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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日常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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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剩余的午间活动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有时候下午甚至没有课。
在以往的时候,林承晚总是在校园里散散步。但现在班上的其他人也许会好奇林承晚的去向。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植物园,坐在他平时坐的地方。那里已经被放了一块野餐布,他就坐在那里,听对面发出的动静。然后,穿过缝隙,将花生递了过去。
对方接手之后,说道:
“这是你拜访我王国的贡品。”
“可陛下大人,我未曾入境。”
“显然,我是果壳王国的君主。有限与无限之王,你怎么可能没入境呢?”
“花生没有果壳。”
“你又不是呆瓜。
难道不知道《哈姆雷特》。”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丹麦王子装疯卖傻,最后在死前的决斗中,趁机成功向自己的叔父复仇的故事。”
“是的,是的,你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能讲讲故事了。
怪不得我们能玩到一块去,你也是个饶舌的八哥。”
“哈哈。”
林承晚笑了笑,接着联想起了什么。调整了一下坐姿。
“除了阅读,你还喜欢什么?戏剧?电影,或者电视剧?”
“除了阅读和写作,大概没有什么其它爱好了吧。也许还有音乐?但对戏剧不感兴趣,电影和电视剧偶尔看看。
问别人的爱好之前,应该先说自己的爱好吧。这是全宇宙的通用法则。”
“那是我失礼了,外星大人。对于我来说,我几乎没有爱好。我是一个空心的人,对于我来说,绝大多数事情只有需不需要做。”
“那不是还有些事情残余吗?”
“的确,但那难以称为爱好。”
“你觉得爱好是什么?”
“最起码不是什么过于简单的东西吧。”
“我倒觉得,只要能让人开心起来的,就是爱好了。
你看,世界自顾自地走着,而我们终究会死去。谈论整个世界固然是一种伟大,但那些可爱的细碎的东西,虽然简陋,可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啊。徒劳地追求遥远到离开视野的东西,我觉得固然重要,但生活本身,就值得被爱。”
虽然看不清对方现在的样子,但一定在闪闪发光吧。林承晚心想。
的确,朋友君的家庭状况一般。那些受人追捧的奢侈品对他的经济状况来说,有些困难。不过,他本身也不是太在意这种东西的人。对他来说,生活本身就足够有趣。
林承晚一边想,一边接着说:
“不要偷换我的概念啊。我才没有这种意思呢。
不过,突然想起来,我挺喜欢用陷阱抓住小动物,然后再放了他们。如果抓住的是同一只,我会更加高兴的。”
“好恶劣的人啊。”
“我会特意选择不会伤害到他们的陷阱的,不过,你不觉得他们傻乎乎地再次闯进陷阱很有趣吗?”
“怎么看都是捉弄人更有趣啊。”对面答复道。
林承晚笑着说,“你这才叫恶劣呢,小心玩过头,翻车了。
而且,你能捉弄人吗?
感觉以你的性格,你会是被捉弄的那一个呢。”
“看不起谁呢?惹不过,我还躲不过吗?”
林承晚听到对面传来的愤愤不平的答复,不由得笑了起来,躺在野餐布上,看着白云慢悠悠地游动,像天空的海洋中的鲸鱼,心情更加放松了。
他说;“你今天看什么书?昨天的那一本已经看完了吧。”
对面等了一会儿,应该是在翻书,因为不久后就听到他的朗读声: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样没有什么两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一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狐狸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彼此需要。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
“这本书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我记得你很喜欢童话。”
“是的,我小学的时候看过了。现在不过是复习而已。”
“讲的是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一个关于爱的故事?我不知道,我已经太爱它了,以至于无法多说些什么了。
无论是我,还是小王子。你会不会觉得太幼稚了?”
听到对方的问题,林承晚答到:“不会啊,而且我觉得喜欢读这本书的你很可爱呢。而且会问这种问题就更可爱了。”
“还好你不是那种风流放荡的家伙。对和你差不多同龄的人说可爱,真是失礼呢。”
“我可是期望爱一个人,一生一世呢。”
“我不觉得爱是那么需要被束缚的东西。爱就是爱,无论空间的远近,无论时间的长短。凡爱,就是永恒。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林承晚举起手,透过手指看向天空:
“不要天天谈论什么命运,又不是什么老头子。”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与年老,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我们太过渺小,而只能交给命运。”
植物君紧接着说:
“话说,我们现在和小王子和狐狸好像啊。我们都是在约定见面。我们在驯服彼此。”
“那我们谁是小王子?谁是狐狸呢?”
“不知道。但无论如何,让分离的日子走得更慢一点吧。”
“不至于,我会找到你的。”
“我觉得你不会的。
我真的觉得,像小王子那样,被蛇咬,然后返回自己的星星,非常浪漫。”
“我不希望只看着星星去想你。”
“谁知道呢。
说不定有一天,你连和我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觉得厌恶。
就像痛打落水狗那样,要恶狠狠地把我撵开。
甚至,都不需要你撵。围在你身边的人,就会闻弦而知雅意,主动把我赶走呢。”
林承晚坐了起来,反驳道:“为什么要这么悲观?首先,我不觉得我们会走到决裂的那一步。
即使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日后我也绝不会驱逐你的。说到底,人生在世,又有几个知心的好友呢?又有多少情谊能够一成不变呢?
更何况,我会为此负责的。倘若你本性如此,我便有失察的过错;倘若你因为外界环境而变化,我便负有不忠的责任。本应该帮助你,纠正你。
说到底,情感不是靠某一方的谄媚或偶然的际遇而能发展到如此深刻的地步。那样不免过于以自我为中心,而且推卸自己的责任。”
对方听到了这段话,似乎有些呆了呆,说:
“不愧是你,感觉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夫天下以市道交,君有势,我则从君;君无势则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呼?1
刚刚那番话,挺有领导力的呢。”
“嗯哼,你又在飙什么奇怪的话了。出自哪里?”
“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