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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姚芙梨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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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芙梨听这声音十分熟悉,闻声转头看去。
是漠北的公主药罗葛?墨兰,他的父亲是漠北汗王药罗葛?勒烈,就是那天将自己从大漠军营中接回来的那人。
姚芙梨还记得十日前她刚到大漠,便被带去了他们漠北汗王的金顶大穹庐,核心的大殿。
漠北汗王药罗葛?勒烈威风凛冽,身居高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朝各部落首领及大人义正严辞,像是在宣告国事一般。
“此女子自今日起身居斛律家族的家眷院,现今斛律将军不在我漠北,等斛律将军凯旋归来无论是与这位女子成亲做斛律家族的正妻还是决定收入房中做姬妾本王都依了他。”
各部落大人及首领听此消息惊讶时带着不愿甚至还参杂着一丝警惕。
整个漠北无人不知汗王的女儿心仪斛律将军,这不明摆着汗王不接受斛律将军。
而汗王的女儿,漠北的公主药罗葛?墨兰得到消息后,便速速的赶来,在玄关口刚巧遇到了正准备出来前往斛律家的姚芙梨,在见到姚芙梨那一刻,她瞬间怔住了神。
这…这女子也太白了吧,眉如远山含黛,带着些许魅意,和我们漠北的姑娘一点也不一样。
但很快公主便满脸敌意的质问。
“你是斛律哥哥从哪里带回来的野丫头!斛律哥哥还没回来,你倒是先回来了!还妄想做斛律哥哥的正妻,你这来历不明的人也就只配做斛律哥哥的妾!”
姚芙梨嘴角微扬,面色平静看向公主,目光不带半分温度,对于这位漠北公主说的事,身为武将世家的姚芙梨毫不在意,但还是简而硬的回道。
“我不做妾。”
自此至今,姚芙梨就在也没有见到过这位公主。
这十日间,公主向汗王吵闹说一定要去斛律家帮助斛律哥哥监视那位来历不明的女子,但汗王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他轻抚着女儿的额头露出父亲般的慈爱道。
“墨兰,那位女子可能是你斛律哥哥未来的正妻,你斛律哥哥现今不在家,你这样贸然前去,惹得你斛律哥哥生气先不说,万一你叨扰了你斛律哥哥的妻子,那可就不好了。”
药罗葛?墨兰听完这话,直接避开了汗王轻抚她额头的手,声音徒然拔高。
“在整个漠北,向我们这样的贵族谁娶的正妻不是和自己家世相仿的,斛律哥哥家中虽然只有他一人,但家中名气还在,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什么都不是!凭什么给斛律哥哥做正妻!她只配做妾!”
汗王见女儿为了一个男人,不惜冲撞自己,气的浑身发抖,扬手便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公主的脸上。
公主一脸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随后转身就跑。
姚芙梨慢慢走向前,双手交叠在腰腹前,微微低头上身前倾,微声道。
“见过公主。”
药罗葛?墨兰像审视犯人一样,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姚芙梨,看着她这人装扮,以及腰间的水壶,看这架势像是准备要逃跑。
“你要走?”
“你要逃走!”
姚芙梨对于她的质问眼底无波,面色平和。
“我不走。”
“你不走!”
公主步步紧逼,接二连三的继续质问。
“你不走难道真的要在漠北等着和斛律哥哥成亲!还是妄想着被斛律哥哥收入房中做妾!”
姚芙梨略有不悦,顿时掀起眉眼盯向她,药罗葛?墨兰被盯的很不自在。
随后姚芙梨便开口。
“我对你的斛律哥哥不敢兴趣,还有,我不做妾!”
又过了十日,漠北城门口的不远处,烟尘滚滚,自天地弥卷而来。
为首一骑玄甲如铁,战袍凌风,漠北的大将军凯旋而归。
他身骑黑马,一身征尘未洗,甲胄上还凝着未干的血迹与风沙,面容冷硬如石,目光沉肃。
城门口,响亮的战鼓声,百姓们的欢呼声、敬慕声无一都在庆祝大将军凯旋而归的战绩。
汗王带着公主在城门口相迎,汗王朗声大笑,声震整个漠北。
而站在他身旁的公主却冷着张脸,待到瞧见那抹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后,公主连忙跑上前,想做第一个迎他归来的人。
快到城门前,他长臂一收,绳索勒紧,马蹄重重一顿,稳稳立定住。
他双眸抬起,目光沉如寒潭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享受着他们的假惺惺。
“斛律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药罗葛?墨兰站在斛律凛的骏马旁,微微仰起头,满脸欣喜的看向他。
斛律凛面色无温的瞟了她一眼,随后微微侧身,身形轻捷一挽,足尖点地。
“见过公主。”
斛律凛单手按甲,抚胸躬身,语气庄重。
药罗葛·墨兰本想上前和他多亲近亲近,多说几句话,但一见斛律凛这样,她瞬间脸上的笑容消散。
和公主行完礼后,斛律凛直奔向汗王,两人双目对视,斛律凛抬眼望向汗王,眸色沉得像寒夜里的冰壶,不见半分波澜,朝他行军礼。
“见过汗王。”
