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算账》emberise

21、求你了，别和我争这点光了 “

　　“砰”一个人被重重的摁在了烬云的一层地上。

　　穿着省重点的校服，是个女生，短头发，身边十几个黑户混混。

　　坐在卡座里的那个，是这个地方的混混头子，专收保护费。

　　“宋姐，有人弄事情，十几个黑户混混，坐在卡座上的是最近刚起来的混混头子，看样子不知道啥是烬云。”

　　那个被叫“宋姐”的女高管正在一楼监控室看着这一幕。

　　“这么操蛋？做得好，小七，消息很全，给你加一分积分。”

　　宋姐说这在身后的积分墙上加上了一笔。

　　这里是南家新人历练的场所，小七是这一批的优秀学员。

　　不出几个月便会从这里毕业，被分配工作，比如：去南桀的公司当雇佣兵，去当情报探子，最好的情况是去给南宫宴当保镖，极少数去给小少爷当保镖。

　　小七并不知道小少爷是谁，只知道他很牛逼，因为这里很牛逼的人才能给小少爷当保镖。

　　他从进来就立志要给小少爷当保镖

　　“厉害啊，小七。”

　　十一在一旁夸赞道，“别太飘了，免得被人盯上。”

　　“知道了，师哥。”

　　小七觉得十一师哥就是嫉妒自己才这么说的，毕竟比自己来得早，还比自己差......一个没留神那边的人已经要打起来了。

　　“宋姐！他们要打起来了，你看见了吗？那帮混混在骚扰我们的一个陪酒的。

　　“什么？太操蛋了，我现在就呼救老大，谁先把他们控制住，一人加一积分。

　　宋姐给南宫宴通了电话，南宫宴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宋姐，小少爷会去，去门口迎接吧。

　　“老时，去地下室拿把左轮手枪。”

　　谢临舟躺在床上吩咐着，

　　“酒吧闹事，我们去看看。”

　　两人穿着两套只有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西装。

　　坐在轮椅上的人穿在酒红色渐变西装，在椅子上露出一抹嘲笑，后面推着的穿着灰色西装的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师哥，这谁啊？起这么老大儿的范？”

　　小七不懂的问，他正摁着两个混混。

　　十一吃惊的张了一下嘴，手上的力度增大了，那个混混痛的滋哇乱叫。

　　“这你都不认识？南宫宴的亲侄子，未来继承这里的小少爷。”

　　“他就是小少爷？看起来，很好相处啊。”

　　“你不懂，哥打听得多，这小子后面的叫时砚辞，他就三个好朋友，其中最好的就是他，是人家不想和他交朋友吗？不是，他就没几个朋友。”

　　“牛逼了点儿吧。”

　　“人家就这么......”

　　十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小少爷的一声命令。

　　“放开他们。”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纷纷为这位少爷让开了一条路。

　　随着他们的松手，混混们又开始了满口污言秽语。

　　“靠，疼死老子了。”

　　“妈的，谁他妈动的？”

　　“砰！”

　　小少爷对着他们身后的酒瓶开了一枪，酒瓶应声碎裂，子弹顺着那个要打人的混混的耳朵擦过去，

　　“别动，都则下次我不能保证子弹可以刚好越过你的头。”

　　围观的群众和那群混混都被吓住了。这人有枪？枪法还那么准？

　　“宋姐，找人说一下发生了什么？”

　　“小七，你说吧。”

　　“少爷，他们四个人，来收一个女高中生叫做周雾的保护费，我们一个陪酒的苏暮给了他们五百，但他们嫌不够，要睡了苏暮，苏暮不同意，就被拽着头发往桌上磕，苏暮反抗，几个人打起来了。”

　　谢临舟和他的老时抬眼一看，都是我们学校的啊，我们学校也真是鱼龙混杂。小少爷不屑的撇了一眼宋姐，语气慵懒地说道，

　　“我的宋姐姐，这点儿事还需要我亲自来吗？”

　　之后他又随手把手枪扔给老时。

　　“我的宋姐姐，本少爷的时间不是时间吗？下次这种事，自行处理啊。”

　　“砰！”

　　谢临舟又听到一声枪响，接下来是全场的惊呼声。

　　他猛地转头，看见老时没事就行了。

　　不对不对不对，老时没事那谁有事

　　他缓缓把头转向那群混混，其中那个头头的耳朵被打了一个“时砚辞”式耳洞

　　“没关系哈，宋姐你找个耳洞师傅，送给这位仁兄一副纯金耳饰。钱，咱们烬云出。”

