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逗弄 这就是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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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锦瑟睡了个好觉，还做了个诡异的美梦。
她梦到闻华年变成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玉米蛇，吐着信子从树上溜到自己肩膀上，但没有冷血动物的身体那么冰，甚至滑滑的，一圈圈缠绕着自己，傲娇地说这是在拥抱她。
幸福到快要窒息。
于是她真的窒息死了。
梦醒，闻锦瑟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四处乱看，发现是在闻华年的棚帐，躺在闻华年的睡袋里，而且四处都看不到来人。
闻华年要是真的是小玉米蛇就好了，多可爱呀，粉色的。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出卖了她，手臂上生出一大串鸡皮疙瘩，她还是本能地惧怕蛇类。
但是没关系，梦就是梦，闻华年怎么会是蛇呢？那玩意多可怕啊。
“醒了。”闻华年掀开棚帘，缓缓走过来，神情冷冷。
闻锦瑟起来之前，她已经走过了今天任务的圈点地区，收集到了一手资料存在脑海里，现在的分析进度也进行了一大半。
她实在没想到，闻锦瑟这个懒惰的人类居然睡到了下午一点。
平时她上班到底是怎么准时赶到的？估计扣下来的工资也不少吧。
“嗯。闻华年，我昨晚是自己睡过来的吗？我怎么记得……”
闻华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她眼前，对方声调平稳：“你梦游进来的，把我挤出了我的睡袋，所以我又搭了一个帐篷，在外面睡。”
闻锦瑟一脸茫然。她居然还梦游吗？真的假的，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但是这句话从闻华年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个板上钉钉的事实，所以即便匪夷所思，她还是选择相信。
“哦……不好意思。”闻锦瑟刚抬眼，闻华年的手就搭在了自己头顶，并且现在正有条不紊地为自己整理睡乱的发丝。
一点点地顺，从头发的缝隙里游走穿离。
“你的睡相真的很差。”闻华年无情吐槽。
闻锦瑟本想和她争执几句，但偏偏昨晚的梦像恶灵一样迅速钻进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闻华年缠绕着自己身体的模样。
【恐惧情绪56%（纯度69%）正在收集中】
闻华年皱眉，淡淡开口：“你在想什么。”
对视间，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说得上是一下变作了黑灰色。
【收集完成】
闻华年收回手，重新审视闻锦瑟的面部表情，在心底里得出了一个极其荒谬、无厘头的结论：闻锦瑟好歹不分。
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她就无端生出恐惧情绪，她望着自己防晒袖套下突起的鳞片，有些无奈地吐息。
如果闻锦瑟见到了那些蛇鳞，自己的身份就藏不住了，届时她一定要尽快处理了面前这个人。但重新寻找一个情感浓度像闻锦瑟这样高、纯粹洁净的人又需要消耗更多精力，她不能再花更多时间去了解一个人类样本了。
“不说话，我就要自己猜了。”闻华年弯下腰，与闻锦瑟面对面。
“你对我有坏心思。”
闻锦瑟瞳孔放大，现在的气氛缱绻粘稠得过分，虽然对方的神情依旧冷淡得像是面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这样近的距离，实在没办法不起坏心思。
闻锦瑟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多观察了几眼闻华年素面朝天却精致漂亮的脸，心脏快得要跳出胸膛。
【心率异常，情感因子未知】
闻华年的情感系统不懂爱，不懂心动，也不明白这一异常之下藏着多么汹涌的情感。
闻华年抬眸，认真地盯着对方的这些细微的动作，脑中的数据库告诉她，闻锦瑟的反应和爱情小说中的描述一模一样，联想到昨天女人越界的话，她瞬间明白。
这就是人类示爱的方式吗？
难怪那个未更新的系统还没有识别出这一情感因子。
“你别靠我那么近。”闻锦瑟偏过头，露出半个红透了的耳朵，却还是倔强道：“我没洗漱，臭。”
闻华年最近学习了不少人类写的有意思的书籍。
例如说《霸道总裁爱上我》、《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一百零一招》、《如何让一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恋爱手记》等等等，虽然里面的内容十分简单，但实践起来还是有难度，为了验证人类善于产出无用之物，她决定一个个尝试。
“你很香。”闻华年凑过去，鼻尖戳到闻锦瑟侧脸，慢慢吐息，喷洒上属于自己的气味。
在母星，为了表示同类间的亲昵，气味就会成为最重要的介质。
闻锦瑟没想到在现实中自己也能感受到窒息的感受，只不过现在完全是害羞到想要赶紧推开闻华年跑出去，但自己可是大了闻华年足足三岁的人，她才不要这样轻易被对方撩拨到。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克服了那点畏惧，拉近最后一丝距离，与对方鼻尖抵着鼻尖，四目相对，接吻都只需要向前一厘米。
闻华年心觉意外，因为现在的情感收集已经在进行了。
【未知情感1%，收集完成。】
只有，这么一点。
“你别总逗我，我会当真的。”闻锦瑟眨眨眼，后退了一些。
闻华年有时候也挺恶劣的，总是撩完人就不负责，留着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都已经二十八岁的人了，还和个怀春少女一样，一点点近距离接触就受不了，忍不住脸红心跳。
闻华年抿唇，没有对此做出应答。
“嗯，那么现在，出门吧。”
