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清水闲人

31、裴家风云 裴父病逝，

　　第三十一章裴家风云

　　天宝十五年末，裴远的父亲裴大人病逝了。

　　裴大人是长安县尉，一辈子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他的去世，在长安城里引起了一阵震动。许多官员和百姓自发前来吊唁，裴府门前排起了长队。

　　沈昭作为裴家的儿媳，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主持丧礼。

　　丧礼办得很隆重，也很体面。一切都按照礼制进行，没有铺张浪费，也没有草率简陋。沈昭指挥着下人忙里忙外，接待客人、管理账目、安排食宿……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妥妥帖帖。

　　"夫人真是能干。"前来吊唁的客人们私下议论，"裴大人有这样的儿媳，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裴夫人听到这些话，私下对沈昭说："昭儿，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沈昭低下头："儿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裴夫人叹了口气："你公公走了，这个家，以后就靠你和远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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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礼结束后，裴远正式继承了裴大人县尉的职位。

　　但他很快发现，这个职位并不好当。

　　裴大人在位时，清廉如水，两袖清风，家里没有多少积蓄。裴远继承了父亲的位置，也继承了父亲的原则——不贪不腐，不徇私枉法。

　　但这就意味着，裴府的日子比以前紧巴了。

　　"裴远，"有一天，沈昭问他，"你想过吗？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清廉下去，裴府可能会入不敷出。"

　　裴远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但他不想违背父亲的遗愿。

　　"娘子，"他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昭打断他，"你在想，你不想违背裴大人的遗愿。"

　　"对。"

　　"但你有没有想过，"沈昭看着他，"裴大人的遗愿是什么？"

　　裴远愣住了。

　　"是做一个清官。"沈昭说，"但清官不代表要让家人饿肚子。你看那些贪官污吏，确实能捞很多钱，但他们的钱来路不正，早晚会被清算。而裴大人清廉了一辈子，不是因为他不想发财，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些钱不能拿。"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开源节流。"沈昭说，"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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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开始帮裴远打理家务。

　　她算了一笔账——裴府每月固定开支，包括仆人工资、伙食费用、水电杂费等，大约需要十五贯钱。而裴远的俸禄，每月只有十贯。

　　缺口，五贯。

　　"这五贯钱，从哪儿来？"裴远问。

　　"我有两个办法。"沈昭说，"第一，我有一些积蓄，可以补贴家用。第二，我在私塾还有一些收入，虽然不多，但也能帮补一些。"

　　"你的钱……"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养我。"沈昭笑道，"你我是一家人，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你的俸禄不够，我来补贴，这是应该的。"

　　裴远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娶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娘子，"他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沈昭说，"我嫁给你，也不是为了让你养我。我们是一家人，互相扶持，这是应该的。"

　　裴远点点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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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裴远做他的清官，沈昭做她的私塾先生。两口子相濡以沫，把裴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年后，裴远因为政绩卓著，被调任为京兆府少尹——一个从六品的官职，比县尉高了三级。

　　消息传来那天，沈昭做了一桌好菜，为丈夫庆祝。

　　"裴远，"她端起酒杯，"恭喜你。"

　　"娘子，"裴远也端起酒杯，"我能走到今天，全靠你。"

　　"哪里的话。"沈昭笑道，"你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不。"裴远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沈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我们就互相扶持吧。"她说，"你做你的清官，我办我的私塾。我们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

　　裴远重重点了点头。

　　"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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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几年，裴远又升职了。

　　这次，他被调任为御史中丞——一个正三品的清要之职，专门负责监察百官。

　　"娘子，"裴远回家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你知道御史中丞是什么官吗？"

　　"知道。"沈昭笑道，"专门弹劾贪官污吏的。"

　　"对。"裴远点点头，"从今往后，我就有权力弹劾那些贪官污吏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沈昭说，"御史中丞是个得罪人的活计。你弹劾贪官，贪官们也会恨你。"

　　"我不怕。"裴远说，"我爹当了一辈子清官，我也要跟他一样。"

　　沈昭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继承了父亲的理想，也继承了父亲的原则。他不愿意同流合污，不愿意贪污腐败，哪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也要坚持自己的信念。

　　"裴远，"她轻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裴远握住她的手："娘子，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沈昭笑了。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很多风雨。

　　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这就是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