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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烫嘴的面也不顶饿啊 张家辉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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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辉在生活方面可能也是智障,行李袋蓬松得巨大,也不知道压缩一下。
他一只手拿着提着行李,一只手拖着二轮行李箱,扯得伤口生疼。
刚刚不到一分钟便能轻轻松松走下的5楼,现在看着也不那么轻松了,江臣盯着楼梯愣是发呆。
风呼呼吹过,鸡皮疙瘩起了一波又一波,伤口更疼了。
楼道有点窄,提着行李箱和行李袋几乎占满了整个楼道,同学陆陆续续得下楼,他总是要侧身相让,让得都快没脾气了。
一位有点瘦弱的同学正好下楼,看着挡在眼前的行李袋沉默不语,顺手从他手里接过,一步三节楼梯,几秒就给他搬上三楼。
“谢谢”,江臣怀揣着赞赏的目光,诚挚地道了一声谢。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不禁感慨!
张言拿着篮球下楼,看到狼狈的江臣瞪大了双眼,有点惊讶,“江臣,你这是干什么,搬家?”
“嗯,搬家”,江臣收回了赞扬,变得面无表情。
张言听闻更惊讶了,“不是吧,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江臣对他的惊讶置之不理,只想赶紧搬上去,回头下来吃个饭。
正常来说,搬点行李而已,一个具备正常力量的男子也不至于累得气喘吁吁,可他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早已从坚硬挺拔的帅小子,变成佝偻快直不起腰的饿死鬼了。
行李袋还在楼道躺着,还有点良心的张言也已经压下了八卦的心思,指着行李袋说,“我帮你搬上去”。
“嗯……”
说完也未等江臣回应,就抓起行李袋往楼梯上走。
江臣好像看到了救星,对张言的敌意少了几分,艰难得拖着行李行李箱往楼梯上走。
张言那小子也是够哥们,搬完行李袋又回过头,默默拿起江臣手上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爬上5楼。
哇,这形象瞬间就伟岸了起来。
回到宿舍,赵磊在做物理,王肃还在盯着数学竞赛题,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冲刺高考了,还在盯竞赛,实在匪夷所思。
赵磊冷冷转头,又回头沉迷在自己的解题步骤里,看都没看一眼。
张言帮他将行李归置到位,拿着篮球在手里颠了两下,想要开口,“要不要……”,话还未说完,忽然意识到,江臣的手臂还缠着绷带,指了指,”江臣,你的伤口好像有点裂开了?“
江臣看了一眼伤口,确实,血渍从里到外的渗透,印出一道血痕。
不过,现在比起处理伤口更重要的,应该是先填饱肚子。
他沉默弯腰,从行李箱里找了一件宽大的外套,直接套上,换了双鞋,转头走了。
赵磊听这动静,笔尖压在作业本上,硬是戳出了个洞,“我们这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额”。
“别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不然江大少爷怎么可能来住宿舍”,张言盯着齐全的床铺陷入沉思,看起来是要长住。
“切”,赵磊的声音更大了,不知是对江大少爷这个称呼不屑一顾,还是对他们宿舍的环境不屑一顾。
作为老旧的重点高中,学校好像都把钱用在升级教学设备和提高师资上了,对他们学生的生活真是能敷衍就敷衍,老旧的宿舍楼,破烂的铁床,爬上爬下吱吱呀呀的,有时候还掉墙皮,没有装窗帘的同学,有时候起来发现还吃了一嘴灰。
江婉清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对环境有了清晰的认知和中肯的评价,“这地方怎么住哦”
江臣站在旁边安慰道,“妈,别的同学都这么住,中午歇一下,没关系的。”
原本只是想表现吃苦耐劳的精神,好让江婉清相信他一个人去国外也可以过好,这下好了,真的要吃苦耐劳了,以后都要吃苦耐劳了。
放学后的校道行人稀稀疏疏,斑驳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旁边的篮球场时不时传来篮球撞击篮筐的声音,仅仅是过了两日而已,却不敢回头想。
校门口的小店基本没有尝试过,他找了一家不用排队但看起来生意还不错的瓦罐面,点了菜单里第一个标注着招牌的瓦罐面,看着别人两两相对,顿生出一阵孤独感。
老板端上来一个瓦罐,还冒着热气,笑嘻嘻地说,“小心烫”。
江臣面对冒着热气的瓦罐,摇摇头,心里默念:失策,真是失策。
“老板,拿个小碗”
老板顿了顿,“好”,走到门口的消毒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筷子和汤勺。
他看着别桌的客人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脸回头看看桌面牌牌,写着几个大字:碗筷请在消毒柜自取,脸稍微红了一下,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觉得有点尴尬。
老板将碗筷放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同学,慢点吃。”
“谢谢”,江臣抬头接过。
老板点了点头回到后厨。
江臣夹起一大筷子面放到小碗散热,肚子好像闻到了食物的美味,有点迫不及待了。
随后他胡乱吹了几下,就尝试地放在嘴边,“啊”,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正在吃饭的顾客都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通过小窗探出头,“同学,慢点”。
江臣尴尬地低头用筷子胡乱地搅婉里的面,搅了足足两分钟,感觉不“冒烟”了,再往嘴里送。
吃口面真是麻烦。
没过几分钟,筷子再往瓦罐里捞,却再也捞不起一根。
肚子没得到满足,伤口却又叫嚣了起来,传来火辣辣地疼。
两只手交叉,手掌捏着手臂,想要把这种疼痛感压下去,可是不管怎么用力,疼痛都没有抵消,反而更加剧烈。