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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斛律凛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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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凛身着一身轻便戎服,披着大氅,头发束紧。
白天同芙梨来一趟军狱后,斛律凛自己又返回来一趟,亲自挑选了一批中原兵,打算用于战场,这些士兵各个都气血高昂、宁死不屈,绝对不会为大漠奋战,若是战了,他们以后回到了中原,岂不是落得个卖国谋反之罪。
宁可被大漠折磨死,也对不会为大漠奋战。
但最后那些士兵心甘情愿的为大漠奋战。
大漠将军能说会道,西羌冲犯大漠边境,而大漠的边境便是连接着中原,他告诉那些中原士兵,这场仗不仅是在帮他们大漠打,也是变向的保卫了他们的家乡。
随后,斛律凛便重新安顿了芙梨的表兄,给他单独安排了一间狱牢,免去了与众人拥挤,还避免了矛盾的发生。
深夜的军狱,整片军狱中最暗的角落,四下极静,只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斛律凛没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呼吸沉而重,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沙场独有的冷硬气息。
他早就察觉到了姚芙梨的不对劲,这么晚还出军营,又是一女子,不怕脑袋落地吗?
芙梨见到他没多惊讶,她迟早会他发现的,也想被他发现,还准备利用他帮自己复仇呢。
只不过尽然会这么块。
她才来这里两天。
斛律凛低眉瞧了一眼她的手腕,愈发通红,意识到自己力气过重,慢慢的松了手。
就在下一秒,姚芙梨直接眼疾手快挣开了力道,手臂挡住了斛律凛过来想阻止他的另一只手,脚踢向了他的要害处,被他一手抓住脚腕,芙梨连忙将腿抽回,一脚踹中了斛律凛的小腹,斛律凛吃痛一声,姚芙梨随即便掠过斛律凛,见机直接下死手,朝姚文景刺去。
斛律凛不顾身体的疼痛上前,单手直接握住了那把匕首,匕首上浸满了斛律凛的血。
姚芙梨眸光剧烈晃动,不敢置信的看向斛律凛。
斛律凛望着她嘴唇略微发白,面不改色的硬生生的攥紧匕首,只听见匕首深入血肉的声音。
姚芙梨松开了手,匕首重重的摔落在地。
军中营帐内,姚芙梨坐在塌上,专心致志的为斛律凛包扎伤口。
斛律凛身坐一旁,眉目轻垂的盯着姚芙梨的一举一动。
“他不是你表兄吗?为何要对他下死手?”
姚芙梨听到这便来劲了,一个拳头直接重击在斛律凛受伤的掌心上,随后充满恨意的那双眼盯向斛律凛。
“他不是我表兄,他是一个畜生!”
斛律凛被姚芙梨这一击打的蹙了蹙眉,这姑娘身子板瘦弱,劲到是挺大。
“都怪你!”
姚芙梨直接蹦起身,大声责怪,没了求他办事时那副哀求的样子。
“如若不是你刚才阻拦我,我早就将他的头颅砍下来,送到中原他爹的面前!”
斛律凛见她急的恨不得现在直接捅自己一刀的样子,眉峰顿时高耸,似乎是对她和她口中那位表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表示很感兴趣。
“你和你表兄之间有仇?”
姚芙梨盯着他,紧抿着唇浑身都在颤抖,脑海中全都是当年姚家被灭门的惨痛画面。
那年芙梨十五,整个姚家家破人亡、断壁残垣、焦石碎骨、刀光如雪。
“当然,姚文景他爹做了那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结果朝廷的宣判官直接将这一屎盆子扣在了我父亲的头上,导致我姚家被满门抄斩!”
斛律凛瞧她这幅样子,心中也猜出了个一二。
灭门之仇斛律凛深有体会,所以现在他也很理解姚芙梨的心情。
斛律凛思索一番后,猛然抬起头给她机会道。
“想杀了他吗?”
姚芙梨一脸警惕的看向他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
“如若你真想杀了他,本王可以帮你。”
闻见斛律凛有办法砍了姚文景,姚芙梨双眸顿时亮起。
那一瞬间,斛律凛的眸中顿时充满了杀气,受伤的拳头紧握,鲜血浸出,但他好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拳头越握越紧,鲜血也越冒越多,他起身,身体绕过她,边向前走边道。
“你的这种心情我非常理解,也感同身受,在中原可能不太好下手,但是现在是在我大漠,姚文景又是战败俘虏,要杀他那不手到擒来!”
姚芙梨看着他浸血的大掌,眉头紧蹙了一下,但姚芙梨没管这么多,听见斛律凛能够帮她杀了姚文景,她向前走了几步,眸色亮起,语气中带着反问。
“你愿意帮我?”