　　“我只是看他们要去打你，顺手开了一枪。”

　　时砚辞不紧不慢地解释着。

　　小七：哥们儿，你顺手一枪刚好打人耳垂？

　　“我觉得他俩有牛逼的资本，可以更狂。”小七和十一说着。

　　苏暮把周雾送回家才发现两人竟然是上下楼的邻居。

　　周雾从家里拿了碘伏，为苏暮擦着脸上的伤口。

　　谢临舟刚才给了苏暮几千块钱，说这几天好好休息。

　　上英语课的时候，谢临舟总觉得不对，十分不对，季肆野看他可爱的儿子的眼神不对，非常不对。

　　他开始和章鱼哥私聊。

　　蟹老板：季肆野看顾衍那眼神不对，绝对不对。

　　章鱼哥：你知道我对八卦的兴趣只有仅仅的百分之一，你要做那百分之九十九吗？

　　蟹老板：我家儿子不能被黄毛调成翘嘴！

　　章鱼哥：季肆野是黄毛？你色盲了？最好去看看视力，我给你挂号。

　　蟹老板：你还给我装上了？装什么啊？黄毛啥意思你不懂？我跟你说你就是包庇犯罪！

　　章鱼哥：彳亍。

　　蟹老板：咱家顾衍多直的一个孩子，你说季肆野给他的人生前途毁了，那可咋办啊！

　　章鱼哥：我同意，顾衍和我一样直。

　　蟹老板：初恋是谁？

　　章鱼哥：你。

　　蟹老板：那你可真直。

　　章鱼哥：......

　　蟹老板：不行，我要去和季肆野谈判！

　　时砚辞想打下“别去”，以后想了想又删掉，确实他也不太相信季肆野，但是小少爷把什么事都弄僵也不好吧。

　　章鱼哥：我会脱住顾衍的。

　　秋天的午后虽甚是暖和，但依旧寒冷，他们四个人准备在屋里吃一顿火锅，小少爷点了外卖。

　　虽然有钱，但还是用劵，省的被老时骂几天。

　　身为有钱多金帅气迷人的大少爷，没用过这么便宜的东西，但是老时需要，我们就学！

　　时砚辞和顾衍去取外卖，屋里只剩下了两个卧在沙发里的人。

　　一个在刷手机，另一个......也在刷手机。

　　小少爷关上了手机屏幕，季肆野立马注意到了，他翻视频的动作停住了，刚好停在了他母亲的那本书上。

　　“季肆野，你喜欢顾衍。”

　　不是疑问，是肯定，不是询问，是直接否认。

　　“你和他不可能的。”

　　如果只有第一句话，季肆野会敷衍几句糊弄过去，但是这一否认，自己又不甘心了啊。

　　谢临舟怎么会这么会，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步就会发火，只能说真话。

　　情绪一点儿一点儿漫上来，先是愤怒，想把否认的人揍扁。

　　之后又克制住，又是心痛，又是失望，又是可怜。

　　脸上没有一点儿波动，只是闭上了眼。小时候被抛弃，流浪和那束唯一的光在眼前接连闪过。

　　“为什么啊？”

　　他睁开了眼，眼眶发红，眼角发酸，眼泪浸满却倔强的没有留下来。

　　谢临舟刚准备开口，季肆野却哭了起来。

　　“谢临舟，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都没个光，顾衍在老子最惨的时候给了我五十块钱，我喜欢他，怎么了？关你屁事？同性恋很恶心是吗？你不也是？我们都一样，喜欢的是对方的灵魂，而非□□，凭什么？你可以接纳你自己，却容不下我？”

　　谢临舟接受了一顿眼泪和唾沫星子。他开始保持沉默，但似乎毫不知道时砚辞他们快回来了

　　“季肆野，顾衍是光，我不希望你强迫他，他现在是直男。我也并不觉得同性恋恶心。”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不像是谢临舟，但让季肆野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季同学，我不知道你的事，如果有稍有冒犯，我给你道歉，但是很明显，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破事。我知道你和我和老时都一样，各有各的苦难，但是顾衍没有，我不希望有人把苦难强加给他，若果你喜欢他，不要强迫他，他当时好心救你，你把人掰弯算怎么回事？”

