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21、归墟居 镇

　　镇魂印的光芒在遗迹大厅中持续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收敛。

　　蘅天站在高台前，看着石盒中那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印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震撼。印玺通体黝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印玺底部刻着三个上古文字：“镇魂印”。

　　“好家伙，”苏挽歌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东西的灵力波动比我见过的任何法器都要强。至少是仙器级别。”

　　蘅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镇魂印。

　　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从印玺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全身。那力量中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深沉的、厚重的镇压之力，仿佛能镇压世间一切邪恶。

　　天衍子的传承在她脑海中自动运转，解读着镇魂印的使用方法。

　　镇魂印，上古仙帝以自身精血炼制，专门用来镇压天魔大阵的阵眼。它不需要灵力驱动，而是以“愿力”为能源。持有者的信念越坚定，镇魂印的力量就越强。如果信念动摇，镇魂印就会失去效力。

　　蘅天将镇魂印从石盒中取出，托在掌心。金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照得明亮。

　　“这东西对我们有用。”她对苏挽歌说，“不过它需要愿力，需要很多人的愿力。”

　　苏挽歌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你拿着就对了。我是帮你找的，不是自己要。”

　　蘅天看着苏挽歌，心中感动。

　　“走吧，”蘅天将镇魂印收入袖中，“这里不宜久留。遗迹打开的时候灵力波动太大，可能会引来不该来的人。”

　　两人走出遗迹，温砚白一直守在入口处，没有进去。看见蘅天出来，他的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才看向苏挽歌。

　　苏挽歌也在打量温砚白，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审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苏挽歌凑到蘅天耳边，压低声音，“温砚白？”

　　蘅天点头。

　　苏挽歌又看了温砚白一眼，然后对蘅天竖起大拇指：“眼光不错。”

　　蘅天面无表情地在苏挽歌腰上掐了一把。苏挽歌疼得龇牙咧嘴，笑得更加灿烂。

　　三人回到落霞镇，在客栈中开了一间房，关起门来商量下一步。

　　“北荒不能久留，”温砚白率先开口，“但回中原更危险。我们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据点，既能藏身，又能发展。”

　　苏挽歌趴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据点？北荒地广人稀，找个地方不难。但问题是，你们现在被仙魔两道通缉，普通的据点根本藏不住。瑶池的人早晚会搜过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易守难攻的地方。”蘅天说。

　　苏挽歌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有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北荒的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这里，有一座废弃的小灵山，叫‘沉剑山’。以前是一个小门派的山门，后来那个门派被仇家灭了，山就荒了。灵山上有现成的建筑，还有一条小型灵脉，灵气虽然比不上大宗门，但足够金丹元婴修士修炼。最重要的是，沉剑山的位置很偏，四周都是荒原和沼泽，很少有人去。”

　　蘅天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确实很偏。距离落霞镇大约三百里，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城镇或宗门，被一片沼泽包围，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去。

　　“买下这座山需要多少灵石？”蘅天问。

　　苏挽歌掰着手指算了算：“北荒的地不值钱，一座废弃的灵山，大概一万灵石就能拿下。我认识北荒的几个地头蛇，可以帮你们牵线。”

　　蘅天和温砚白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买。”温砚白说。

　　他们动作很快。

　　第二天，蘅天就通过鼠老的关系联系上了北荒的一个地头蛇，谈好了价格，八千灵石，买下整座沉剑山，包括山上的所有建筑和地下的灵脉。蘅天从温砚白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八千灵石，交给了对方。

　　三天后，三人站在沉剑山的山脚下，仰头看着这座属于他们的小灵山。

　　沉剑山不高，海拔大约三百丈，山体呈锥形，覆盖着稀疏的松树和灌木。山顶上有一片建筑群，虽然年久失修，但基本框架还在。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是从山上的灵脉中渗出的灵泉，带着淡淡的灵气。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苏挽歌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虽然破是破了点，但胜在地理位置不错。”

　　蘅天环顾四周，心中盘算着需要修缮的地方。山门要重建，围墙要加固，建筑要翻新，最重要的是要布设防御阵法。

　　“先上山看看。”温砚白率先走了上去。

　　山顶的建筑群比山脚下看起来更破败。主殿的屋顶塌了一半，偏殿的墙上爬满了藤蔓，弟子房的门窗大多已经朽烂。不过石质的墙体还在，地基稳固，修缮起来不算太难。

　　温砚白在主殿前的广场上站定，闭上眼睛，灵识向四周扩散，探测地形和灵力走向。

　　“灵脉在山体中央，品质中等，足够三人修炼。”他睁开眼，“山体结构稳固，适合布设剑阵。北侧有一处断崖，是天然的防御屏障。南侧是缓坡，唯一的入口，需要重点防守。”

