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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元宵 萧萱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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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空出一天的时间赶上元宵,萧如阮勤奋刻苦,“累”字都少喊了几个,终于在前一晚学成。
好不容易能赶上节日,萧如阮可不愿意让沉闷的萧萱回来,多没意思。无云也同意了,权当做休息一天。
正当萧如阮跃跃欲试想准备些糯米粉和芝麻馅时,料事如陈行未已经全都考虑到了。
事实上,哪怕萧萱没有失忆,他也会连哄带骗给人灌上一口汤圆的。
不过眼下情况是最好的,萧如阮已经加入了他的阵营,而有了她的加入,那几个诡宗人也不得不加入。
那就很热闹了。
萧如阮则欢快的猛拍陈行未肩膀,一边夸一边畅享。
并且有了萧如阮的介入,一行人光明正大的在凉亭里支张桌子。金虹和面,命良团芝麻馅,萧如阮和陈行未负责包汤圆儿。无云则歪倒一旁,醉醺醺的似乎对石桌上的棋盘感兴趣。
包的起劲了,萧如阮不免自夸:“我师姐汤圆包的可好吃了,我每年都跟她一起,久而久之,手艺相当不错!”
陈行未见她高兴的样儿,忍不住沾了面粉朝萧如阮鼻尖点。萧如阮顶着个“白鼻子”的模样实在好笑,陈行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破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应过来的萧如阮不甘示弱,也将沾面粉的手朝陈行未伸去:“你还敢笑!把脸伸过来!!”
“我不——~”陈行未笑着躲,却被钻了空子,萧如阮的指尖蹭到脸颊,留下三道深深的白痕。
“我就点你一下!你却在我脸上搞那么多!”陈行未控诉,“不行,你也得多搞点。”
“欸!”萧如阮敏捷的退后一步,学着刚刚陈行未的口气,“我不——~”
两个人嬉戏打闹的场景落在某个人眼里分外扎眼。可这不是他的姐姐。对于这个人来说,自己的存在代表了她人生的灰暗,自己又舍不得她又不愿意看她难过。
他没有任何立场理由阻止。这该是他认识的萧萱,最快乐的时间了。
不过命良转念又想,和自己包上汤圆,难道不也快乐吗?他忍了再忍,芝麻馅都被掐出尖角形状,看他们两个差不多闹够了,才开口装作无意道:“少男少女举止亲密,小心被别人发现传谣言啊。”
这话果然有效,两个人瞬间噤声,萧如阮还欲盖弥彰地弹开了些许。
陈行未瞪了命良一眼,缓和气氛:“莫名其妙瞎扯什么呢,继续包吧?”
“好,好的。”
一下子就尴尬了。
陈行未简直气的不行,好不容易能和对方一起,一句话直接扰乱,他忍不住瞪命良,对方则挑衅的目光回之。
命良也不打算闲着,继续挑衅:“我确实开玩笑呢,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需要避嫌?”
陈行未急眼,恨不得冲上去把命良揍一顿缝住嘴,就在这时萧如阮开口。
“不需要避嫌,”萧如阮低着头,“只有我一个人,能向谁避嫌呢?”
她这话歧义的很,陈行未抓住了关键字:“向谁避嫌?”
命良本来是刺激陈行未的,这下给自己也惊到了:“你,你真有喜欢的人?”
萧如阮团着汤圆,一言不发,只是手上更用力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行未和命良如同大冬天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被人浇了满桶冰水,如同吃了苍蝇的表情像极了难兄难弟。
陈行未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谁,谁啊?”
萧如阮露出一副娇羞状:“咳,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还不喜欢我呢。”
八字要有一撇那还得了!
“谁啊,连姐……你都看不上,眼睛怕是有问题。”命良见不得“姐姐有喜欢的人”出现,更见不得还是单相思!
经此打岔陈行未突然想起来,自己偷听郭倾辞表白的时候,萧萱回了一句“无缘无分”。当时他没追究,过了节点甚至以为编了一段框郭倾辞的,原来真有这段。
这么看来,也是一段没有结果的爱恋了。拥有结局的陈行未好歹冷静了些许,但命良就有些激进了:“你喜欢谁啊?他凭什么不喜欢你?要不要我去把对方抓过来捆在诡宗?”
