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宿主已偏离正常轨道》SableLocke

6、第 6 章 殷赫的

　　殷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许知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殷赫。前世恋人。《神弃之地》的最终BOSS。

　　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许知微的理智冲垮。他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机械、胸口还冒着电火花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0409，”许知微在意识里颤抖着发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殷赫会出现在这里？”

　　系统0409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电流杂音：【警报！警报！检测到高维数据入侵！宿主，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正在崩塌！‘零’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普通雇佣兵，他是被主系统流放到各个位面进行‘垃圾回收’的清除者！而殷赫……他是所有位面数据的最终集合体！】

　　“说人话！”许知微咬着牙，手指死死扣住殷赫冰凉的手掌。

　　【意思就是……他为了找你，把自己拆散了，散落在无数个世界里。而你每一次穿越，其实都是在他的‘身体’里流浪。】

　　许知微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殷赫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银色义眼。

　　“别露出那种表情……”殷赫艰难地抬起手，机械指尖轻轻蹭过许知微的眼角，“我只是……不想再玩那个该死的捉迷藏了。”

　　“你这个疯子！”许知微的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哽咽，“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殷赫虚弱地笑了笑，胸口的机械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因为……只有变成碎片，才能避开主系统的监视，去每一个世界找到你。知微，我累了……这次，换你来找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殷赫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晶莹的数据光点，在黎明的晨曦中缓缓升腾，如同绚烂的烟火。

　　“殷赫——！”许知微嘶吼着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了一把虚无的光尘。

　　【警告！世界即将重启！宿主请立刻脱离！】0409尖叫道。

　　“我不走！”许知微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些消散的光点，“把他还给我！0409，动用你的最高权限，给我回溯时间线！”

　　【可是宿主，那样做会消耗你所有的积分，甚至可能导致你的灵魂受损！】

　　“那就拿去！”许知微毫不犹豫，“如果没有他，我要这积分有什么用！”

　　【……指令确认。时空重置程序启动。】

　　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许知微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抽离，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

　　“滋——滋——”

　　熟悉的电流声再次在脑海中炸开。

　　许知微猛地睁开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昏黄的灯光，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正靠在那面满是涂鸦的合金墙壁上，手腕上的便携式终端正在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宿主许知微，你的心跳频率过快……”0409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呆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重启中缓过神来。

　　许知微顾不上理会系统，他颤抖着抬起头，看向巷子口。

　　三个全身机械化程度超过80%的暴徒正堵在那里，领头的暴徒发出砂纸磨过铁锈般的声音：“把‘零’交出来，小医生……”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一刻。

　　许知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狂跳。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使用EMP贴片，而是发疯似地冲了出去，直接撞开了那两个小喽啰，朝着巷子深处狂奔而去。

　　“喂！你干什么！”暴徒们愣住了。

　　许知微根本不在乎，他冲进了废弃地铁站，跨过满地的机械残骸，一直跑到站台的最深处。

　　那里，靠着断裂广告牌的男人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左臂断裂，胸口贯穿伤。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银色的义眼死死盯着许知微，手中的高频振动匕首瞬间抬起。

　　“别过来。”男人沙哑地警告。

　　许知微停下了脚步。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零”愣住了。他见过惊恐的、贪婪的、虚伪的人类，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看着他流泪的人类。

　　“你……”“零”的匕首微微下垂，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们……认识吗？”

　　许知微一步步走过去，无视那致命的刀锋，直到站在男人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冰冷的机械脸庞，指尖颤抖得厉害。

　　“不认识。”许知微哽咽着，却笑得无比灿烂，“但是，我想重新认识你。”

　　“我叫许知微。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零”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却笑得像个小太阳的青年，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机械心脏，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电流悸动。

　　他鬼使神差地放下了匕首，任由那个青年扑进自己满是血腥味的怀里。

　　“好。”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已修正。】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你已成功捕获你的专属BOSS。】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废墟里，属于他们的赛博黎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