汗王畅声大笑,点了点头,用力的拍了拍斛律凛的肩膀,话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你打了胜仗,孤身一人带领军队打退了西羌,守住了大漠边境,你父亲在天有灵,看见一定会高兴的。”
斛律凛微低着头,不禁的勾了勾唇,神情中满是不屑。
还好意思提他父亲,当年他父亲请汗调兵支援边境时,药罗葛?勒烈可是理都没理,直接将请求随着羊汤下肚,就连当时他母亲被西羌主强行夺走,他母亲那么求药罗葛?勒烈,求他救自己,汗王硬是眼睛眨都没眨,直接将斛律凛的母亲扔出了城门外。
…
斛律凛身体屹立于马背,驾马回到祖宅。
高大身姿孑立在家门口,藏匿于心中的熟悉感随即扑面而来。
他二十一岁离家,迄今为止两年。
他仍然记得当年离家时,他独身一人跪在父母的墓碑前,三叩离家。
现如今他带着西羌王的脑袋终于归家。
家中灵帐,满身征尘的大将军卸去半幅铠甲,双膝跪地,他背脊挺拔如松,眉眼覆着百战风霜,将仇敌的脑袋展露在阿父阿母面前,对着双亲灵位深深叩首,沉哑嗓音低哑震颤。
“阿父阿母,孩儿今日已手刃仇敌,凯旋归来告慰二位亡魂。”
斛律凛在阿父阿母的灵位前静跪。
而这时身处灵堂的斛律凛,只听家中院内咻咻锐响声连绵,嗡鸣刺耳,破空凌厉。
光听这挥刀声响,斛律凛就得出这人的功力不错。
姚芙梨束起发丝,身着漠北劲装,窄袖束腰。
手握大漠弯刀,立于沙土小院。刀风飒爽,起落凌厉,美艳的眉目中藏尽锋芒。
一身尘染褪去半分的斛律凛,手中拎着一个粗布袋子,高大身型站在小院歇息处,看的面色愣神,一脸着迷。
姚芙梨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冰冷锐利的目光直接逼向那人,像是审视敌人猎物一般。
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姚芙梨的神情先是一惊,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两人目光对视,刚才卷起的尘沙还在空中没有完全弥散,大刀挥打的响声似乎还未彻底散去,正午的阳光照射在姚芙梨手握着的那把大刀上,显得格外刺眼。
斛律凛转移目光,将眼神落在了姚芙梨手中的那把大刀上,总觉得那把刀马上就会落在他的脑袋上。
将军的神色又回到了姚芙梨身上,只见斛律凛风霜刻痕的眉眼稍稍舒展,笑意沉厚温沉,几步朝姚芙梨走去。
“一会儿再练,看看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姚芙梨眉眼平寂,神色无波的看向他。
斛律凛将白色布袋子拎到了她面前,刚想打开动作便顿住。
血淋淋的一颗猪脑就这样呈现在她面前,她不会害怕吗?
姚芙梨若有所思的看向这个布袋子,发现这个袋子的底部还微微渗着血,当即姚芙梨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斛律凛焦急又欣喜的问道。
“是姚文景的脑袋?”
斛律凛笑意未减,点头嗯声。
姚芙梨扔下弯刀,抢过斛律凛手中的布袋,想都没想直接打开,看见熟悉的猪头后姚芙梨满脸得意的扬起嘴角。
在内心道。
“姚祥你儿子的脑袋现在就在我手里,你给我等着,下一场就杀到你那里!”
“你高兴吗?”
斛律凛垂眸盯着她的样子问道。
姚芙梨还沉浸在得到仇人脑袋的喜悦中,完全没有听清楚斛律凛方才的问话,她抬起头去询问道。
“你说什么?”
见她没听清,斛律凛就没在说,轻轻摇了摇头,回了句没事。
大将军凯旋归来,为漠北赢下如此光彩的一战,汗王药罗葛?勒烈特地为此举办一场庆功接风宴,漠北的各个贵族及军政世家都受邀参加,前来祝贺镇守漠北援救大漠的年轻将军。
暮色漫过漠北的大草原,长风卷着浅草黄沙。茫茫狂野铺开毡席,篝火熊熊燃烧。
牛羊肉食、奶酒罗列案前。各部族人环坐围聚,胡笳长鸣,鼓点铿锵。
汗王居于众人之上,手握酒盏,厚声大笑。
草原儿女踏歌起舞,笑语喧阗,漫天星火之下,整片荒原都在为得胜将军盛举这场浩荡的庆功接风宴。
众人皆在这里,却唯独不见大将军的身影。
汗王眉峰微松,询问身侧立着的那可儿。
“斛律将军为何还未到场?”
“属下这就吩咐人去寻。”
斛律凛家族的家眷院,姚芙梨端坐在梳妆台旁,抬手取下头饰,准备洗漱,当即之际,姚芙梨便觉得屋外有人的脚步声,这步子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来来回回辗转反侧。
姚芙梨被脚步声弄的略微有些烦躁,她顿时起身离开梳桌。
当斛律凛辗转反侧回来时,便对上姚芙梨那双带着审视、警惕还有一丝略微烦躁的眼神。
斛律凛褪去一身金甲,换上了独属于漠北的简单素衣。这身素装使他褪去了沙场的戾气,多了些许沉静、克制。
但这身素衣依然盖不住他高大的身型。
姚芙梨对着斛律凛的这身着装愣了会儿神,随后身子靠在门边语气冷淡道。
“你有事?”
斛律凛徘徊了一会儿询问道。
“今晚汗王给我办了一场接风宴,我想着我们一起过去?”
怪不得姚芙梨在这屋中能隐隐约约的听见战鼓长啸和牧民歌的声音,原来是给他办的接风洗尘宴。
“不用了,竟是给你的,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我有些累了,想要早些歇息。”
没给斛律凛在次说话的机会,姚芙梨直接进了屋。
留下斛律凛一个人站在那里吹冷风。
斛律凛前往草原的路上,还碰上了汗王派来寻他的人。
斛律凛的位子被安排在了汗王身侧,将军拿着酒盏按顺序一个一个的敬酒,对他们送来的祝福和礼物表示感谢。
就在斛律凛敬完酒后回到座位上时,上面多了一张字条。
上面写道。
“想知道你阿父阿母真正的死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