说完，闻华年后撤三步，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桶，淡淡道：“可以在那里洗漱，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闻华年缓缓走出棚子。
闻锦瑟确认了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后才走到水桶旁，舀起一杯水，刚吐出，刚才的画面偏偏像个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闻华年的情绪总是不外露，自己从未见过她失态的时候，而自己的窘态她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次，除了之前跳舞机那次看见过闻华年在社交场景的尴尬，还有她生病那次……
说到底，并不是自己没见过她失态的样子，只是总感觉那些场景下的闻华年没有情绪，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闻锦瑟开始刷牙。
今天天气应该不错，不过她记得南美应该有很多蚊虫的，为什么自己身上一点被叮咬的痕迹也没有？
棚外的闻华年抬手，拍死一只在自己面前放肆飞翔的蚊子。
她垂着眸，开始思考刚才闻锦瑟的反应。那个有些笨拙的人类没有像那些书里一样直接亲过来，而是警告自己不要逗弄她之后后退，除了这样的接触没有其他。
这很好，因为已经彻底推翻了那些书籍里的定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但她又有些不明白，闻锦瑟昨晚口中所说的那种名为“喜欢”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又会给身体带来什么样的反应，目前已知的是：心率飙升，体温上升，眼神会黏着对方。
自己是一个无法体会这种感受的异类，所作的一切无非都是模仿。
闻锦瑟从棚内出来的时候，异类停止了思考，转头过去。
“走吧。”
闻华年点点头。
闻锦瑟避开了与她对视，干脆先走到了对方身前，即便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还是执拗地不回头，就这样一直走。
直到闻华年在她身后轻轻开口，没什么情绪地问：“你知道去哪吗。”
“不知道啊。”闻锦瑟大义凛然。
所以下一秒，闻华年就快速越过闻锦瑟，冲到了她的前面，轻飘飘说：“不知道的话就跟紧我。”
闻锦瑟心思被看穿，扬着的嘴角瞬间耷拉下去，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只不过滑稽的是，全程都同手同脚，还是走到了闻华年的越野车前才发现。
她又看一眼已经坐进车内的闻华年，心里庆幸着对方没有发现。
今天的目的地是中型部落外围，内圈自己已经收集过基本的资料，今天要继续开启同化进度，必须要闻锦瑟的配合。
只不过对方似乎一直云里雾里，说是一起过来调研，但她根本不明白调研的方式，而且闻锦瑟不会说葡萄牙语，在这里基本属于被屏蔽的状态。
车停到部落不远处，再多往北边行进一百公里，就到了现代都市所在地。
“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闻锦瑟望着闻华年手上的笔记本，发出了堵塞在心已久的疑问。
“不用，跟着我，你不懂这里的语言，可能会拖慢进度。”闻华年公事公办 。
“好，不过我可以帮你记录，我手速还是很快的，以前经常做会议摘录。”闻锦瑟认真道。
闻华年将笔记本下的另外一个全新的本子递过去，封面夹着一只钢笔，没说话，但行动上已经说明了一切。
同意。
闻华年走路很快，在遇到一个部族人员时用简单的葡萄牙语交流，表明了来意，但令闻锦瑟惊异的点在于，这片地方的人似乎没有抗拒外来接触，原本在她的刻板影响里，这里都是消极避世的，应该不会很欢迎她们过来打扰。
闻华年葡萄牙语说得很顺，腔调又很正，就是完美的有点不像话，和新闻里的播音主持一样。
她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啊？
她们在部落外围的一个小山丘停了下来，坐在一块巨石上还没待太久，就有一个装扮夸张的人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这个部落的族长。
闻华年每说一句中文，她就在一旁记录。
只不过，越听闻锦瑟越觉得莫名其妙。
情感丧失，情感等级，驻留原因……
这些关键词在没有任何铺垫的时候就像是星际电影里的反派角色的生活日记与观察报告，但是自己记得，在这里明明都是为了查询一些和外带助眠设备外观设计的事情，按照自己的理解，相关内容不应该是装饰物的历史传说、外形、现在利用程度这样的数据吗？
虽然疑惑满满，但闻锦瑟一股脑全部憋了回去，打算等记录完成后再向闻华年询问具体细节。
这个记录持续了漫长的三小时，一直到天色都沉了下来，几丝凉意上攀到闻锦瑟后颈。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闻华年唇色有些白，向她招招手，起身后便直往越野车方向走。
她看看闻华年，又回头看一眼神情有些木讷的部落族长，挥手说了“Goodbye。”
闻华年已经坐在车上了，只不过闭着眼睛，似乎很疲惫。
“怎么样？基本数据都采集好了吗？”闻锦瑟学着对方的说话方式小声询问，发现对方不为所动后疑惑地在她眼前挥挥手。
闻华年没睁眼，但已经攥紧了闻锦瑟乱晃的手。
“嗯，我累了。”闻华年神色不改，但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那你再休息一下吧。”闻锦瑟没有收回手，因为连着自己也有些累了，却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疲惫，明明自己也没有用什么精力，一直都是闻华年在交涉。
“让我休息一下。”闻华年叹息一声。
【地球同化计划（南美）45%，全球同化38%，明日推进南美城市同化进度。
闻锦瑟样本利用效率达75%，亟待提高。】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逗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