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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地下诊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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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诊所的无影灯发出惨白的光，将手术台照得通明。
许知微手里拿着激光焊枪，正专注地将一只从黑市淘来的军用级机械臂接入“零”的神经接口。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和金属冷却的刺鼻气味。
“忍着点，神经同步率只有85%，会有点疼。”许知微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下的动作却稳如磐石。
“零”赤裸着上身靠在手术台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许知微专注的侧脸，突然开口：“昨晚那块芯片里，有我的一段记忆。”
许知微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哦？看到了什么？”
“火。”“零”的声音低沉，“很大的火。还有一个人在喊我的名字……不是‘零’，是另一个名字。”
“也许是你以前的代号。”许知微剪断最后一根神经束，退后一步，摘下沾血的手套，“试试看，动动手指。”
“零”抬起崭新的机械臂，五指灵活地张开、握紧，液压传动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他猛地握拳，合金指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性能不错。”他评价道，随即站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自己的战术背心，“比荒坂塔原厂出品的还要好用。”
“那是当然，我改装过的。”许知微走到洗手池边，一边清洗手上的血迹一边说道，“作为报酬，那段记忆碎片归我。”
“零”穿好背心，走到他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许知微关掉水龙头，抬起头，通过面前的镜子与“零”对视：“我说过，我要找我妹妹。”
“只是这样？”
“不然呢？”许知微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双手抱胸，“你以为我是想推翻荒坂塔，拯救夜之城？别天真了，我只是个想找回家人的普通人。”
“零”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许知微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让人看不透。
良久，“零”移开视线：“荒坂塔虽然瘫痪了，但他们的主脑并没有被摧毁。昨晚的袭击只是让他们受了点轻伤。现在，他们正在全城搜捕我们。”
“我知道。”许知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在墙上投射出一张复杂的地下管网图，“所以，我们不能硬闯。我们要从地下走。”
“地下？”
“荒坂塔的地基下面，有一条废弃的地铁线，直通他们的主服务器机房。”许知微的手指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红色的路线，“那是五十年前的产物，早就被遗忘了。但对我来说，那是最好的入侵通道。”
“零”看着那条路线，眉头紧锁：“那是自杀。地下管网里全是辐射和变异生物，而且荒坂塔肯定在那里设了埋伏。”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传奇雇佣兵’。”许知微关掉投影仪，走到“零”面前，仰头看着他，“怎么，怕了？”
“零”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青年。许知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某种罕见的草药，让他那颗机械心脏莫名地平静下来。
“我不怕死。”“零”突然说道，“我只怕死得没有价值。”
“那就跟我走。”许知微转身走向门口，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去把荒坂塔彻底埋葬。”
“零”看着他挺拔却单薄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夜之城的地下管网，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这里没有霓虹灯，没有全息广告，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滴水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化学药剂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变异老鼠的嘶叫声。
许知微走在前面，手里的战术手电照亮了前方的路。“零”跟在后面，机械臂上的微型机枪已经上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多远？”“零”低声问道。
“快了。”许知微停下脚步，看着面前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这就是入口。”
他拿出解码器，开始破解门锁。几秒钟后，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台古老的巨型计算机，无数根粗大的电缆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上面。
“这就是荒坂塔的主服务器？”“零”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他们的备用服务器。”许知微走到计算机前，将数据线插入接口，“主服务器在塔顶，但备用服务器里存着他们所有的核心数据，包括……我妹妹的下落。”
屏幕亮起，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就在这时，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眼睛。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紧接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荒坂塔安保机器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看来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零”冷笑一声，机械臂上的机枪开始旋转，“许知微，你还有多久？”
“三分钟。”许知微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这三分钟，就交给你了。”
“成交。”
“零”猛地扣动扳机，火舌喷吐，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出。安保机器人纷纷倒下，但更多的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许知微听着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心跳却异常平静。他的眼中只有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进度条。
【数据下载中……80%……90%……】
突然，一颗流弹击中了计算机的侧面，火花四溅。屏幕闪烁了几下，进度条卡在了99%。
“该死！”许知微暗骂一声，迅速切换线路，试图绕过损坏的模块。
“许知微！我撑不住了！”“零”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弹孔，机械臂也被打得千疮百孔。
“再坚持十秒！”许知微大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零”咬了咬牙，猛地冲上前，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许知微的子弹。他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跳动的机械心脏。
“零！”许知微惊呼。
“别管我！快！”“零”嘶吼道。
许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下载完成！】
“走！”许知微拔掉数据线，一把拉起“零”，朝着出口狂奔。
身后的服务器轰然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
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地面的废墟中。
黎明的阳光刺破了云层，照在两人身上。
“零”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着黑烟。他看着身边的许知微，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我们……活下来了。”
许知微看着他，眼眶微红。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零”那只完好的手：“嗯，活下来了。”
“零”看着他，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叫殷赫。”
许知微愣住了。
殷赫？这不是他前世恋人的名字吗？
“你……”许知微刚想开口，却听到脑海中传来0409的尖叫：
【警告！警告！检测到世界线剧烈波动！宿主，你好像……把BOSS给攻略了！】
许知微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却依旧温柔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场任务。
或许，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