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我为臣》枕鹤舟

17、第 17 章 楚允还是走

　　楚允还是走了。

　　清晨的官道上，马车缓缓驶出京城。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车帘被风吹起，她看见城外那片柳树林，嫩绿的柳芽在晨光中摇摆。
　　楚允收回目光，轻轻攥紧了掌心。
　　掌心还残留着他昨夜的温度。他吻她时，她几乎就要心软了。几乎就要说出“我不走了”。
　　可她忍住了。
　　不是不爱，是不敢就这样爱。
　　楚允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心里翻涌着这些年的委屈和欢喜。她想起他一次次推开她的手，想起他说“你是我妹”时那平静得残忍的语气，想起他宁可把她嫁出去也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她可以留下，可她怕哪一天他后悔了，同自己说他一时分辨不清。
　　那不是她想要的。
　　“阿哥，”她睁开眼，轻声问坐在对面的楚英，“你说，一个人一直说不喜欢你，可见你要走，他又突然说喜欢——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楚英沉默了片刻，闷声道：“那是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楚允笑了笑：“那我就等到他想明白。”
　　“万一他一直想不明白呢？”
　　“那便是我看错了人。”楚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我要他不是因为不习惯没有我，而是真的非我不可。”
　　楚英看着妹妹，心疼，却也佩服。

　　“所以你才要走？”
　　“嗯。”楚允点头，“给他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他多认识些人，我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他遇到更好的人，那便算了；如果两年后他还是……”她顿了顿，耳尖微红，“那再说。”
　　楚英哼了一声：“那小子要是不开窍，阿哥替你揍他。”
　　楚允扑哧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马车一路向北，京城在身后越来越远。
　　她没有看见，城门口，一个身影站在晨雾里，目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天际线尽头，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