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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12月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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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9日，周四深夜。
我用三层代理服务器登录了一个海外黑客论坛，以“Ryuzaki”为昵称发布了一条加密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
“基拉在东京。基拉是学生。基拉能获取警视厅内部信息。”
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不需要提供。L会看到这条信息——他监控所有与基拉相关的网络讨论。这条信息不会让他锁定任何人，除了会让他开始关注“Ryuzaki”背后的来处。
同时，我通过一个暗网渠道，向警视厅的匿名举报信箱发送了一份文件。文件里是整理好的“基拉杀人时间表与新闻报道对比分析”，其中标注了一个模式：基拉的制裁大多发生在放学后和周末。
这份分析不会暴露我的身份，但它的专业程度会让看到它的人觉得“这不是普通市民写的”。而看到它的人中，有一个人会把这份文件转交给L——那个人叫夜神总一郎，月的父亲，也是搜查本部的核心成员。
我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地方。但我的“风格”会被记住。
12月21日，周六。
我在东应大学图书馆的电脑上，用临时账号登录了一个刑事司法论坛，参与了一篇关于“连环心脏麻痹案件”的讨论。我的发言冷静、专业，引用了多国案例，最后抛出一个观点：
“如果基拉拥有超自然力量，那调查方向应该从‘如何杀人’转向‘为什么选择这些特定的人’。制裁名单的规律可能藏在罪犯的公开报道中。而最先能接触到这些报道的人——可能是更具敏感度的媒体从业者，法律相关人士……”
这条回复的IP地址是东应大学。
我知道L会追踪到它。
我知道L会开始留意东应大学的学生。
我也知道L不会轻易锁定任何人——但我不需要他锁定我。我只需要他注意到，在东应大学里，有一个“思维模式与基拉高度相似但立场不同”的人存在。
当L开始注意到我，我就有了接近他的筹码。
12月20日，周五。
海砂发来消息，说她在大阪的试镜会延期了——主办方说报名人数太多，需要分批次进行。她的经纪人决定让她在大阪多待三天。
这是提前安排好的。我通过一个虚拟高层身份联系了试镜会的主办方，以“防止未成年偶像被过度骚扰”为由，建议他们分批进行面试，并为外地参与者提供住宿。主办方采纳了建议。
海砂将在东京之外待到至少12月24日。
而原剧情中，雷姆降临人间并将笔记交给海砂的时间窗口，就在12月22日到12月25日之间。
12月22日，周日。
我在网上看到一条新闻：涩谷区一名年轻女性在街头突然昏倒，送医后意识恢复，声称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怪人。
那不是怪人。那是雷姆。
雷姆降临了。但海砂不在东京。雷姆找不到她，而死神不能无限制地在人间游荡。
12月23日，周一。
我给海砂发了一条消息：
「海砂，你在那边还好吗？东京最近有点不太平，涩谷那边有人看到奇怪的影子。你回来的时候小心一点。」
附带一个“担心”的表情包。
海砂回复：
「真的假的？！好可怕！！不过大阪这边也有人说看到奇怪的人……难道是什么都市传说吗？」
「对了雫酱，我可能要在那边多待几天，经纪人说明年有个新企划要在大阪拍。好想快点回来找你玩啊～」
我回复：
「我也想你。等你回来。」
计划正在奏效。
12月23日，深夜。
我坐在房间地板上，面前摊着三份计划书。墙上贴满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L的已知信息、月的行动轨迹、海砂的行程安排。
手机震动。
是月。
「赤川，睡了吗？」
我回复：「还没。学长呢？」
「在想事情。关于上次与你说的……‘选那个不会让你后悔的人’。我想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我意识到，我可能已经选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窗外的东京夜景灯火通明，远处涩谷的天空被霓虹灯染成粉紫色。
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
「嗯。」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
「晚安，雫。」
月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没有“同学”，没有“赤川”。只有“雫”。
我把手机扣在地板上，仰面躺下。
天花板上街灯的光斑在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右眼的暗红色视野里，没有月的倒计时——因为他是笔记持有者，死神之眼看不到持有者的剩余寿命。我看不到他的终点，正如我看不到这条路的尽头。
但我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风暴的中心。而风暴正在向我聚拢。
12月24日，平安夜。东应大学每年都会在学生会馆举办圣诞晚会，这是法学部、文学部、理工学部联合的传统活动。月往年从不参加——但今年，他答应了我的邀请。
“学长，一起去吧？就当是……放松一下。”我在LINE上这么说。
他回复：“几点？我去接你。”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傍晚六点，月站在我出租屋楼下。他穿了黑色大衣，围了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细致了一些。看到我下楼，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我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羊毛外套，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走吧。”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了我的手提包。
