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种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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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收贾灵娇做徒弟，为什么不事先与我知会一声？”
出了贾府，封自在一直围着裘玉，追问贾灵娇拜师一事。
裘玉思索着苏贵口中所说的疯女人，对聒噪的封自在敷衍道：“临时起意，来不及知会。”
“那也要与我——”
封自在瞧裘玉凌厉目光袭来，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咳声道：“贾府龙潭虎穴，你只身前往，我不放心。”边说着，脚步后撤，与裘玉拉开三两步的距离。
裘玉叹道：“这段时间在七峰山，你可有见过什么奇怪之人？”
“奇怪之人？”封自在一撇嘴道：“我看整座七峰山上最奇怪的就是周嫂，你说她包子做的那么好吃，干嘛不来镇上售卖？就算没有门市，早起支个浮摊也比在那山上挣得多。况且那山间晨起雾露繁重、晚间夜风阴凉，哪有住在山下拥枕抱被眠的自在。”
裘玉摇头道：“若不是周嫂，你不知在山上要饿多少次肚子。她与人方便、不计钱财，想来也是在积阴德。”
封自在仔细想想确是如此，又隔着老远给周嫂赔了不是。放下手后，他追上裘玉，低声道：“你问起这个，可是在贾府有所发现？”
裘玉将苏贵带她去清风阁、以及如何遇见贾灵娇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封自在听完后低头沉思，道：“我于七峰山确未见过举止异于常人的女子。若苏贵所言为真，那些女子应当不在少数，可她们会被藏匿何处？”
“这便是问题所在，”裘玉说道：“青禾中人不应无一察觉，然我常于王氏医馆走动，那里常有妇人聚集于此。我从未听她们谈及此事，怕是连李婶也不知晓。”
二人各自回忆过往，生怕错漏一丝细节。眼见已过晌午，裘玉便于集市上寻了一家面摊，要了两碗笋丝腌肉面，和封自在一起坐在街边支起的长桌上。
面摊老板是位鬓发斑白的老翁，摊前支着一口铁锅，里面是受热不住翻滚水花的面汤。旁边的老妪忙着擀面，用菜刀切成粗细一致的面条，再裹了面粉盘团置于瓦盆内。
封自在环视四周，目光很快落在十步开外的浮摊上。摊主举着笊篱，里面是刚刚炸好捞出的过油肉，在阳光下发出细润闪亮的光泽，看的他直流口水。
他转过头想叫裘玉去买一份回来，却看到她托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往外捞面的老翁，便噤了声，在旁边静静等着。
长面放入碗中，淋入一勺高汤，洒上提前炒制好的春笋肉丝浇头后，再放一把碧绿的葱花，即算大功告成。
“二位，请慢用。”老翁将面放于桌上，收过钱后，起身离开。
封自在早已等的饥肠辘辘，鼻尖闻到肉香后，他顾不上吹气，立马用筷子简单搅拌几下，挑起便放入口中。两筷下去，他已被这碗面征服味蕾，将方才想吃的过油肉全然抛在脑后。
裘玉见他吃的急，想必是饿坏了，听得新面要过会才能出来，便干脆放下了筷子。
一碗汤面很快见底，封自在未吃尽兴，正欲再来一份，却见摊位上客人渐多，瓦盆已经空无一物，不由咂了咂嘴，捧碗喝起了面汤。
这时，旁边推来一碗分毫未动的面。
封自在诧异地看向裘玉。
“你先吃。”裘玉接过空碗，将筷子递回封自在手中。
封自在推脱两句，见裘玉坚持如此，也不再和她客气。方才那碗囫囵吞枣，他连味道都没尝出来。这碗算是细细品鉴，醇厚的香气在舌尖迸开，熬制两个时辰的大骨高汤与腌制的肉丝相得益彰，另有焯水后去除大半酸涩气味的春笋作为调味，入口回甘，再配上解腻的葱花，实在是宫里难得的美味。
“好吃吗？”裘玉问道。
“好吃。”封自在点头，不住称赞。
裘玉勾唇，侧身耳语道：“殿下，你不觉得这味道在哪里吃到过么？”
“吃到过？”封自在顿时愣住，“我吃过吗？”
裘玉见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起身道：“走吧封二爷，咱们去趟七峰山，我想吃周嫂蒸的包子了。”
封自在眼珠一转，即刻点头跟上。
行过半个时辰，二人踏上七峰山的蜿蜒小路。彼时已是午末，大多数乡民或在家中、或是集市，鲜少有人来此。是以山路幽静，唯闻风声掠过。
封自在边走边张望四周，试图能够发现什么，哪怕是些女子平时使用物品或者衣裳布片也好，总归都是证据，说不定就可留待指证。他想的入神，没注意到裘玉何时停下，直到不小心撞上肩头，才发现前后左右已围上一群身形彪悍的汉子，前五后四，皆以黑布蒙面，看起来不怀好意。
“你们是什么人？”封自在惊叫道：“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报官了！”
裘玉一把抓住封自在，示意他不要多嘴。
“报官？”站在最中间的那人狞笑道：“威胁谁呢臭小子，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的父母官！”
