的衣裳在街铺上走走停停,祁砚白拎着一大堆物什紧跟其后,顺带付银钱。
两人谨记他们师尊说的不能暴露身份,沈盼直接给自己安了个身份,她是千里榭的首席弟子孟千凝,而祁砚白则是万鼎宗的一名弟子。
众所周知,千里榭主收女弟子,万鼎宗主收男弟子,他们昇阳宗男女弟子皆收。
而千里榭最负盛名的便是孟千凝,她虽和沈盼一样是木灵根,但她时常入世行医,在人间已经有一个异常响亮的名头「沐神医」。
万鼎宗初出茅庐的弟子被妖兽所伤,恰时孟千凝路过将他救了下来,为报救命之恩,小弟子跟在孟千凝身边受她差遣,沈盼越想越合理。
对于两人身份的安排,祁砚白没意见,他只是想到一些事,那些事的那段日子他就姑且称为前世吧。
前世小师妹生辰那天他们并没有去见他们的师尊,而是沈盼拉着他一起下山游历,而游历的第一站便是琉光国。
琉光国女子为尊,为了更好的游历体验,他们选择入乡随俗,他喊小师妹妻主,小师妹唤他爱甫。
因为这个身份,两人客栈订的是一间房......
“二师兄,想什么?”一只手伸过来扯了下他的发带,紧接着一只拨浪鼓映入眼帘。
沈盼眼睛亮闪闪的,一抹绿色投入拨浪鼓,两根弹丸迅速伸长怼了下祁砚白的脸。
祁砚白的眼睫颤了下,他屈指弹了下伸长的弹丸,弹丸霎时缩了回去,他说:“这是在外面。”
沈盼撇撇嘴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下他的脸,眼神中是明晃晃的挑衅,好像在说「那我就这样戳你待如何啊」。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人笑了下,把另一边脸颊伸到她食指旁碰了下。
沈盼呆愣了一瞬,而后她迅速收回手指,满脸的不自在,不知想到什么又快走两步与人拉开距离。
“真不好意思,姑娘,只剩一间房了。”
祁砚白跟在人后面踏进客栈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沈盼回头瞪他,“慢死了。”
祁砚白踏进来的脚步一顿,后退几步看了眼牌匾复又踏进来,「夙玢客栈」他们前世也是住的这个客栈。
祁砚白扫了眼房牌,“挤一挤吧,妻主。”
沈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要脸!”
客栈老板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将房牌递给祁砚白,示意一旁的小二带他们上楼。
祁砚白跟着小二走上楼梯,心想他确实是有点不要脸了,但那又如何,目的达到就行。
沈盼越想越不得劲,看着前面晃动的后脑勺她的手蠢蠢欲动,突然,祁砚白回头看着她,“师尊说不可暴露身份。”
沈盼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垂放在身侧,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哎,等等,他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孟千凝和万鼎宗的一个弟子吗?
靠,被耍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顺不下这口气,指尖一阵翻转,祁砚白的发带散了,一头乌发就这么打着旋散落下来,发尾扫到了她的额头。
沈盼接过掉落的发带,伸手扒拉两下人的发尾,仰头笑了:“珍郎当真好颜色。”
啧,像缎一样,发质真好。
珍郎?这次怎么不叫爱甫呢?
祁砚白没管散下来的头发,既然小师妹喜欢,那就这么散着吧。
沈盼手指磨搓着发带的花纹,脱手一抛,那头柔顺的头发又被发带裹住,还被人用力点了下。
祁砚白感受着头皮的推力没忍住抓了下,沈盼跟着转了几个弯,最后在一间名为「迦蓝晤」的房门口停下。
小二为两人推开门便退下了,祁砚白打眼扫了下房内构造,他摁住沈盼要使用清尘诀的手,“再等等。”
沈盼疑惑:“等什么?”
这客栈外边看着还蛮精致的,谁知道里边和外边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门一打开就有一股阴湿气跑出来。
里边还乌漆嘛黑的,难怪那小二跑那么快!
祁砚白探头看了眼天色,“快了。”
沈盼无可无不可,趁着这个时间摸出了容情送她的生辰礼,盒子啪嗒一下打开,一支尾部雕着百合花的白玉簪飞了出来悬在她眼前。
她伸手拨弄了两下簪子,簪子突然遁跑乓啷一下撞上了来人腰间的玉佩。
那人的动作很快,伸手接住了要掉落的簪子。
沈盼抬手将簪子夹了回来,礼貌向人道谢:“多谢公子。”
祁砚白暗暗打量着来人,在人朝他看过来前率先移开视线。
“仙师客气。”郁雪执拱手朝两人行礼,“臣夫郁雪执,代女皇陛下恭迎二位仙师莅临琉光国。”
郁雪执,现任女皇陛下符玉的正夫,在符玉还小的时候便玩在一处,帝姬及笄那年便嫁她作侧夫,两人说句少年夫妻也不为过。
沈盼眼神询问祁砚白「是他不?」,收到人的眼神回复后回人一礼。
郁雪执余光扫过一旁打开的房门,召过后他一步赶到的男侍耳语几句。
“请二位仙师移步宫中与女皇陛下一叙。”郁雪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盼总算明白祁砚白打的什么算盘,“有劳了。”
郁雪执摸了下腰间悬着的玉佩,“仙师客气。”
祁砚白路过人时不经意瞥了玉佩一眼,面容稍动,他说:“君后殿下的玉佩很是别致。”
郁雪执又摸了下玉佩,“仙师谬赞,不过是块普通的和田玉罢了。”
“仙师若喜欢,可随我回府挑上一两块。”
祁砚白很轻地笑了声:“君后殿下大气。”
沈盼哼哼一声,向人传音:“那玉佩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