　　蘅天也用自己的灵识探测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和温砚白差不多。

　　“苏挽歌，”蘅天转头看她，“修缮的事交给你。需要多少灵石？”

　　苏挽歌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翻了翻：“材料费加人工费，大概五千灵石。山上的建筑大部分还能用，主要修屋顶、换门窗、清理杂草。再添置一些家具和生活用品，三千灵石够了。总共八千。”

　　蘅天从储物袋中取出八千灵石，交给苏挽歌。

　　苏挽歌接过灵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苏挽歌别的不行，花钱最在行。”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人各司其职。

　　苏挽歌负责修缮和采购。她跑遍了北荒的各个小镇，买木材、买石材、买家具、买生活用品，还从落霞镇请了几个工匠上山帮忙。

　　她砍价的本事一流，同样的材料，别人买要一千灵石，她买只要六百。蘅天有时候怀疑，苏挽歌就算不当修士，去当个商人也能发大财。

　　温砚白负责布设剑阵。他在沉剑山的四周埋下了三十六柄剑胚，以山体中央的灵脉为阵眼，布下了一个“天罡剑阵”。剑阵一旦激活，三十六柄剑胚会同时释放剑气，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需要花费至少一个时辰才能破阵。

　　蘅天负责布设防御阵法。天衍子的传承给了她海量的阵法知识，她从中挑选了一套最适合山地地形的“九宫锁灵阵”。这套阵法以九宫八卦为基，融合了幻阵、困阵、杀阵三种功能，可以迷惑敌人的神识、困住敌人的脚步、击杀闯入者。

　　蘅天花了整整十天，将九宫锁灵阵布设完毕。阵法覆盖整座沉剑山，以灵脉为能源，可以自动运转，不需要她时刻维持。

　　半个月后，沉剑山焕然一新。

　　山门处立起了一块新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归墟居”。这是苏挽歌取的名字，她说“归墟”是上古传说中万水归流的地方，有“万物归宗、百川归海”之意。

　　蘅天觉得名字不错，温砚白更是没有意见。

　　山门两侧，温砚白的剑阵和蘅天的阵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蘅天站在山门前，灵识探入阵法中，感受着阵法的运转流畅、稳定、强大，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挽歌从山上跑下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蘅天，一串递给温砚白。温砚白接过去，看了看，收进了袖中。苏挽歌撇撇嘴：“你不吃啊？”

　　“留着。”温砚白说。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蘅天说：“你这道侣真没情趣。”

　　蘅天咬了一口糖葫芦，面不改色：“他不是我道侣。”

　　“哦，”苏挽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他是你什么？”

　　蘅天想了想，说：“合伙人。”

　　苏挽歌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

　　温砚白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但蘅天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三人走进归墟居。

　　主殿已经修缮完毕，屋顶换了新的瓦片，墙上刷了白灰，地面铺了青石板。殿内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灵光灯，光线柔和。

　　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苏挽歌写的“归墟”。字写得歪歪扭扭，很有王八气势。

　　偏殿被改成了修炼室，三间，每人一间。弟子房被改成了客房和储物室。后山还有一间厨房，苏挽歌坚持要的，她说“修士虽然可以辟谷，但美食是人生的意义，不能放弃”。

　　蘅天站在主殿门口，看着这座小小的山门，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前世，她没有家。天璇宗是宗门，不是家；魔渊是牢笼，更不是家。她像一个浮萍，在修仙界的洪流中漂泊，最终被吞没。

　　这一世，她有了归墟居。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这里是她的家。

　　“在想什么？”温砚白走到她身边。

　　蘅天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晚霞。北荒的晚霞很美，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巨大的油画。

　　“在想，”她说，“前世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山门。”

　　温砚白站在她身侧，和她一起看着晚霞。

　　“我也是。”他说，“前世我被废剑骨的时候，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握剑了。更不会想到，有一天会亲手布下一个剑阵，守护一座山。”

　　蘅天侧头看他，晚霞的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柔和。

　　“温砚白。”

　　“嗯。”

　　“你觉得归墟居能守多久？”

　　温砚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守到不需要守为止。”

　　蘅天明白温砚白的意思，要么是瑶池被击败，天魔大阵被摧毁，通缉令被撤销；要么是他们死了，不需要再守了。

　　两个结果，她只要第一个。

　　“苏挽歌，”蘅天转头叫了一声，“晚饭吃什么？”

　　苏挽歌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沾着面粉，笑嘻嘻地说：“今天吃红烧肉！我专门去落霞镇买了五花肉，还有北荒特产的灵菇，炖一锅，香死你们！”

　　蘅天笑了。

　　温砚白也笑了，虽然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但蘅天看见了。

　　归墟居的灯火在暮色中亮了起来，三人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北荒的风在荒野上呼啸，带来雪山的寒意。

　　但归墟居里很暖和。

　　因为这里有人，有温度，有烟火气。

　　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