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为臣》枕鹤舟

16、第 16 章 启程前夜，

　　启程前夜，于今拎着两壶好酒来到楚允的三尺巷，萧让也在。
　　三人坐在院中，就着一碟花生米和几道小菜，喝了个痛快。
　　于今摇着扇子，感慨道：“阿允，这一去，边关风沙大，你可受得住？”
　　楚允笑了笑：“于大哥放心，我又不是没吃过苦。”
　　楚英在一旁闷声道：“有我在，不会让她吃苦。”
　　于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举杯：“那便祝你们兄妹一路顺风。”
　　月上中天，于今告辞，楚英扶着微醺的萧让也回了王府，楚英收拾起碗碟回屋。
　　院中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臣从巷口那棵大槐树后走出来。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久到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
　　他听见他们说笑，听见楚允喊“于大哥”，听见楚英说“不会让她吃苦”。
　　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心上。
　　他走到楚允门前，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叩响。
　　“谁？”楚允的声音带着些慵懒。
　　“是我。”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
　　楚允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素色中衣，长发披散，脸颊还带着微醺的酡红。看见苏臣，她怔了怔，眼神复杂。
　　“苏大人，这么晚了，有事？”
　　苏臣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定要走？”

　　楚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
　　“我问你，”苏臣向前一步，声音有些哑，“一定要走？”
　　“是。”楚允答得干脆，“我跟阿哥走。”
　　苏臣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我呢？”
　　楚允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苏大人卓尔不群，又有张家小姐相中，前途光明指日可待。”
　　苏臣不知心里涌起的感觉是怒是痛，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楚允已经被他紧紧抓住了：“能不能不要走？”
　　楚允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但语气依然平静：“苏大人，你不喜欢就别这样拉着我。男女授受不亲，我会误会的。”
　　再平静的声音也难掩这句话中的委屈，楚允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开苏臣的手，转身回屋。。
　　看着楚允慢慢走了进去，苏臣只觉心中空了一块，他轻声喃喃道：“我是喜欢的......其实我是喜欢的...”
　　苏臣猛地几步冲上去，将楚允紧紧的拉进怀里抱着，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楚允惊愕抬头，苏臣直接吻了下来。他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恐惧都倾注进去。楚允被他箍得生疼，却没有推开，只是闭上眼睛，任他吻着。
　　这一次不是梦里，不是蜻蜓点水。
　　良久，苏臣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喘息未定。
　　“阿允，我喜欢你，不是兄妹，是男欢女爱。”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一字一字烫热了楚允的心。
　　楚允的眼泪终于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