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清水闲人

32、阿锦的抉择 阿锦长大成

　　第三十二章阿锦的抉择

　　天宝十八年，阿锦二十八岁了。

　　在唐朝，二十八岁的女子早已嫁人生子。阿锦却至今未嫁，成了沈昭心里的一块石头。

　　"阿锦，"有一天，沈昭把她叫到跟前，"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阿锦低着头，不说话。

　　"是心里有人了？"沈昭试探着问。

　　阿锦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不嫁人？"

　　阿锦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昭："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当年为什么要办学？"

　　沈昭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阿锦认真地说，"你办学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有没有人说过，女孩子不用读书，你办学是没用的？"

　　沈昭沉默了。

　　她想起了当年办学时的情景——里正的嘲讽，村民的质疑，还有那些说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有。"她说，"有很多人说这样的话。"

　　"那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因为我知道，"沈昭说，"教育可以改变命运。哪怕只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值得。"

　　阿锦点了点头。

　　"姐姐，"她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阿锦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的决定："姐姐，我不想嫁人。我想……我想一辈子办学。"

　　沈昭愣住了。

　　"办学？"

　　"对。"阿锦点点头，"我想把沈氏私塾做大，做成大唐最好的私塾。我想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是……"沈昭犹豫道，"可是你不嫁人，以后老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你？"

　　"姐姐，"阿锦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有私塾，有学生，有您。我不会孤独的。"

　　沈昭看着她，眼眶忽然湿润了。

　　她知道，阿锦的选择，在这个时代是惊世骇俗的。一个女子不嫁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这在唐朝，是不可想象的。

　　但她也知道，阿锦是认真的。

　　"好。"沈昭说，"姐姐支持你。"

　　阿锦愣住了："姐姐……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沈昭握住她的手，"阿锦，你不是我的学生，你是我的家人。你想做的事，我一定会支持。"

　　阿锦的眼眶红了。

　　"姐姐……"

　　"去吧。"沈昭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干。把沈氏私塾做大，做强。让那些说你嫁不出去的人看看，不嫁人，也能活得很精彩。"

　　阿锦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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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昭跟裴远说了阿锦的事。

　　"阿锦不嫁人？"裴远惊讶道，"为什么？"

　　"她说她想一辈子办学。"

　　"一辈子办学？"裴远沉默了，"这……这在唐朝，是没有先例的事。"

　　"我知道。"沈昭说，"但我想支持她。"

　　裴远看着她，忽然笑了："娘子，你知道吗？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支持那些别人不支持的人。"

　　"什么意思？"

　　"当年你办学的时候，有多少人不支持你？但你还是坚持下来了。现在阿锦不嫁人办学，也有多少人不支持她。但我相信，有你在，她也能坚持下来。"

　　沈昭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裴远握住她的手，"娘子，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女人。"

　　沈昭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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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阿锦的选择是对的。

　　她把沈氏私塾越办越大，从三间变成了十间，学生从一百多个变成了一千多个。不只是长安城，连洛阳、扬州、苏州等地都有了沈氏私塾的分塾。

　　她一辈子没有嫁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教育事业中。

　　几十年后，当人们提起"阿锦先生"的时候，都会竖起大拇指："那可是唐朝最有名的女教育家。"

　　而这一切，都始于沈昭当年那个小小的决定。

　　支持她，就是支持一个梦想。

　　而梦想，总有一天会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