　　谢临舟声音逐渐增大，他本不想生气，但是如果到现在季肆野还认识不到错误的话，那么小少爷需要采取一些措施了。

　　“季肆野，我知道你很纠结，因为你这张脸，从小女生就围着你，你想等他，但你知道你可能等不到，但是这种扭曲的战友，我认为不仅我不会接受你，顾衍也不是可以圈住的人，他热爱自由，他也不会接受的。”

　　季肆野终究时拗不过，但是又不肯认输。

　　顾衍在门口听了很久，他不是傻，只是懒，懒得把聪明露出来，懒得刷题，懒得去考试。

　　时哥还在后面走着，顾衍却靠在门框上想了很久。

　　之后装作兴致很高的跑进去，

　　“谢哥，今天时哥不仅没有损我，还自己一个人拎了所有东西！”

　　他看见意料之中的红着眼的季肆野和坐在那里的谢临舟，

　　“谢哥，他咋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的心酸了一下。

　　“他能有啥事？不过是看了点弱智短剧，流泪点泪。去拿碗筷，老时是不是去支锅了？你帮帮他，顺便叫他过来扶朕起来，朕饿了。”

　　“知道了，谢哥，你又指使我。”

　　“受着。”

　　“我去帮忙。”

　　季肆野突然来了一句就匆匆走开。

　　“谢哥，他啥时候这么勤快了？怎么一反常态？”

　　顾衍当然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必须装不知道。

　　“季肆野的嘴，骗人的鬼。”

　　顾衍也去帮忙了，谢临舟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打开了章鱼哥的微信。

　　蟹老板：老时，我不是没有心，听了季肆野的遭遇，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蟹老板：我不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整我们，我们又是出奇的相似。

　　蟹老板：可是谁忍心让光熄灭呢？他笑的很真，他敢喊穷，他敢哭，他是一个正常的人。

　　时砚辞正靠着厨房的门框，垂着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又抬头看了看正在比谁和的麻酱快的两人。

　　低低的笑了。

　　“时哥，你怎么了？”

　　顾衍身为被让着赢了的人，他很清楚，但是还是装作不懂，

　　“和哪个女生谈了？”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声音不大，却刚好穿进谢临舟的耳朵里。

　　故意的，或许现在打打闹闹快快乐乐，本身不就挺好的吗？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重要了吧。

　　四个人都懂了，但都心照不宣的不表现出来。

　　数学课上课之前，张峰先生找到了我们的谢小少爷，小少爷当时正在和时砚辞看手机。

　　“谢临舟，你到底和我女朋友什么关系？”

　　小少爷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师，我能和你女朋友有啥关系啊？我跟你说，你可别攀谢家的高枝，我可是我爸的独生子，接受不了假少爷。”

　　谢临舟这么一叫唤，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往这边招呼。

　　张峰立马怂了，赶紧把这个祸害放了。

　　一上课没几分钟，谢临舟就顿感无聊，刷会儿视频，刷会儿wechat，最后看了一眼日历。

　　我去，离老时的生日还有一周！！！！！今年老时就要十七岁了！！！十七岁可是人最张狂的年龄！！！！

　　他们都说十七岁不应该安静，就应该张狂热烈，有一个人给予自己无限的偏爱。

　　老时家人不管，本人就做一次他的......
　　爹。

　　“老时，你想要啥生日礼物咧？”

　　谢临舟的低声询问打断了时砚辞的解题。

　　无妨，反正自己也适应了边说话边写题。

　　“我前几次过生日你都没给我礼物，突然发什么神经？”

　　可惜了此人嘴上这么有骨气，内心也不想要。

　　“不行，这回我必须给你礼物，十七岁，多优秀的年龄，多优秀的人，还遇见了我这么个多么优秀，帅气，体贴的人，没有礼物，咋行？”

　　“行叭，我要一套完整的最新版的刑侦设备，但那玩意儿五亿多，全国都没几套。”

　　时砚辞以为说一个他的爱好里最贵的，谢临舟就肯定不会买。

　　而且这玩意而可是他这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啊。

　　小少爷表示疑惑的张了一下嘴，之后又像是恍然大悟。

　　接着刷起了手机。

　　时砚辞一想自己的计划实施了就开心，但莫名的又感到伤心，好像自己真的很在意让他送自己一个礼物，就算是一根笔也行。

　　真是矛盾啊，按理来说自己或许还可以获得一个“茅盾“文学奖。

　　“时砚辞，你帮我收一下作业。”

　　张峰在桌上整理着教案，就因为他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连号都不上了。

　　“谢临舟，交作业。”

　　“老时，没有，咋办？”

　　“那就甭交。”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