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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入职 程晓风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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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晓风觉得简直在听天方夜谭,他第一次慌张地、怀疑自己的打开电脑,找出一份资料。
里面赫然是这些年杨柳的成绩、履历,年龄、学校都对的上。
他问他,那这是谁?
杨柳茫然的摇头,他不知道程晓风为他做了什么,只是在一个又一个寒冷或酷热的白日与深夜,被生活磋磨的失去了灿烂,放下了游刃有余,藏起了一颗真心。
相对无言,程晓风第一次正视自大的苦果。只是他心里万分难过。
这苦果竟是落在了他最想疼爱的人身上。
*
没有提及背后的付出,合上电脑,程晓风把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你说的那些就让阿姨做吧。明天我带你去公司上班。
杨柳慌乱地在他背上抓着。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程晓风吸了吸鼻子,等眼泪落完,轻轻问他。
那你这些年都做过什么?
厨子、杂工、司机。做的最多的就是司机了。
给人开车吗?
杨柳点点头再摇摇头。
拉货的那种大卡车。
程晓风将人抱的更紧了些,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陪奶奶或外婆看那些苦情剧的时候,程晓风不屑一顾。
哪有那么多爱恨情仇,擦肩而过。
轮到自己身上了,当真是痛苦万分。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道歉。
杨柳停下乱抓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然后又紧紧抱住他。
我好想你。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肩头。
我好想找你,可最开始是没钱,后来走不开,再后来。杨柳顿住了。
程晓风真怕苦情故事还有后续,问他,再后来怎么了?
我不敢。我好像···我好像喜欢你。他哭着说出最浪漫的告白,却不是为了告白,甚至不是为了坦诚心扉,是因为害怕。
高中的时候,我总想···杨柳寻找着措辞。总想轻薄你,想和你一起睡,还···还强拉着你帮我,那个,还,还那个。我···我当时真的,没有想,我就是······
程晓风松开手,杨柳却用了力。
我们去卧室里好不好?沙发坐的腿都麻了。
杨柳松开手,滑到衣角,紧握在手里。哽咽着剖白。
程晓风牵着他的手,走上楼。
那后来为什么又来找我了呢?
哑巴叔叔说,人的身体,七年就会更新一次。
可是程晓风,杨柳站在楼梯中间,困惑又倔强的看着他。
为什么过去了一个七年了,八年,九年,都十年了。我还是想见你?
程晓风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扯成很多片,丢进锅里,小火温吞的煮熟。疼又鼓涨开来。
杨柳在下,仰视着这个男人,忘了问他腿的事,来不及听他讲他的十年,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过去,然后任性的把自己的问题丢给他。
像是终于觉得,这不该是由程晓风回答的问题,杨柳抹了抹眼睛,继续向前走。
程晓风等他走到自己身边,然后和他并肩回到卧室。
杨柳停在浴室门口,准备去洗澡。
程晓风和他一起,再也舍不得情欲,甚至撒娇着让他像当年那样给自己洗。
杨柳吸了吸鼻子,抬手干活,忙忙碌碌间,难过散了不少。
程晓风却越来越难过了。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杨柳不可置信的触摸他脸上的湿润。
是进水了吗?还是疼?腿疼了吗?还是我太大力了。
程晓风摇摇头,用力眨眨眼睛,笑着看他。
没有,都没有,是我太难过了。
因为我吗?
程晓风摇摇头。
为我们错过的十年。
杨柳俯身亲吻他的唇,轻轻触碰,像蜻蜓点水一般,一遍又一遍。
程晓风忍着欲望,任他搔痒。
洗完,他们给彼此吹头发,温热的气息将两人的味道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躺在床上,杨柳贪婪的看向身前的人,探身索取。
程晓风压住他,拒绝了。
你还没好呢,忘了医生说什么?
可是我想要!杨柳不安。
程晓风只好换种方式安抚他,看着花在自己手中绽放,然后惩罚般置自己的欲望不顾。
杨柳不满,伸手握住他。
程晓风松懈下来,任他放肆。
对不起。
睡着前,杨柳听见程晓风再次道歉。
为什么呢?杨柳不明白。只能再向他靠拢一些,再近一些,抱紧他。
程晓风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是六点。
睁开眼,一片蓝色。
程晓风恍惚着像是回到那个宿舍,那间破破烂烂的教室,那个装着腿瘸的日子里。
没了程晓风的不节制,杨柳醒的也很早。
看着被自己用蓝色枕套盖住的人,杨柳伸手一点点扯下那块布。
程晓风伸手握住伸向自己的手腕,但没用力,任他动作。
蓝布撤走了,世界恢复到一片乳白。
我刚刚,程晓风转身平躺着。
还以为回到宿舍了。手背遮住眼睛。
杨柳撑在他身上,亲吻他的手心、鼻子、侧脸、到嘴唇,然后趴在他身上。
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程晓风没回答,伸手轻轻抱住身上的人。
男人还是挺重的,但这样的接触,让两个人都生出安心之感。
在床上磨了一会儿,程晓风带着杨柳起床,洗漱,吃过早餐以后载着他去公司。
他穿着自己的衣服,从里到外,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味道,程晓风很满意副驾驶上自己打理出来的作品。
*
整栋楼都是程氏的,程晓风办公室在九楼,中层偏下的位置,阳光正好,只有他和总经办的人在这里。
杨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侧后方,面无表情,有几分保镖的意思。
上了电梯以后,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隔开他和众人的距离。
程晓风有趣的看着他进入角色,没有阻拦。
刘文生正拿着文件,遇到下电梯的总裁,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那天总裁捡回去的硕大一个哭包摇身一变成了精神保镖。
程晓风招手示意他跟上,于是亦步亦趋的人多了一个。
路过总经办,程晓风又叫上了秘书。
安娜,文生,这是杨柳,以后跟着我。对杨柳说。等会儿跟安娜去人事办个入职。
可是,杨柳越过办公桌,靠近桌边的人,凑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学历不够。
程晓风笑了,想摸他的头,但是顾及场合,只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去吧。
好。杨柳点头,站直了。
程总,杨先生具体是什么岗级呢?
