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清水闲人

14、归家 回到沈家村

　　第十四章归家

　　五天后，沈昭回到了沈家村。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树干比以前更粗了，枝叶也更茂盛了。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看见沈昭走来，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不是沈家丫头吗？"

　　"是她！听说她去服役了？怎么回来了？"

　　"服役结束了呗，半年呢，早该回来了。"

　　沈昭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径直往家里走去。

　　她家的茅屋还是老样子——低矮的土墙，茅草铺的屋顶，篱笆扎的院墙。但院子里明显干净了很多，柴火码得整整齐齐，角落里还多了一个小小的鸡窝。

　　一个瘦高的少年从屋里跑出来。

　　是阿满。

　　他比沈昭走的时候高了一大截，脸也长开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稚嫩的小孩，而是一个少年人了。

　　"阿姐！"阿满冲过来，眼眶红红的，"你回来了！"

　　沈昭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长大了，也长高了。"

　　阿满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每天都在长。"

　　"私塾呢？还开着吗？"

　　"开着呢。"阿满说，"你没在的时候，我把《三字经》又教了一遍。学生们都很听话，没出什么事。"

　　"太好了。"沈昭点点头，"有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学生？"

　　阿满想了想，说："有一个，叫小禾。她特别认真，每天晚上都在油灯下练字，进步很快。还有石头和土蛋两兄弟，虽然笨了点，但很用功。"

　　沈昭满意地点点头。

　　她离开的这半年，阿满把一切都照顾得很好。

　　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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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昭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在官道工地的日子——那些辛苦、那些危险、那些生死与共的人。王铁柱、周文清、还有那些朴实的工匠们……

　　她也想起了裴远。

　　那个温文尔雅的长安公子，跟她聊人生、聊理想、聊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公。他说想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

　　她能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已经不想再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了。

　　长安在召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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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昭去了祠堂。

　　私塾还在。课桌椅整整齐齐地摆着，黑板上还留着阿满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很用心。

　　"先生！"

　　小禾第一个跑进来。半年不见，她长高了不少，脸也没以前那么瘦了。

　　"先生你回来了！"

　　"先生！"

　　石头和土蛋也跑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

　　沈昭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我回来了。"她说，"想我了吗？"

　　"想了！"学生们齐声回答。

　　"那就好。"沈昭笑了，"明天开始，我们继续上课。我要教你们一些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新东西可多了。"沈昭说，"比如，怎么用草木灰洗衣服更干净；比如，什么草能治什么病；比如，怎么做一块肥皂……"

　　学生们听得眼睛发亮。

　　他们不知道，先生教给他们的这些"小技巧"，在这个时代，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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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沈昭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她决定去长安。

　　但不是现在。

　　她要先把这个私塾安顿好，把学生们的功课教到一个阶段，把肥皂的生意交接给可靠的人……

　　然后，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阿姐，"有一天晚上，阿满问她，"你真的要去长安吗？"

　　"嗯。"

　　"那我呢？"

　　沈昭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也跟我一起去。"

　　阿满愣住了："我？去长安？"

　　"对。"沈昭说，"在村子里，你最多能当个账房。但去长安，你可能有更大的出息。"

　　"可是……"

　　"没有可是。"沈昭打断他，"你记住，阿满。我们不是来这个世界凑数的，我们是来活出自己的人生。"

　　阿满看着她，眼神里有些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的期待。

　　"好。"他点了点头，"我听阿姐的。"

　　沈昭笑了。

　　她知道，等他们到了长安，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