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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装睡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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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感觉呢?我期望见到他,除此之外的一切,似乎都缺乏兴致。我的心跳动着,好像要被什么扯出来一样。这浓稠的情感,简直令人呕吐。
这是友情吗?还是所谓的爱情?我不知道。不过,那不重要。我只知道,我想见他,这就足够了。
江湛如此思考着。
对于江湛来说,爱情是什么?他曾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所谓的爱情,就是发展到最终阶段的友情。身为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不能牵手?亲吻?甚至互相帮助呢?我们的关系如此之好,以至于排斥其它人的参与,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至于是什么情感?那重要吗?
江湛盘腿坐在草地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他在等候林承晚的到来。他看到了林承晚选择铺上一张野餐布,然后就安安稳稳地坐在上面,就像在日常的野餐一样。
不过,对于江湛来说,这太过于麻烦了。即使有小虫子安静地爬到身上,也只要轻轻地把它们捏起,再往远处轻抛。
脑袋里东想西想,不由得想到了即将到来的人:
不过,这家伙居然比我大一岁啊。虽然的确体型比我大,身体比我强壮,但总是缺乏实感。而且,难道要叫他哥吗?也太离谱了吧。学长似乎是个好选择。不过,这也意味着他要比我早离开这里。
所有的事情都要终结,我们只是等待命运的到来。
但我不想这样,为什么你要闯进来,然后又要离去呢?
我讨厌你!
当听到声音的时候,江湛意识到林承晚已经来了,眼神偷偷地穿透篱墙,望向正在走来的人。
高高瘦瘦的,带着这种年纪常有的不健壮的感觉,和我似乎差不多高,但看上去比我有力。江湛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毫无线条感,要不是能动,就像没有肌肉一样。
我要锻炼身体吗?还是算了吧,好累,而且没有必要。
江湛的目光再次转回林承晚身上,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啊。看上去有一种矜贵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在自己的眼中,一切又不在那里。如果把他扔去种地,他还能保持现在的状况吗?不过,那样的话,体能会极大地增强,恐怕能把我提起来,狠狠地往地上砸,再一拳把我送上天吧。
对于农夫林承晚来说,拿起锄头狠狠地砸下去才是合适的吧?血腥农夫狂徒。
又或者把我当成牛,在后面用鞭子驱赶着我用力向前。那也太悲惨了吧。
啊,救主啊,保佑我吧。
不过,还好他长得好看啊。不是说,会有均值回归的现象吗?家族中代代都是美人吗?我怀疑,在历史中,一定会出现几个拉低均值的家伙的。
虽然不是特别在意,真的不是特别在意,和自己玩得好的是一个美少年真是太好了。
纳西索斯什么时候会从水里返回呢。
嘛,如果不是对方长得好看,自己才不会付出那么大的精力去交流呢。
他喜欢我吗?突然联想起大概半个月前说过的事情: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可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吧。说到底,即使是十万里挑一,莫伊拉市也有三十个人,像他这样的大家族的子弟,究竟要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他牢牢记住,然后去争取呢?
说是一见钟情,可是,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如果我们分开了,他肯定也不会去寻找吧。
“喂,你不要吗?花生。”
林承晚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江湛的胡思乱想。他接过花生,是用非常漂亮的罐子装的。小巧的玻璃罐上,刻蚀着花生的图案,上面系着蓝紫色的丝带,绣着家族的纹章,开口处用螺钿装饰的金属盖子合拢。
嗯,仔细端详了一下,江湛心想,可以带回去。
之前,在询问过林承晚之后,他将有些喜欢的盒子或罐子带回家去,有时候是没吃完,放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为了回礼,虽然价值不同,江湛会把自己做的书签送给林承晚,一个罐子,换一个书签,原始的以物易物的方式。
对于江湛来说,礼物价值的不同,有时候还是会带来一种微妙的压力感。不过,也就是那种淡淡的压力而已。说到底,在他看来,和不同阶级的人交朋友,如果对礼物的价值考虑太多,实在是一种无聊的困扰。是一种将经济学引入友谊的恶行。就好像否决了穷人的友谊一样。不过,江湛本人却极少收礼物就是了。
江湛举起罐子,轻轻摇一摇。
如果我自己能做出这么好看的花纹和样式就好了,可是,精力是有限的。我要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欢的事上。
实在大不了,就卖身打工呗。总不至于要干上一辈子吧。
不过,感觉最近的盒子都很符合我的审美。真是奇怪,不至于特意选择吧。还是家里人帮忙选的?
聊天吧,聊天吧,忽视对方实在不礼貌。
边将花生往嘴里倒,一边说:
“这是你拜访我王国的贡品。”
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合地聊起来了。
不愧是有钱人家啊,连常见的花生,都做得很好吃。
食物,是必要的追求啊。倘若一个人对进食不感兴趣或者厌恶,那么自行宣告生命终结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吧。
“你要吃吗?”
“不,不用了。坚果吃太多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呢。”
“知道了,你这一罐这么小,我又不是天天吃。
而且你不觉得为自己热爱和喜欢的事物死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一边唱着,一边摇头晃脑。
江湛自我感觉就像喝醉的酒鬼一样,又蹦出来:
“有客无酒,有酒无肴,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
林承晚说道:
“我居然不知道有人吃花生都能够醉掉。”
“这叫诗兴!”
“好好,不过我大概还感受不到吧。究竟什么是热爱和喜欢?
更何况,我绝不想在我的墓志铭上写死于吃花生太多,那样人们会以为我对花生过于憎恨。”
“对我来说,大概就像现在——”
江湛急急忙忙地咽下这句话,只留下轻微拉长的尾调,取而代之的是这句话:“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
“还说我是什么风流浪荡的家伙呢,自己不是也很爱撒娇吗?”
“这才不是撒娇呢,是事实。”
“好好。”
听到对面的笑声,江湛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那个笨蛋,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