“你冷静一点!”萧如阮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后和命良的渊源如何,但还是把他当朋友的,“我只是很欣赏他而已,那样闪光的人,会有自己应该喜欢的人的,只不过不会是我罢了。”
“你……”陈行未还想说什么,被萧如阮打断:“好了!都别说了,继续包汤圆吧,今天十五,我去书房写点祝福。”
她团好手中的汤圆,放下码好,不听劝阻匆匆走了。
等跑出去一会萧如阮才停了下来。早知道不说了。她这个秘密谁都没敢说,好不容易在未来没人认识的环境下鼓起勇气说了,谁知道对方反应巨大。
别说陈行未和命良了,金虹虽然一言不发,但也一直盯着自己。
“唉。”她不免忧愁,恰巧此时走到了书房门口,她便推门而入。
萧如阮的本意是像写许愿符一样给陈行未他们也写一些,虽然是临时之举,但她也有这个心思。
只不过展开纸笔时她略微停顿片刻,又抽了一张空白纸来。
*
无云不知不觉睡了一觉,被冻醒了。人醒了酒也醒了,有些发冷,他打算搓着胳膊回屋里。
可能是刚睡醒有些发懵,周围的景色和面前折返的人让他难得晕了一下:“欸,老陆呢我找他切磋棋艺去。”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还是萧如阮先开口:“你喝晕了?这在诡宗。”
“你看我,”无云一拍脑门,“谁让你给这的造景布置的那么熟悉。”
萧如阮环顾四周:“其实之前就想说了,这个凉亭这个树,还有这个泉水……和记忆里的很像……只不过树没那么小……等等,树顶上是许愿符吗?”
她正自我感慨,无云揉着发懵的脑壳打算离开。
“要送你回屋吗?”
“不用,吹点风我已经清醒啦,陈行未那小子应该做好了汤圆,我回去找件衣服穿就来吃。”
萧如阮应下。
她重新回到亭子里,确如无云所说,汤圆已经做好,剩下的人在收拾东西。金虹看见她来说:“陈行未去厨房下汤圆了。”
萧如阮点点头,把手上的东西摊开:“这是我做的许愿符,条件有限,有点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
那是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香囊,只不过内里没有填装别的东西。
“谢谢。”金虹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她下意识捏了捏,感受到像是塞了张纸。
萧如阮道:“我写了两三句简短的祝福,算是我家的传统,”家这个字她咬的很重,“你也可以在纸上写上愿望挂在高高的树上,愿望就能实现。”
手上香囊宛若珍宝,轻飘飘的像是几十斤的巨石,金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再一次珍重道谢。
萧如阮回之一笑,将另一个香囊交给命良。命良一副突然被打扰的神情。
事实上,早在萧如阮刚来他的视线就粘在对方身上去了。他装:“怎么了?”
萧如阮心中疑惑刚刚的对话他没有听见吗,但还是好脾气的将解释的话又说了一遍。
命良难得笑了一下,也郑重道:“谢谢,虽然你不是宗主,虽然我并不是独一无二,但我会永远珍藏这份祝福。”
萧如阮听闻,说:“不一定哦,”她卖着关子,“事实上这几个空香囊是我在柜子里发现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以我对我自己的直觉,一定是送给对她重要之人的。”
“所以,好好收下吧。我想,萧萱和我都会愿意送出这份祝福。”
命良心中触动,看着手中的香囊问:“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可以,”萧如阮牵起嘴角,“不过还是等晚上一个人再打开吧,我还是有些羞耻的。”
萧如阮很顺利的把找到陈行未并最后一只香囊交给了他。对方没什么表示,很认真的道了谢。
萧如阮只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心中空空的,但也没有多说,帮着陈行未端碗。
四个人就着欢快又怪异的氛围吃完了汤圆,闹到深夜,渡过了这个元宵节。
收碗的时候,萧如阮才想起来无云一直没来。她说了刚刚碰上的前因,陈行未想了想,说不定对方又开了坛新酒不愿意来了。猜是这么猜,陈行未还是决定去找他才能放心。
萧如阮也收了东西,和金虹命良互相道别,准备回房间睡觉。
拐了三拐,措不及防在自己房门前看见个人。萧如阮被吓得弹了一下。
在脏话即将飙出之际,堪堪收住绕了一圈:“段,段慈?!”
感谢金虹为以防遇上熟人手足无措的场景,特意跟她交代了可能会相遇的熟人。对这个人金虹着重交代过:“板着脸的古板,脸上一对痣。只对宗主的事上心,但两个人都在装表面功夫。”
在对方转头的空隙,她就看见了对方左眼角下方斜下一对痣。其实并不醒目,但萧如阮对他的印象只有这对痣。
段慈看见了她,依礼作揖:“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