我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我在手机上和弥海砂保持联系。我提前发了消息：
「海砂，东京今晚涩谷那边出了事，有人被袭击了，新闻还没报但朋友告诉我的。你在大阪多待几天吧，安全第一。我拍了现场照片（其实是网上下载的涩谷某起事件的图），你看，好可怕。」
海砂回复了一串惊恐的表情：「真的假的？！那我跟经纪人说说，看能不能推迟回来。雫酱你也要小心啊！」
我又补了一句：「对了，听说那个袭击者喊了什么“基拉”之类的话……可能是狂热的基拉信徒。你回来之前最好别在网上提基拉，免得被盯上。」
海砂的狂热崇拜需要一个出口。我要把那个出口堵上。
学生会馆被彩灯和圣诞装饰填满，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热红酒和烤饼干的味道。我和月并肩走进大厅，立刻吸引了一些目光——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夜神月在任何场合都是焦点。
“夜神学长！”几个学妹围过来，眼里闪着星星。月礼貌地微笑，简单回应了几句，然后很自然地把手放在我的腰侧——不轻不重，刚好是一个“她和我一起”的姿态。
那些目光从羡慕变成了好奇。有人开始打量我，窃窃私语。
“那是谁？新生？”
“刑法方向的赤川雫，据说研讨小组里月很看重她。”
“只是看重吗？你看他们的距离……”
月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想跳舞吗？”
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猎手的审视，而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期待。
“我不会跳。”我说。
“我教你。”
他牵着我的手走进舞池。灯光暗下来，音乐变成了一首舒缓的爵士。月的手放在我的腰上，另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步子很慢，带着我旋转。他的胸膛离我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衣服面料下身体的温度。
“你今天很美。”他说。声音很轻。
“学长也很帅。”我回了一句，嘴角带着笑。
“叫我月。”他说，“不要再叫学长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月。”我试了一下这个名字。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火柴被划燃的那一瞬间。
我们在舞池里转了三个曲子，他是个好老师。周围的世界消失了——没有基拉，没有L，没有死亡笔记。只有他的呼吸，我的心跳，和那双越来越温柔的眼睛。
晚会角落里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羽绒服的年轻男人，正用手机悄悄拍下我和月的照片。
他叫松田桃太，搜查本部的年轻警员。今晚的任务是L直接下达的——在东应大学的圣诞晚会上，观察可疑学生，尤其是“表现出极端正义感或对基拉有特殊兴趣的人”。
L在前一天收到了那份“东应大学IP地址”的报告。他没有锁定任何人，但他给松田发了一条指令：“去晚会。拍下那些过于聪明的人。”
松田本来不确定该拍谁。直到他看到夜神月。
月太完美了。完美得不正常。他的微笑，他的步态，他看周围人的眼神——那种“我在看着你们，但你们看不到我”的疏离感。松田说不清楚，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然后松田看到了赤川雫。
她站在月身边，比他矮一个头，酒红色的裙子在灯光下像一杯深色的酒。她也没有看周围任何人——她的注意力全在月身上，但那种注意力不是崇拜，不是迷恋，而是一种……平行的审视。
她在评估他。就像他在评估世界一样。
松田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L。
十五分钟后，L回复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那个女孩。查她的身份。」
晚会中场休息时，我去了洗手间，拿出手机。
海砂发来了十几条消息。
「雫酱！经纪人说明天有一个大阪本地的电视台节目邀请我当嘉宾！可能要再多待一周！好突然！」
「但是东京那边真的没事吗？我好担心你。」
「对了，你说的那个基拉信徒的事情，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好像真的有人在讨论……有点可怕。」
「雫酱，你说基拉会不会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昨天看了一个帖子，说基拉杀的人里有一个是被人冤枉的……如果真的冤枉了，那那个人不是好可怜吗？」
我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种子发芽了。
我回复：
「海砂，任何权力都需要制衡。基拉没有制衡，所以他一定会犯错。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是人。人都会犯错。」
「你在大阪好好工作，东京的事情我来看着。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对了，那个电视台节目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哦。说不定以后就在大阪发展了，不用回东京这个是非之地呢～」
海砂发来一个笑脸：「哈哈，大阪也不错诶！好多好吃的！雫酱要不要也来大阪发展？我们一起住！」
我回复：「等我想想。你先加油。」
关掉手机，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右眼的暗红色在洗手间的荧光灯下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誓言。
海砂在大阪多待一周。雷姆找不到她。笔记不会到她手上。
即使雷姆最终找到她，海砂对基拉的狂热已经降温了。她开始怀疑了。一个怀疑者，不会愿意献出一半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