斛律凛为什么会选择帮她,并且甚至不知两人之间的仇恨是怎样的,他觉得自己与面前这位女子蛮相似的,身上都背着家族被灭门的血海深仇。
有些理由是没法说的,只能做。
斛律凛充满杀戮的眼神看向她,姚芙梨只见他嘴唇发抖,面色涨红,好似被灭门的是他家。
“你不能亲自杀他。”
“为什么?”
“你那位表兄,型似如猪,若是你杀了他,万一不小心崩了一身的畜生血。”
姚芙梨听完后内心无比震惊,想不到大将军的骂人功夫了得。
初晨,本还在熟睡中的姚芙梨便被一阵杀猪叫吵醒。
“你们大漠人,各个都是杀人的恶魔,看来我昨天讲的话你们是当耳边风了,让我去打仗,岂不是送我上断头台,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你们的脑袋就等着落地吧!”
姚文景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这一撒泼打滚,脸上和身上的肉都乱晃。
斛律凛雄壮的身姿站在主帐中,玄甲束身,红袍猎猎,腰悬弯刀,足踏铁靴。
姚芙梨睡不着了,一个翻身直接坐了起来。
斛律凛感受到女人醒了,撇过头看了一眼,而后又匆匆转了回来,撩开帘子气势如铁的出了主帐。
士兵们想联手起来按住姚文景,奈何姚文景长的太胖,几人根本就把持不住他。
这时,只听“咻”的一声,一把匕首刺向姚文景,落在他裆部的裤襟处。
姚文景顿时被吓得默不作声,脸上的汗如水一样的落下,眼睛震惊的盯着自己的裆部。
周围人也被将军的这一幕给吓到了,将军嘱咐过不得伤害战俘分毫。
姚文景吓得眼睛都要瞪了出来,他慢慢抬起头直勾勾的眼睛看向斛律凛。
斛律凛则满脸不屑的瞅着他。
姚文景从他的着装来看,直接识出他就是这所军营的大将军,也是他让自己去打仗的。
姚文景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指向斛律凛大骂道。
“就是你小子让老子去替你们大漠打仗的,怎么你们大漠出不起兵了,算盘都打到了老子的脸上,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刀要是投偏了,会让老子断子绝孙的!”
“放肆!敢这样和将军说话!”
还没等斛律凛开口,帐中的姚芙梨便一身素衣走了出来,身型笔直的站在斛律凛身侧,看向姚文景被吓得快要尿了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断子绝孙?像你这样的牲畜就应该断子绝孙,免得断了后辈的去路。”
姚文景眯起眼,只听清楚了声音,没看清楚人,待到看清人后,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猛的一僵满眼的惊恐和荒谬。
这人是姚芙梨,她怎会在这?她不是在中原的红楼里时时刻刻的谄媚哄骗男人吗?
而且她尽然敢安然自若的站在将军面前,看似与这位将军的关系匪浅。
“姚芙梨,你这个女支女,不在青楼里好好的服侍男人靠卖相挣银两,存钱赎身,来这里干什么!”
话刚说出口,口水还没来得及往下咽,重重的巴掌声便落在了姚文景的脸上。
顿时,姚文景半张脸直接红肿的极高,嘴角处和鼻处流出来的血都止不住。
其实姚芙梨对于姚文景说出女支女这两个字时,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很平淡,因为这就是事实。
但当斛律凛的宽阔的大掌落在了姚文景脸上时,姚芙梨顿时便惊愕住了。
紧接着,斛律凛的话便落入了姚芙梨的耳中。
“你在污她一句,我拔了你的舌头,割了你的血肉!”
辱他可以,辱她不行!
姚文景怔然,没了刚才撒泼打滚的气势,他怕他的舌头真的被拔下来。
大漠士兵和中原士兵都以穿上战甲,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军营主帐内,斛律凛脱下战甲,双腿敞开坐在主帐中央,胸口轻起轻浮,呼吸微缓,冷冽的目光盯着方才用力过大,导致伤口被撑开的鲜血。
姚芙梨坐在斛律凛睡的那张榻上,她想上前去和斛律凛说上话,但见他这样她又略微有些害怕。
但她还是去了。
姚芙梨迈着小步走到了斛律凛的身旁,语气微颤的喊道。
“将军。”
斛律凛那双布满煞气的目光直接看向她。
姚芙梨真的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临走前,斛律凛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我这次行兵打仗可能得数月,你的换洗衣物我以派人送来,平常少出这主帐,一日三餐也会有专门人送过来。”
听这话,像是出门打仗的丈夫对家中不放心的妻子的叮嘱。
而数月后,斛律凛从战场归来,却被告知姚芙梨早已被漠北汗王带回了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