封自在被裘玉抓着动弹不得，他还想再行争取，转又说道：“几位大哥，若是谋财，我这身上确有些银两，都给你们，放我二人离开吧。”说着，他单手解下腰间的荷包，朝中间那人丢去。
荷包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四两碎银和几枚铜钱。那人看也没看，一脚踢向旁边半人高的草丛中，“这么点臭钱就想打发老子，兄弟们，好好教训他。至于那个娘们......”他指向裘玉，“别伤到了脸，否则就不好玩了。”
“你——”
封自在话未说完，只觉眼前天旋地转，紧接着四周草屑铺天袭来，后背传来一阵剧痛。他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裘玉甩了出去，急忙起身想要帮忙，却见外面接连惨叫，还有骨头断折之声传来，心中不由一紧。
为首之人见手下不敌，当即咒骂一声，从袖中掏出匕首朝裘玉刺去。封自在大叫小心，却也暴露了自身位置。
裘玉正被两人缠住，见为首那人改朝封自在奔去，顿时拧腰发力，以铁山靠将最近之人撞飞后，接顶心肘将侧边之人击开。同时飞快旋身，一记鞭腿力发而出，将匕首踢落。
此皆为一瞬之间，封自在双手抱头还未来得及蹲下，便听匕首落地，为首之人捂手惨叫连连。剩余四人见状同时围上，手中皆是一把匕首，朝裘玉刺去。
裘玉硬打硬进毫不遮拦，穿掌转马回带，蹬腿如撞钟。那几人这些年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本以为亮出刀子后对方会被喝住，多少有所收敛。谁知裘玉愈打愈猛，丝毫不在意刀刃从身上划过，反是撤步掩手，顷刻断了两人的手臂。剩余两个被她踹中肚子，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为首的缓过痛劲，见手下一个个在地上惨叫连连，起了杀心。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杀去，裘玉左脚后撤，弯抬右腿翻跨踹出。这一脚出如惊雷，只听一声炸响，那人硬生生被踹出一丈多远，当即昏死过去。
封自在被裘玉的招式吓呆了，他想过裘玉身为杀手必定武功高强，但这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还是如此近距离直观的感受到裘玉恐怖如斯的武力值，看样子先前裘玉打自己那真是收着力呢，自己以后还是少惹她生气为妙。
缓了几口气后，封自在从草丛里面哆哆嗦嗦的爬出来。他踉跄着走到裘玉身边，见她身上只是衣服被划开了几道口子，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钱呢？”裘玉问道。
封自在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裘玉指了指草丛，封自在立马会意，乖乖去捡荷包和散落四周的银两。
环视一周，裘玉目光落定，捡起一把匕首，朝其中一个蒙面人走近。那人见到她就跟见了鬼一样，拖着断掉的伤腿连连后退，生怕被追上。过程中，裘玉打晕了其余人，直到在那人面前缓缓蹲下。
她拉下黑布，见是从未见过的面孔，出声问道：“贾青郜派你们来的？”
男人低着头，虽一句话也不肯说，眼神却很是犹豫。
这些都被裘玉看在眼中，待封自在收好了荷包过来，她伸手取来，将里面的钱尽数倒出，落在男人手中。
男人不明所以，皱眉道：“姑娘这是......”
“没办成事，回去得挨不少数落，这钱留着给你治腿。”裘玉将荷包还给封自在，手摸上男人的伤腿，她记着自己收力，只是让其错位，并未折断。
男人本来在收钱，突然看到裘玉摸上了自己的腿，吓得连钱也不要了，连声求饶。
裘玉嘱咐封自在按住男人的肩膀，同时发力，只听一声哀嚎，方才鼓出的膝盖已经恢复平状，虽仍有肿胀，却已好上太多。
直至此时，男人才反应过来裘玉这是在帮他医治，不由一愣。
“别怕，他们都昏死过去了，听不见。”裘玉微微一笑，却不知这笑容在封自在和男人眼中看来简直犹如罗刹，毛骨悚然。
“你叫什么？”裘玉问道。
“田......田罗生。”
“起先我问你不回答，现在可以说了么？”裘玉指尖在刀柄划过，“是不是贾青郜派你们来的。”
田罗生默了片刻，重重点了点头，答道：“他要我们来试探姑娘的武功，同时......”他看着封自在，犹豫道：“也给封二爷一个教训。”
封自在闭眼摇头，“我就知道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人前跟我侄儿长侄儿短的，刚走就找人来给我捅刀子。”
裘玉抬眼，看着田罗生道：“田大哥试过了，结果如何？”
“姑娘......”田罗生看着裘玉发亮的眼眸，低头道：“姑娘自然是一身的好功夫。”
“那便好，”裘玉将匕首归还至田罗生腰间，“今日种种，田大哥如实说便是，至于方才过问种种......”
田罗生突觉颈间一痛，眼前裘玉身形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声音混沌，似是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