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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英雄救美 “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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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放心,攸宁会安全送到淑妃娘娘宫里“,魏女官满意地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叫侍卫护送。不多时,一个穿玄色侍卫服的身影走进殿内,攸宁抬眼一看,竟是苏砚。
攸宁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跟着苏砚往外走。到了僻静的宫道上,两人才停下脚步。
“怎么进来的?” 攸宁压低声音问。
“淑妃在私下卖宫中职缺,侍卫名额也在其中,给了五十两银子就进来了。”
“这个淑妃,倒是有意思“。
“我特地申请了尚宫局周边的巡逻侍卫,以后晚间你若有事,可到西角门寻我。”
“好“
“辛苦了“
苏砚的声音有些不忍,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黑青上,想必是一晚没睡,从前小姐偷偷在房里点蜡烛看画本时,第二天也是眼下也会有这样的黑青,苏砚想,那时老爷总会因为白天学习时瞌睡呵斥小小姐,连带着他和苏墨也会跟着被罚站,三个人就这么站在书房门外,可是第二天看见小姐狡黠的眼神和恳求的语气,苏砚还是会心软,撒谎对老爷说小姐睡下了。
天微亮时,两人已到淑妃宫门外。苏砚帮她递过礼服,低声道:“万事小心。” 攸宁点头应下,转身走进宫门,身后的宫墙高耸。
淑妃所居的凝芳宫,殿内鎏金柱上缠满真丝帷幔,朱红地毯绣着缠枝莲纹,连廊下悬着的宫灯都是羊脂玉底座。阶前摆放的牡丹皆是重瓣姚黄魏紫,花瓣上还凝着晨露,显然是刚从御花园特供的暖房里搬来。攸宁垂着头,将石榴红蹙金双鸾裙递到淑妃身边的大宫女锦书手中,刚准备转身离开,便听见锦书尖细的声音:“站住。淑妃娘娘让你走了吗?”
攸宁脚步一顿,转身屈膝跪地,青石地面的凉意透过素袜渗上来,让她本就发虚的身子更晃了晃。锦书满意地端着衣裙进了内殿,不多时便传出淑妃慵懒的声音:“可是本宫点名要的双鸾裙?”
“回娘娘,正是。” 锦书的声音立刻软了几分。
“呈上来,给本宫换上。”
内殿传来环佩轻响,攸宁跪在殿外,听着里面宫女们此起彼伏的谄媚 ——“娘娘穿上这裙子,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可不是嘛,这金线鸾鸟衬得娘娘肌肤胜雪,陛下见了定要挪不开眼!” 淑妃的笑声混在其中,带着几分得意:“尚衣局这次倒还算上心,赏。”
过了许久,锦书捧着银锭子出来,丢在攸宁面前的地上:“我们娘娘满意,你可以走了。”
“是,奴婢告退。” 攸宁撑着地面起身,一夜未眠加空腹跪了半个时辰,眼前突然发黑,脚步踉跄了两下。她咬着牙想往外走,刚跨出殿门,便再也撑不住,身子直直向前倒去 ——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跌进一个带着冷香的宽大怀抱,玄色氅子的精细而温暖,裹着她的肩背。
攸宁埋在对方怀里,眼睫颤了颤,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萧彻,跟了我这么久,还是出来了。
“飞白,去跟尚宫局说一声。” 萧彻低头看着怀里面色苍白的女子,声音沉得像浸了雪水,“就说本将军欣赏这小娘子的绣工,暂请她去府中做件衣裳,晚些送回。”
“是。” 飞白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自家将军,玄色氅子裹着个素衣女子,将军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这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在沙场的冷厉?太阳当真是打西边出来了,这还是将军第一次抱女子。
软轿里铺着厚厚的狐裘,萧彻将攸宁轻轻放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她紧皱的眉头。她的脸小得能被他一掌托住,唇瓣因失血而泛白,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
将军府的寝居旁,萧彻将攸宁安置在暖阁的软床上,府医陈老大夫提着药箱赶来,搭脉时眉头微蹙:“回将军,此女并无大碍,只是久劳伤脾,气血两虚,又空腹跪立许久,才致晕厥。开一副当归黄芪汤,日日温服,再辅以燕窝、阿胶补养,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嗯,下去煎药。” 萧彻挥了挥手,目光始终落在攸宁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攸宁缓缓睁眼,入目是绣着云纹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她刚想坐起,便听见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
攸宁转头,见萧彻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玄色常服领口松开两颗玉扣,手里捏着本兵书。她心头一震,连忙挣扎着要下床:“民女…… 民女这是在何处?”
“将军府。” 萧彻合上书,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突然笑了,“怎么,醉春楼见过一面,就忘了本将军?”
攸宁这才反应过来。她刚要开口,便觉胃部一阵绞痛,萧彻见状,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先把药喝了。”
“民女自己来……” 攸宁伸手去接,却因无力晃了晃,药汁险些洒出。萧彻没好气地挑眉,直接坐到床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端着药碗递到她唇边:“逞什么强?”
温热的药汁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苦涩,攸宁靠在萧彻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飞白端着点心进来,撞见这一幕,连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点心放下再走“,萧彻没有看他。
“是“,飞白小心放下点心,悄悄退了出去。
喝完药,攸宁猛地想起尚宫局的课,挣扎着要下床:“将军,民女得回尚宫局了,今日还有课……”
“急什么。” 萧彻按住她的肩,指腹触到她微凉的皮肤,“飞白已经替你告过假,今日不必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本将军救了你,你就这么走了?不打算谢恩?”
“民女……” 攸宁愣住了,她倒是忘了这茬。
“很简单。” 萧彻转身,眼底带着几分玩味,“陪本将军吃顿饭。近来胃口差,想找个吃饭香的人陪着,说不定能多吃两口。”
大厅里摆着满满一桌菜,水晶肘子泛着油光,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攸宁许久没吃过的芙蓉糕。她看着满桌佳肴,却迟迟不敢动筷。萧彻拿起筷子,夹了块肘子放进她碗里:“怎么,怕有毒?”
“不敢。” 攸宁连忙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 她确实饿坏了。
萧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原本寡淡的胃口竟真的好了些,自己也跟着夹了几口菜。
吃完饭,攸宁放下筷子,认真地问:“萧将军,这顿饭您吃得可还满意?”
萧彻点头,嘴角噙着笑意:“不错,比平日里多吃了半碗。”
“那…… 民女可否回去了?”
“急什么。” 萧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本将军晚时要入宫赴宴,你随我一起去。宴后正好顺路送你回尚宫局,省得你再晕倒在路上。”
攸宁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没好气,却也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能低声应道:“好吧。”
萧彻见她虽不情愿却顺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起身,叫人给攸宁取来一身淡青襦裙,“换身衣裳。”
攸宁接过衣裙,转身进了内室。
淡青襦裙是新制的,领口绣着细巧的缠枝纹,布料是上好的杭绸,触手微凉。攸宁站在镜前,指尖轻轻抚过裙角。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子面色虽仍苍白,却因刚喝了药、吃了饭,多了几分血色。
“好了吗?” 萧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耐,“再磨蹭,宫宴就要开始了。”
攸宁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语气有些抱怨。
“将军这般没有耐心,最适合一个人赴宴“。
萧彻已换了身玄色织金蟒纹常服,腰间系着玉带,玉带上挂着枚双鱼佩,正是当年苏太傅赠予他的及冠礼。见攸宁出来,他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却很快掩去,只淡淡道:“你是第一个敢跟本将军这么说话的人。”
“快走吧,再磨蹭,宫宴就要开始了。“,攸宁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提着裙子就往前走。
萧彻没好气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