程晓风想说跟我一样,终于还是理智的没说出口。
指了指刘文生,跟他一样。
文生,车钥匙给他吧,后面你主内,他跟我出去。见客户和饭局,你俩一起。
杨柳,叫刘哥就行。
杨柳点点头,面无表情的喊刘哥。
刘文生伸手和他握手,谦虚的说不必不必。
带人去办入职的路上,安娜忍不住打听。
杨先生是程总?
同学。
安娜看着杨柳身上这身自己前天送洗过的高定西装,稍微大了一丢,但不严苛要求的话也算合身。
长得很精神,话少,看着有两下子。
安娜私下里揣测,可能接下来要有什么大动作才雇的人吧。
人事给了杨柳一沓纸,叫他填。
杨柳站在台前,写的飞快。
父母无,学历高中,上一份工作,开货车,平均年薪。
杨柳算了好久填了个数字。
人事录入的时候眼睛都快粘在杨柳身上了,眉毛飞的老高。
安娜忍不住错步,看向电脑。
然后露出了和人事几乎一样的表情。
杨柳依旧面无表情。
上楼以后,安娜把人送回总裁办公室,然后回到工位上,打开手机疯狂轰炸刘文生。
刘哥!什么情况!
刘文生很想说那天见到的事,但职业素养让他开不了口。只能连发惊叹号。
安娜也想说刚刚见到的人事资料,但职业素养让她不能吐露,只能回惊叹号。
一时间屏幕里都是表情。
办完了?程晓风批阅了一些文件,合上放在一旁。
杨柳表情松动了些,看了看门口。
程晓风笑了。他们进来会敲门。
杨柳松下肩膀,走近老板,伸手捏住他的衣袖。
真怕他们看我学历低,叫我走。
之前都是这样?
嗯,都是这样被赶出来的。
程晓风伸手,杨柳弯腰,脸贴在他肩膀上求安慰。
程晓风手搭在他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穿着西装更是看的他心痒,看着自己的手滑向某个位置,程晓风不由得怀疑,自己把人叫到身边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算了,程晓风放纵自己。他舍不得。
杨柳红着脸撅着屁股,等某个人松手,结果手越来越放肆。
嘤咛出声的时候,杨柳终于忍不住软着腿,退到桌边,坐了上去。
安娜过来送文件,敲开门就看着新来的助理放肆地坐在桌边!还是里面!他们从不敢越过那张桌子好不好!
接下来好长时间,安娜和刘文生的对话都是惊叹号。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慢慢变成句号。
杨柳看着同样红了眼角的人,哑光皮鞋轻轻踢了踢他的老板椅。
你收敛点儿。
那人放肆。
你太诱人了,我饿,总是吃不饱。收敛不了。
杨柳被撩的手足无措,酥酥麻麻的,蹭了蹭腿,下来了,扯扯衣服背过身,不理他。
程晓风笑了,不再逗弄。
安娜和刘文生伸长脖子等着杨柳出来,寻思中午喊他一起吃饭,两个人一起,怎么也能打听出点什么吧?
但人一直没出来。
困吗?程晓风问他。
啊?你这里上班也可以睡觉呢?
也?
嗯,杨柳离开办公桌,四下看着。我开货车的时候累得不行或者没活的时候我们就在驾驶舱里窝一会儿。
程晓风不准备像规范员工那样规矩杨柳,他希望他能在这里找到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学的东西,然后他愿意出钱、时间、精力,重新培养他。
他的少年淹没在回不去的时光里,没关系,他可以把那些再重新补给他。
嗯。别人我不知道,你可以。程晓风握着笔点了点待客的沙发,可以在那眯一会儿,或者去顶楼有间休息室。
杨柳打开书柜,拿出一本书,翻了翻,看不懂,又放了回去。
不要,我想离你近一些。
程晓风侧头看着那个站着的身影,身条诱人。
或许不该让他留在办公室的。喝了一大口水,程晓风按下电话。
安娜送一杯冰美式进来。
杨柳还在翻柜子,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从前,程晓风就对他开放过自己物品的权限了,因此杨柳没觉得有什么。
安娜的余光看着那个人,不干活、不摸鱼,就在老板的私人柜子里触摸底线,三观碎裂。
刘文生下楼办事了,错过了安娜欲说还休的一番表情。
总裁办的其他人只敢眼睛四处看,交谈确是没有的,杨柳来了以后,总经办工区像极了哑巴特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